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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道夫一邊揮手把卡茲納羅斯之錘招了回來，一邊和善得衝這群土靈揮了揮手:“免禮，平身。”

　土靈們整齊劃一得站了起來，望著田道夫的眼神裡充滿了信賴和狂熱，馬維心虛得躲到了田道夫身後，不敢面對他們那熾熱的目光。

　“你們自由組合成風、林、火、山四個隊伍，每隊九個人。”田道夫志得意滿得指揮著自己的第一批嫡系，“按照從一到九來作為你們自己的名字。”

　馬維在身後捅了捅田道夫的後背:“為啥叫風林火山?”

　“因為我高興。”田道夫笑嘻嘻得側過身看著馬維，“你又不是三歲的小丫頭，怎麽還怕見人了，竟然躲到我身後來了。”

　“我只是有些不習慣。”馬維咬著嘴唇，“他們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活生生的人一樣，跟你昨天弄出來的那個土魔完全不同。”

　“這把錘子可是偉大的創世泰坦，塑造者卡茲納羅斯留給艾澤拉斯的禮物。”田道夫拍了拍這把創世神器，“再加上這裡的土地裡蘊含了命運神國的些許神力和神性，所以才讓這些土靈充滿了靈性。”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土靈們已經很和諧得分好了隊伍，選出了各自的隊長，整整齊齊得站在兩人面前，看起來很有一些兵馬俑的氣質。

　“孩兒們，老夫乃太乙教主，田道夫·德·艾爾朵斯是也。”田道夫慈祥得看著這四隊兵馬俑，“你們要以偉大的塑造者卡茲納羅斯為祖，以我為父，以偉大的命運女神為母。”

　“現在，你們就把母神的這片廢墟修整一番吧。”

　土靈們很快就退到了一邊，開始劃分好區域，忙忙碌碌得把這裡變成了一個大工地。

　馬維有些敬畏得伸手摸了摸神錘，“卡茲納羅斯之錘，竟然這麽輕易得就能創造出生命。不過你為什麽要讓土靈們認你為父，命運女神為母呢?尤迪安，莫非你的眼光是如此之高，只有女神才能入你的眼嗎?”

　“薇薇，這只是一個比喻，你不用當真。”田道夫微微一笑，對馬維的些許醋意很開心，“就像牛頭人經常說的那樣，願大地母親忽悠著你，只是比喻。”

　馬維看了看周圍的土地，又看了看那道被錘子砸出來的深溝，再回憶起土靈們紛紛從地縫裡爬出來的情景，頓時有些自己後悔剛才為啥要碰那把‘錘子’。

　田道夫倒沒有注意她的心理變化，把目光轉向了那處供著暗影水晶的祭壇，果然發現了某些變化，於是碰了碰馬維的肩膀，指了指那裡。

　馬維趁勢就把自己剛才的想法拋到腦後，把注意力轉移到水晶上，發現它正在冒著黑煙，體型在不斷得縮小，於是開口問道:“那些黑煙是什麽?”

　田道夫有些肅穆得回答:“在正常情況下，信徒死後的靈魂是會被所屬神靈派出的接引者帶回神國重生的。但如果神使沒有出現，那麽靈魂就會逐漸得枯萎消散，最終只會留下一點點靈魂粉末。”

　“這——”馬維打了個寒顫，“這些黑煙就是龐貝城裡死去信徒們留下的靈魂痕跡?”

　田道夫默默得點了點頭:“凡人講究個入土為安，這些信徒們現在也算可以長眠在神國的墓地裡了，願他們早已消散的靈魂能得到安息。”

　馬維低聲念了一小段祈禱文，然後問道:“尤迪安，你曾經提到過綠龍女王伊瑟拉死後，它的靈魂就被月神帶到了月亮上?”

　“沒錯。”

　“那是何等的邪惡力量才能終結一位強大的守護巨龍呢?”

　田道夫笑著摸了摸馬維的頭:“薇薇，月神艾露恩雖然很強大，但她在艾澤拉斯並不是無敵的，她也沒有能力庇護所有的信徒，根據我所了解過的那段歷史，也只有泰蘭德一個人在月神的庇護下，免疫所有的傷害。”

　“每個生靈就像一艘小船，父母也好，朋友也罷，都只能是幫助你前行的順風順水。”田道夫繼續說道:“而神靈呢，則只是比父母強大了很多倍的存在而已，祂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況且，一位神靈對那些普通信徒的愛護之心，甚至還遠不如信徒自己的父母呢。打個比方，極少數的信徒是神之寵兒，而其他信徒則是神之仆從，那些非信徒在神眼裡也就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罷了。”

　馬維凝視著不斷升騰的黑煙，若有所悟:“你說的沒錯，月神並沒有庇護所有種族，暗夜精靈的敵人也就是月神的敵人，而那些不崇拜月神的種族，月神也不屑於跟他們接觸，月神的確不是全知全能的。”

　田道夫很滿意馬維的這番觀點，他最討厭那些無腦的狂信徒了，“如果說你的能力是一杯水，那我就是一桶水，而月神艾露恩就是整個大海。可大海也是有極限的，也只是艾澤拉斯的一部分。”

　馬維沒好氣得打了田道夫一下，“你真能胡扯，我看你就是半桶水，成天說些沒用的廢話。”

　田道夫笑了笑， “薇薇呀，如果你想反駁我，應該說我是半瓶醋才對，一瓶不滿，半瓶瞎咣當。”

　馬維剛要還嘴，卻被祭壇上水晶的變化吸引了注意力，當黑霧全部散去，水晶現出了它晶瑩璀璨的原貌。

　“這是命運的歎息，戴菲依斯之淚。”田道夫在心裡把它按照大小，跟艾露恩之淚做了一番比較，“看來這位命運女神的名字就叫做戴菲依斯了。”

　“不，外來者，戴菲依斯是我身為凡人時的名字。”女神之淚上現出了一個朦朧的身影，唯有那雙寶藍色的眼睛看起來栩栩如生，“在我封神之後，我的名字就是命運。”

　“很高興見到你，尊貴的女神殿下。”田道夫瀟灑得用法蘭西鞠躬禮來問候這位女神的幻象，“在世界意志的指引下，我跟同伴一起降臨到這片大地。請你把我們當做可敬的盟友，而不是意圖取代你的篡位者。”

　戴菲依斯沒有理睬田道夫，而是看向了馬維，“我的首席祭司沃德告訴了我一切，她說在兩個人之間，她寧願相信你，月神艾露恩的高階祭司，馬維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