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離開食堂,牧雲豪回到醫務室就看到宋震濤已經在等著自己。
“談談吧。”宋震濤笑著問道:“早上你問我黃山府邸的情況,是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了?”
“沒錯,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說,你說侍從室沒有因為後山的地道,安排領袖轉移。”牧雲豪看著宋震濤說道:“這非常不合常理。”
“還有呢?”
“地道裡發現一枚血指印,但是我認為那是一朵櫻花印記。”
“櫻花印記?”宋震濤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組座讓我交給你的。”
“昨晚,組座交代了什麽嗎?”關谷接過紙條。
領袖已經轉移,安心調查。
牧雲豪吃驚地看著宋震濤:“怎麽回事?”
“昨晚,領袖已經和組座一起離開黃山府邸。”宋震濤微笑說:“今天夫人和大公子由侍從室安排外出慰問軍民。黃山府邸裡只有一個領袖的替身,這件事只有我們和侍從室知道。”
“......”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昨晚王傑安排負責封鎖的軍官到現在還沒有回警衛隊。”
“失蹤了?”
“八九不離十,他為什麽會失蹤,你應該能猜到吧。”
“封鎖圈裡襲擊巡邏隊的凶手不見蹤影,是這個軍官搞得鬼?”
“是不是他搞得鬼,目前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很奇怪,王傑向侍從室說失蹤的軍官有GC黨嫌疑。”
“有證據嗎?”
宋震濤忽然笑出聲來:“你不會這麽天真吧?雲豪,這種事需要證據嗎?”
“不需要嗎?老宋。”牧雲豪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普通的間諜案,這裡面涉及到領袖的安全,絕對不能馬虎。”
“謔!”宋震濤瞪著眼睛說道:“你小子這官腔打的可以啊。”
“老宋,這件事情很嚴肅,組座對王傑的說失蹤軍官是GC黨,有沒有什麽看法。”
“組座得知後,就說了四個字——欲蓋彌彰。”
“為什麽組座不將王傑抓起來?”牧雲豪突然看著宋震濤問道。
“王傑是國防部次長的女婿,沒有確實證據前動不得。行了,我先回去了,昨晚夠嗆,好久沒這麽累了,有事我再找你。”宋震濤說完站起身準備離開醫務室。
“慢著,拿點藥回去,免得讓人懷疑。”牧雲豪說話間遞給宋震濤一包藥。
“怎麽又是烏雞白鳳丸?”
送走宋震濤後,牧雲豪坐在醫務室裡沙發上沉思著,剛剛宋震濤所說的一切,不斷出現在牧雲豪的腦海裡。
不知不覺地,牧雲豪抽完了一包香煙,正準備拆第二包時,突然響起了淒厲的爆炸聲。
整個醫務室搖晃了一下,牧雲豪不由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
爆炸聲隻響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靜,整個警衛隊的人飛也似地跑出來看望,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和噪雜的喧囂聲。
牧雲豪將手槍放進口袋裡奔出醫務室向外張望著,爆炸聲象是警衛隊倉庫傳來的。
牧雲豪跟著人群跑到倉庫,黨牧雲豪一靠近倉庫時,就聞到了白磷的氣味,正順著黑煙四散開了。
在炸毀的倉庫門前擠滿了人群,牧雲豪仔細一看,倉庫內被炸得面目全非布滿了濃煙。
當濃煙漸漸地散開時,牧雲豪才看清倉庫內部的情景,滿地的碎屑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其中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牧雲豪還很熟悉,就是昨晚在後山地道裡自己檢查的那具。
牧雲豪發現在屍體旁邊有一些金閃閃的粉末,當牧雲豪正想撿起來時,王傑帶著警衛隊的軍官趕到,大聲叫道:
“所有人不要離開爆炸現場,不要圍在這裡!”
圍觀的眾人聽到王傑的話紛紛離開,牧雲豪也跟著離開了倉庫回到醫務室。
回到醫務室,牧雲豪回想著那被炸死的慘不忍睹的幾具屍體,明白這是有人在銷毀證據。
突如其來的爆炸,目的十分明顯的指向那幾具從後山地道搬出臨時放在倉庫的屍體。
倉庫裡怎麽會有白磷?屍體周圍金閃閃的粉末是什麽?牧雲豪想了一會兒,也得不到要領,就不再想了。
忽然醫務室外傳來了敲門聲,牧雲豪開門一看,是王傑站在醫務室的門外。
“牧醫官。”王傑走進醫務室對牧雲豪說道:“現在警衛隊進入緊急狀態,所有人不得隨意離開。”
“所有人嗎?”牧雲豪皺了皺眉頭看著王傑試探地說道:“連我們這些軍官也不能隨意離開?”
“牧醫官,我想你很清楚。”王傑點了點頭:“這其實是對你們的保護。”
“好吧,我知道了。”牧雲豪心裡清楚,所謂的保護絕對是個謊言。
王傑看到牧雲豪沒有糾結不能離開的問題,滿意地離開醫務室。
王傑離開沒多久,牧雲豪就看到宋震濤鬼鬼祟祟的來到醫務室:“剛剛的爆炸,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看?”
“爆炸發生後, 王傑立刻封鎖了現場。”
“我知道,在他封鎖前我看了一下爆炸現場。”
“有什麽發現?”
“爆炸應該是白磷所致,現場我看到一些金閃閃的粉末,不能確定是什麽東西。”牧雲豪皺著眉頭說道。
“需不需要我聯系組座?”宋震濤想了想問道:“拿一些你說的粉末回總局檢查一下?”
“剛剛王傑過來通知,所有人不得隨意離開。”牧雲豪搖了搖頭說道。
隱藏在警衛隊的日本間諜在步步緊逼,牧雲豪愈來愈不安了,很明顯對方炸毀倉庫,是因為自己昨晚和今天早上和王傑說的那些話。
牧雲豪掏出香煙點燃慢慢地抽著,憋了一眼宋震濤。心頭一道閃電劃過:“老宋,等會你在醫務室偽裝成我,我想偷偷潛進王傑的休息室看看。”
“你又打什麽主意?”
牧雲豪沒有理會宋震濤的疑惑,走到醫務室的櫃子前拿出幾枚大頭針。
讓宋震濤將醫務室鎖好後,牧雲豪悄悄的來到王傑的休息室,牧雲豪向四周看了看,沒有什麽人,便將大頭針插進鎖眼裡,小心地試探打開鎖,廢了半天勁都沒有打開。
瑪德,早知道在偵緝隊抓耙子時學點開鎖技巧了,牧雲豪懊惱地想著。
“牧醫官,其實門我沒有鎖。”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牧雲豪嚇了一跳,慌忙地向後看去,王傑正站在身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雖然王傑在微笑,但眼睛裡卻射出冷酷的寒光,右手握著手槍正指著牧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