在67號大道事件發生時。
一片混亂中,一個叫金泰花的女人被兩車相撞造成的力度一下子暈了過去。
自己抱著她,沒讓她受到大的傷害。
隨後他獨自與兩夥人交起手,一是那個醫藥公司的富二代,被自己教訓的鼻青臉腫,細皮嫩肉的模樣,所以幾巴掌下去,腫的像豬頭。
下車時卻不幸被別人偷襲,就是那個時候,讓自己的脖子給人砍了一刀。
硬是忍住劇痛,找到了名叫小娟的鄰家女孩。
刑警方面李東錫力保,可是依舊難以控制,可是在另一層面上,不僅是警廳廳長的明面支持,其背後更是一個自稱齊家主的男人放下話。
“不允許任何人動這孩子一根毫毛。”
在大南半島,幾人的能量不算大,可是,憑借齊家與某位李家公子的香火情,這句話,分量就大了。
槍口最終朝下,釜山少年薑時生槍下留了活口。
後來,更是直接出手攔截D社接下來想要施展的“三板斧”,控制了輿論的槍口攻擊。
另一邊。
哪怕在神志不清之時,依舊死活不願做皮膚移植手術,最終在眾人無奈之下,只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
後來在醫院裡。
阿姆每次睜開眼,金泰花…她都坐在床緣邊,撚著他戴著的項圈上,那顆閃著幽光的梨形墜子!
熟知阿姆的性格,她第一句話就是——
“二選一,你敢摘下來,就賠我跑車的修理錢,要麽,就乖乖聽話,給我戴著。”
隨後她笑著說:小薑姑娘說真好看。
阿姆則想砍了這個女混蛋!
趁人熟睡,竟然強行?!
無恥!不要臉!
但是這個現實的社會,窮就是原罪,所以為了錢,阿姆卑微的忍了!
他原以為這就是過河拆橋的典范了,沒想到還有更殘忍的一幕。
金泰花在自己臥病在床,沒有任何人在場的時候,竟然抱住了一個貌似來探病,挺斯文儒雅的陌生老男人!
還能忍嗎?完全不能。
他不喜歡金泰花,但這種病房裡,病床前親親我我的小電影劇情,他是喜歡的,前提自己不是床上的——
誒西吧,去你金大爺的牛頭人!
趁著金泰花去為自己打飯,阿姆想揍這個厚顏無恥的老家夥一次,然後去紋身,把喉嚨這道疤遮住,從此先前的一切當翻篇。
什麽話都沒說,僅僅是遞過一張紙,針織帽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就從臉紅的漂亮護士姐姐那裡,騙來了一個白色的醫療垃圾袋,和一條透明塑料管。
再趁著老家夥睡著的時候,阿姆艱難的起身,眼神漸漸冰冷,準備下手的時候,突然感覺門外傳來了一道軟軟的聲音。
開門聲響起的時候,他立馬又躺回去,裝屍體。
“阿爸,睡著了?”
氣氛明明很安靜,也許是心虛的某人一種奇怪的錯覺,明顯感覺到好像更加安靜了。
甚至讓這條鹹魚薑尷尬到極點,以及感受到強烈羞恥感的時候。
身體突然一陣輕顫,耳邊傳來一絲熱熱的濕潤感,癢癢的。
好刺激,在嶽父面前……誒?西!阿呸呸!
只見得金泰花那微微低沉,卻故意裝作嫩嫩的少女聲,還有那根本掩飾不住的笑意,緩緩柔聲調侃著:
“呵,有一天。
邪惡的怪物抓了漢江邊的海女,
想要抓回去半島當小小新娘。 海女的阿爸四處求援,說誰能救出自己的女兒,他就把女兒嫁給那個人。
又有一天。
一位來自他國的俠客,來到一直綁在橋底下的海女說,姑娘,我來救你了,那怪物已經被我殺了。
海女的阿爸見救回了女兒,便把她許配給了遊俠。
最後在簡樸的婚禮當天,海女在遊俠的耳邊說…”
——
故事講到一半,原本“自尋短見”的女醉鬼,突然一臉惱怒地瞪著阿姆:
“莫呀?你看,他們都在留言,故事你怎麽就說斷就斷了?小混蛋!海女和遊俠怎麽樣了?還有——嗝!哈,你…你真的很漂亮。”
「後面的話是多余的,你想死?」
將真理指著自己脖頸的手撥開,於是正在直播的手機也摔在了地上,屏幕直接一黑。
讓無數觀看直播的粉絲,那炙熱的內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阿姆不喜歡別人注意他脖子上的項圈,尤其是那顆精致的梨形耳墜。
這會勾起他不好的記憶。
“薑·瑪蒂爾達,你是不是也他們一樣討厭我?因為我看起來像個壞女人,是嗎?”
誰是你的薑瑪達!!
收起碎裂的手機。
隨後將雙手輕撫阿姆無奈的臉蛋,醉酒的大姑娘領口微開,不經意間露出了雪白透亮的私密位置。
隨著言語之間的起伏,在尾音帶著撒嬌般的拉長,也晃動著人的心神。
直讓某個色痞子瞪大眼睛,簡直大飽眼福。
“哈哈,原來你也是個壞男人。”突然一隻手蓋住了阿姆的眼睛,再睜開時,看到的就是一個一張精致,臉色微醺的臉蛋,那憨憨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傻傻的可愛。
“真有緣分wuli呐…倆壞人,嗯?為什麽不說話?吃醋了?嘻,我給任何人看,就是不給你看!氣死你!!”
吃醋?搞笑呢!
她披著阿姆的綠色馬甲,說想回家,阿姆一看被吐得一身的馬甲,起身想殺了她。
天曉得回警局後,他會不會又給那個李東錫拿借口,說要再救一個人才能從刑警“義工隊”畢業!
西吧,他就從來沒聽過有這個部門!
綠色馬甲掐滅了令人蠢蠢欲動的魔鬼念頭。
看著圍著桌子躲避,笑顏如花兒般燦爛,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的大姑娘。
阿姆想起了一回事,頓時停下了腳步。
“我沒醉,你來追啊!”
「先醒醒,你,帶錢包了沒有?」
“嗯?嘻,沒有。”似乎以為阿姆會不信,她將袋子打開,翻轉,倒下了一堆的口紅和營養藥瓶。“看,真的沒有。”
西吧!
姑娘嘴裡說出的醉話,那討打的模樣,精致漂亮的臉蛋,總讓阿姆想起某個相似的倒霉孩子。
店外雨下得很大,他沒錢結帳,回個鬼家。
阿姆看了眼老板娘的眼色,看她沒有注意自己,於是起身,腳步慢慢悠悠,偷偷挪到了門口。
他沒有帶雨傘,雨衣也被弄得髒兮兮的,隻好站在店門口,看著身邊的一些情侶撐著一把傘,甜蜜的依偎在一起,然後走向雨幕中的場景,羨慕不已。
此刻,阿姆心目中的蓋世英雄,是會身披明黃色雨衣,穿著淡黃色的長裙,然後撐著一把雨傘來接我的女人。
可惜英雄沒有,身邊只有一個穿著牛仔褲,白色輕薄短衫,臉蛋醺紅的傻姑娘一枚。
還有一件吐得髒兮兮,有些損傷的破雨衣!!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阿姆想“跑路”的念頭,身後的崔真理抿嘴一笑,突然一下子向著他跑了過來。
阿姆隻感覺背後一沉,皺眉回頭望去。
只見簾布滴落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緩緩流淌在臉蛋兒上。
水嫩的模樣,像極了一顆沾滿晨露的人間水蜜桃。
“薑梨子,你不準丟下我,wuli……一起,好不好?我有雨衣的…你沒有!”
我的好不好!
阿姆翻了個白眼,因為抱著她的緣故,害得他無法拿出罰單寫字,表達自己的憤怒!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兩人剛剛好!薑梨子。”
“薑梨子”實在忍不住白眼又一翻,嫌棄地看著“崔蜜桃”。
你對自己有些豐滿,那“超標”的身材,心裡沒點數嗎?
“不解風情,嗝!”
崔真理打了個可愛的酒嗝,抱著阿姆,然後生氣的撇撇嘴,剛想鬧脾氣的時候,就聽到老板娘隱約的呼喊聲。
“那個,那個孩子呀,你的錢…”
身體一輕,原來是自己被人放了下來,眼睜睜看著薑梨子跑向後門,她以為自己要被人拋棄了,崩潰的情緒湧上心頭。
淚水絲毫不講道理,嘩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可沒過多久,又聽到了裡頭傳來一陣哀嚎聲,她轉頭尋著聲音處看去,原來是大男孩不知幹嘛,又事而複返。
快步走到自己身前,不由分說,將她身上髒兮兮的雨衣脫掉。
崔真理愣楞的,腦子亂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於是眼睜睜看著大男孩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直到手裡多出了一把雨傘,真理接過後才有些莫名其妙。
接著他就直接蹲了下來,粗暴地把自己的牛仔褲腳挽起,順手把一張寫滿了潦草字跡的罰單狠狠按在了她的胸前。
望去,上面寫著:
「帕布啊,不知道最近都是暴雨天嗎?!」
梨子背著桃子,倆傻子就這樣,在眾人羨慕好笑的眼神中,傻呼呼地直接步入磅礴大雨中。
撐著傘,低頭看到他被雨淋濕的褲腳,卻不自知,破天荒的崔真理竟有些害羞,輕聲笑著說:
“這不有你麽?在哪都是晴天嘛——”
滾你大爺的土味情…誒西吧!是醉話才對!
走在雨幕中的兩道背影,緩緩消失在剛來到門口,拿著手機的老板娘視線中。
她想說,先前姑娘用手機轉帳給她,那些預先給的錢有點多了。
可惜退不了了,真是體諒窮男友的好姑娘啊。
老板娘搖搖頭, 退回了店裡。
……
崔真理靠在他寬大的肩膀上,舒服半眯著眼睛,偏頭凝望著這個陌生好人。
那精致憂鬱,在街燈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光,如藝術品般的側臉,沒有一點兒光陰留下的痕跡,美得不像話。
其實,崔真理很喜歡喊大男孩“薑梨子”的緣故。
除了好玩,還有她心裡一直藏著的,不願與任何人說的,一塊痛得難以形容的傷疤。
薑梨子?崔子。
水並不拘束,冬化雪,春化雨。
像極了女人細膩的心思,有時堅韌,有時脆弱,有時嫵媚,有時敏感,時刻變換不同的狀態。
不然怎說,女人是水做的呢?
崔桃子嘴裡喃喃道:“薑梨子,能不能再給我講個故事?”
阿姆咬緊牙關。
講個鬼,喉嚨的傷好了,第一個罵田小娟,第二個罵金泰花,然後再找機會懟你!
“不講就算了,其實我知道的,那個故事的結尾,海女一定是說——”崔真理靠近了些,一手持著雨傘,一手抱著阿姆,輕輕對著他小巧精致的耳朵,柔聲細語道:
“把尾巴藏好了,自導自演的遊俠先生。”
明明冒著清冷的細雨。
但成為了“薑時生”的阿姆,突然瞪大眼睛,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渾身竟出了一身冷汗。
一個抓住你心思的人,勝過一群揣摩你心思的人。
還好,只是一個姑娘在笑話自己。
幸好,另一個傻姑娘則是在醉話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