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得滾燙透紅的木炭,抵著老鐵匠的瘸腿,炙熱的溫度將其傷口處的皮膚燙得焦褐乾裂。
在這般如烙刑的折磨下。
老鐵匠臉部的肌肉抽搐扭曲著,大量溫熱澄黃的液體,從其被浸濕的襠下滲出。
“真是廢物.....”
看著哀嚎不止著的老鐵匠,高煜卻像是在看條死狗般,眼底毫無憐憫。
他並未徹底喪失同理心,也不是個熱衷於以折磨他人取樂的瘋子。
高煜所做出的這般酷刑,僅不過是在榨取些“利息”。
畢竟拜老鐵匠所賜,他可是被肌肉化的迪茲給摧殘地不成人樣,險些就成了具廢墟裡的無名屍。
對於他所經歷的痛楚,如鼻梁顴骨塌陷、眼球破裂等,高煜均是記憶猶新。
高煜從未標榜過他是個善類,他反倒很清楚,他從始至終都是個睚眥必報的家夥。
像老鐵匠這般,差點造成他慘死的推動者,給予個乾脆痛快的死法,未免也太過仁慈。
“別....別殺我,我可以把錢都給你,包括我的這間店鋪.....”
蜷縮著的老鐵匠痛哭流涕,趴在高煜腳旁像條死狗般哀嚎道。
但在黑暗中,老鐵匠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怨毒,他同樣也是條睚眥必報的毒蛇。
他雖然對付不了高煜,但卻可借著迪茲的死,來牽引出蝰蛇幫這尊龐然大物施壓。
在強大的幫派勢力面前,個人實力無疑是渺小。
等到那時,他不相信高煜還能掀得起什麽浪花.....
哢嚓!
清脆的脖子絞斷聲。
【血肉值:1.5】
【魂:0.4單位】
隨手將屍體拋開,高煜神情淡然地看向炭爐旁的伊戈爾,吩咐道:“去找把鐵鍬來。”
借著黑漆漆的夜幕掩蓋。
高煜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是出現在了貧民區的廢墟邊緣。
這滿是坍塌建築的偏僻廢墟,無疑是個殺人埋屍的絕佳位置。
嘭!
像是丟垃圾般丟下老鐵匠。
緊接著,拎著鐵鍬的伊戈爾便是按照高煜的指示,奮力地掘開碎石土塊,好掩埋鐵匠。
由於這廢墟是由建築的坍塌物構成,大多都是易撬動的碎石。
奮力揮舞著鐵鍬的伊戈爾,很快便是清理出了塊淺坑。
“老大,挖好了.....”
伊戈爾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漬,神情恭敬地走近高煜,大氣不敢喘的輕聲說道。
聞言,高煜瞥了眼淺坑,卻是神情淡漠地搖搖頭:“還不夠深,塞不下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
伊戈爾眼皮猛得一跳。
這裡除了死透的鐵匠,便只剩下他們兩個活人,哪裡還有第二具屍體。
但隨即,伊戈爾的瞳孔卻是猛然收縮,滿目駭然地看著高煜。
他作為永生教會安插的暗牌,難道這麽快就暴露了?
這滿身肌肉壯得跟頭猩猩般的怪胎,看起來也並不聰明,他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懷揣著滿腹狐疑,伊戈爾是硬著頭皮故作鎮定道:“我不太懂您的意思,這兒哪有第二具屍體....”
“曾經我和一個胖子起過爭端,那家夥在死的時候威脅我說,伊戈爾會找到我,然後將我殘忍地折磨致死.....”
高煜舔了舔嘴唇,答非所問地盯著伊戈爾,眼眸中的寒意毫不掩飾。
看著高煜如野獸般的凶眸。
伊戈爾不禁打了個寒顫,語氣匆忙地辯解道:“老大,你冷靜些,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麽誤會,或....或許我們只是重名呢?”
“重名麽,或許吧....”
高煜嘴角微微上揚,隨即語氣森然,冷冷地說道:“但我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高煜是個惜命的俗人。
自老鐵匠折騰出蝰蛇幫後,他便深知,將隱患扼殺於搖籃裡的重要性。
“有什麽遺言的話,就盡快總結吧,別耽誤太多時間。”
高煜神情淡漠地活動著脖子,爆出喀嚓的脆響,滿身虯結的肌肉散發著野獸般的危險氣息。
“我的遺言....”
伊戈爾眼底閃過一抹狠色,突然是毫無征兆地揚起鐵鍬,對著高煜的胸口便是劈去。
“你給我去死啊!”
他在賭,賭這麽近的距離,高煜根本來不及反應。
既然注定是必死無疑,那倒不如搏一把,說不定還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有趣....”
高煜眼眸中閃爍著奇異精芒,面對裹著厲風襲來的鐵鍬,竟是絲毫不作躲閃。
嗤!
伊戈爾殊死一搏劈砍出的鐵鍬,在他那滿是希冀的目光中,狠狠地劈砍在高煜胸口。
鋒利的鐵鍬邊緣,瞬間是劃爛了廉價的亞麻布衫,露出其下結實健碩的胸肌。
“得手了,給我去死吧!”
伊戈爾眼底閃爍著興奮,雙臂繼續施力,揮著鐵鍬朝胸肌壓下。
他甚至已經預想到,鋒利的鐵鍬邊緣嵌入血肉時,那血沫飛濺的血腥場面。
但隨即,伊戈爾的臉色驟然僵住,瞳孔急驟收縮,滿是副見了鬼的駭然神情。
他猛然驚覺,他揮砸下去的鐵鍬竟然砍不爛高煜的胸肌!
“怎....怎麽可能?!”
伊戈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看著不能更進半分的鐵鍬,隱隱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他全力揮砸下的鐵鍬,竟然只是留下了道淺淺的血痕。
這種恐怖的肌肉硬度,真的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麽?
“跟撓癢癢一樣....”
高煜神情淡然,頗有些遺憾地感慨道。
“這不可能!”
頭皮發麻的伊戈爾滿眼通紅,歇斯底裡地揚起鐵鍬,不認命般地再度劈砍而下。
見狀,高煜眼底閃過一抹輕蔑。
肌肉虯結的右臂是猛得探出,五根手指便猶如鐵鉗般,牢牢地扣住了襲來的鐵鍬。
“怎麽會....”
伊戈爾滿臉漲紅,即便使出吃奶的勁,都難以繼續操控鐵鍬揮進半分。
..........
陰暗破舊,滿是深綠色腥臭苔蘚的廢舊建築內。
身形佝僂,掩藏於黑袍下的伊戈爾猛然睜開了,如狐般妖異的墨綠色眼眸。
在他身旁的那隻髒兮兮,僅巴掌大小的粗糙布娃娃,此刻竟自燃起了幽綠色的火焰。
空氣中隱隱有淒厲的哀嚎聲在回蕩,更是彌漫著死魚般的腥臭味。
熊熊燃燒的火光照映下。
伊戈爾那枯槁的臉龐上,滿是難以平息的忌憚與震驚。
“竟然這麽快就察覺出我布置的暗牌,看來這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