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考慮,尤斯還是接受了高煜隨口敷衍時,所提出的建議。
將蒂姆覆蓋滿深綠色苔蘚寄生物的骨骸,扔進一堆易燃物中,一把火將後續的隱患徹底撲滅。
熊熊燃燒的烈火中。
蒂姆的骨骸不時爆出劈啪的骨骼崩裂聲,並隱隱飄出如死魚腐爛般的腥臭嗆鼻氣味。
尤斯皺著眉頭站在一旁,熊熊燃燒的火光,將他的臉照映得通紅。
“這棟矮樓曾屬於蒂姆,雖然略有損毀,但我想你會喜歡的。”
尤斯說著緩緩彎下腰,拾起地上的木柴,隨手拋進焚燒著骨骸的火堆中。
“是挺不錯的。”
高煜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他很清楚尤斯話中的拉攏之意,僅寥寥幾語,便平白贈予了他一棟房產。
對此高煜並未有任何推辭,僅是心安理得地將其納入名下。
“知道麽,我很討厭替手底下的人擦屁股,因為這意味著,我也得被牽扯進麻煩裡。”
尤斯揉了揉漲痛的太陽穴,幽幽地嘟囔道:“但在我看來,你比蒂姆那群蠢貨更具有價值,所以或許我該破個例....”
高煜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找到蒂姆失蹤的手下,就可以弄清楚他們處理蒂姆屍體的那晚,究竟是遭遇了什麽。”
“我會安排人手的。”
尤斯點點頭,隨即面無表情地看著高煜:“你會是條聽話的好狗,對嗎?”
“當然,我很清楚是誰說了算。”
聞言,高煜神情自然地低下頭,以掩蓋住眼底閃過的一抹狡黠。
見狀,尤斯並未再多說什麽。
僅是目光深邃地盯著高煜看了良久,隨即才喚來手下,默默轉身離去。
“這紅毛老狐狸,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高煜盯著緩緩離開的尤斯等人,目光陰鬱閃爍不定。
但在考慮到,暫時還需要尤斯的人脈和資源來揪出幕後黑手,以獲得更多數量的縫合產物後。
高煜便默默按壓下躁動之意,神色淡然地走進已歸於他名下的矮樓。
一進門,蒂姆的兩名情婦便是媚笑著迎來,動作熟練地挽住高煜胳膊。
高煜卻不動聲色地避開,隨便挑了個椅子坐下,慢悠悠地斟了杯熱茶:“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這裡歸我了....”
聞言,兩名蒂姆曾經的情婦,紛紛是露出嫵媚的神情,討好般地湊近高煜身旁。
察覺到軟香貼近,高煜卻皺了皺眉頭。
“啪!”
斟滿熱茶的杯子,被重重地拍在桌上,滾燙的茶水,頓時從杯中晃蕩濺出。
高煜皺著眉頭,言語中滿是寒意:“誰讓你們靠過來的?都給我站到牆邊去!”
這突如其來的發飆,令誰都沒有預料到。
但礙於高煜的威脅,兩名情婦隻得苦皺著張臉,唯唯諾諾地走到牆邊站好,盡可能地擠出討好的笑容。
“你們叫什麽名字?”
高煜甩了甩手上的水漬,重新換回那副淡漠的神情問道。
“我叫....”
金發碧眼,身材各方面都極為優秀的那名情婦神情一震,忙不迭地開口。
但剛開口,甚至連一句話都沒完整地說完,便是被高煜抬手製止。
得益於蒂姆優秀的調教。
她即便有再多的不滿與疑問,都是下意識地閉嘴,擠出滿臉討好的笑容,如乖犬般等待新指令。
高煜吹了吹所剩無幾的熱茶,
慢悠悠地飲盡,才緩緩開口繼續說道:“算了,反正也沒什麽興趣,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就滾吧。” 對於高煜而言,這兩個他並不感興趣的蒂姆的舊情婦,注定得是滾蛋的貨色,他也就懶得去了解更多。
相較於高煜的冷漠。
兩名情婦則是對視一眼。
無需言語交流,便是默契地一左一右湊近高煜,動作嫻熟地替他揉捏著胳膊與肩膀。
她們揉捏的力度恰好,舉手投足間盡是嫵媚勾人。
對於如何將人伺候得舒服,她們可謂是獨有一套,保證能讓雄性生物醉於這溫柔鄉中。
良禽擇木而棲。
她們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不然蒂姆曾經也不會將她們視為禁臠,如溫室玫瑰般地呵護著。
若是她們失去了庇護,被直接丟進貧民區那肮髒的臭水溝裡。
誰都能想到,那群臭氣熏天,快要被憋瘋的男性難民們,會對她們做出怎樣難以形容的可怕事。
“你們不肯走?”
高煜神情淡然,任憑著兩人在胳膊肩背上揉捏按壓,沒有絲毫的拒意。
見似乎是有戲,蒂姆的舊情婦哪敢猶豫,忙不迭地點著頭。
同時手上動作也不停,嗲著嗓子輕聲道:“我們自然是想留下來,好好服侍您。”
“沒錯,除非您舍得把我們給硬扔出去,但怎麽看,您都不像是會打女人的人....”
另一名蒂姆的舊情婦見狀。
也是連忙換上一副人見猶憐的委屈模樣,貼在高煜的背上,嬌滴滴地念叨道。
“你們說得對,我的確不會對你們倆動手....”
高煜輕笑著搖搖頭,言語中毫不掩飾其輕蔑:“你們連我一拳都抵不住,弱得過於無趣。”
“呵呵....您還真是風趣。”
賣力揉捏著高煜胳膊的情婦,不由翻了個白眼,隨即仍是擠出副勉強的笑容討好道。
........
“主人,咱們這是要去哪?”
蒂姆的舊情婦們,步步緊跟在高煜身後,咬著嘴唇惶恐不安地問道。
街道兩側的那些男性難民,眼眸中盡是毫不掩飾的炙熱欲望。
畢竟作為“溫室玫瑰”的她們,站在那堆面黃肌瘦的女性難民裡,無疑是如瑰寶般耀眼。
甚至不乏有膽大的,笑嘻嘻地湊近想摸兩把,以過過手癮。
唯有這時,高煜才會目露寒意地扭頭喝止,其余時刻,都是不聞不問地悶頭前進。
“主人,咱們究竟去哪裡嘛?”
蒂姆的舊情婦,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無意義的詢問。
她一路光著腳,在粗糙的地上早已是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不已。
但罕見的,這一次高煜卻是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揚:“到了。”
說罷,高煜便是拍響木板門,道:“法蘭奇,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