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之前,我們被張建國強行喂下一顆黑色的藥丸,光從顏色上看就不像什麽好玩意。張建國那張猥瑣的臉上笑容越發可憎。
“這藥可是我們聖巫會的寶貝,也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吃了這藥,你們如果想要反抗,體內的蠱蟲就會孵化,到時候,這萬蟲鑽心的痛苦,就不用我多說了,你們應該早已見識過了,哈哈!”
“什麽?這是蠱蟲卵?你他媽的不得好死,操你大爺的!
劉海波直接開罵,我一下就聯想到蟲子從我肚子鑽出來場景,不住地冷顫,這幫家夥做事手法,和曹勁有過之而無不過及,果然是一丘之貉。
見我們不在掙扎,張建國命人將我們松綁,我活動活動被繩子勒出一道一道紅印的手腕,環視車廂,依然沒有發現阿蘭的蹤跡,看來是在另外一輛車上,心裡感覺不對,向眾人使了個眼色,危險正在慢慢靠攏,大家務必小心!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了一天一夜,終於進入五行山的邊界。我們下車改為步行,張建國一邊看著地圖一邊不停地做著各種記號,我注意到阿蘭被另外一波人夾在中間,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只是簡單的對視了一眼,就快速把頭轉開,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我本想上去問個明白,但是看到目前的情況,人多眼雜,一直沒有機會,隻得作罷。
我們穿越了一片狼藉的叢林,我就覺得特別怪異,我們以前也到過五行山,是當初為了尋找無影村來著,這時候的氣候不說多熱,但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我們經過的叢林,居然和冬天一樣,植物基本上都枯萎了,地上全是腐爛的樹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讓人極度不舒服,而且樹林裡連一聲昆蟲的叫聲都聽不見,但是隔幾步就能看見地上一隻接一隻鳥類的屍體,而且身上還莫名的冷。
那蒙面男子停下了腳步,他們也覺察出這裡的詭異,對身邊的人說:
“不對!有問題,大家小心!”
張建國指著地圖上畫叉的地方,撓撓頭:“沒錯啊,我們以前就是在這裡找到的大墓,雖然說二十多年沒來了,也不至於這麽大變化吧!”
那蒙面男子冷聲說到:“這裡的生物都被吸走了精氣,看來,我們來晚了!”
“你的意思是屍王已經復活了?”
張建國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用手指指我,說:“按道理來說,沒有三魂一魄,它是不可能復活的!”
“不能這麽說,那家夥只是沒有了三魂一魄而已,只要機緣巧合之下,醒過來不是不可能,小心!”
那蒙面男子正和張建國說話的功夫,只見從張建國身後的草叢中突然射出一道精光,可憐那張建國,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打爆了腦袋,屍體重重的砸在地上,一股血霧過後,什麽白的黃的全都從他殘缺不全的腦袋裡流了出來,那夥人中的幾個一下就吐了出來,我們雖然也是見多了,但心裡還是一陣反胃,不過卻有一點幸災樂禍,那夥人對我來說,恨不得全死了。
那蒙面男子也算是個人物,見那精光擊中張建國,轉瞬之間,就把旁邊的一個小嘍囉推了過去,右手寒光一現,一把鋼刀已經在手。那小嘍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草叢,不一會就聽見一聲響徹雲霄的喊叫,片刻之間就從裡面飛出了幾塊人體的殘肢。
“哈哈,果然是聖巫會的大祭司,這身手也是不一般。”
從草叢中走出一人,我一下就認出,此人正是之前被玄清打斷了右臂,
消失了幾天的曹勁,這家夥比以前似乎更加厲害了。我注意到,他的右臂並沒有想象中只剩下空蕩蕩的袖口,反而多了一隻銀色的手臂,看他活動自如的樣子,不像是假肢。 眾人一驚,尤其是玄清,他認為曹勁應該沒有什麽翻身的機會,但是現在看來,這家夥不知道遭遇了什麽,竟然恢復的如此之快,令人怎舌。
那蒙面男子也是不說話,揮舞著鋼刀,電光火石般衝向曹勁,要是在平時,這一刀,在如此近距離的攻勢下,他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他只是背著手,身體稍微往後退了一步,就輕而易舉的躲過了蒙面男子的進攻。蒙面男子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好手,一看沒劈中,在刀落下的瞬間順勢已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向曹勁刺去,可是那曹勁怎會給他機會,只見他用掌輕輕砸向刀背,就聽到“鐺鐺”一聲,蒙面男子的鋼刀一下被折斷,刀背被打出四五米遠,在天上轉了幾圈,就深深的差進了一棵枯萎的樹乾裡。
“這……這怎麽可能!”
蒙面男子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別說他了,就連我們也是使勁揉揉自己的眼睛,剛才一定是看花眼了,這家夥怎麽幾天沒見,就這麽厲害,曹勁的手法我也是見識過的,我一直以為這家夥只是靠蠱術,利用活屍來害人的,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可以徒手戰鬥。
“不對,這家夥已經不是常人了,而且你看,他的右臂已經長出來了,我絕對不是一兩天就能恢復的,這家夥有問題!”
玄清和張老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蒙面男子似乎並不肯善罷甘休,從兜裡掏出一隻短笛來,抬手之間就吹奏起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見耳朵傳來極度空蕩的笛聲,一下子人就愣住了,那聲音由遠至近,而且讓人聽了感覺特別哀怨,我一下就把從小到大所有傷心事全想起來了,這時候我似乎看見不遠處有個白衣女子正在衝我招手。
“阿奇,阿奇,你快過來呀,快來呀……”
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我努力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過來,然而從舌頭都感覺到麻木,我的身體正一步一步朝那女人走去……
突然,我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推了我一下,我立馬醒了過來,這才發現我左手正拿著一把尖刀正刺向自己的喉嚨,如果在晚那麽幾秒鍾,我就要把自己捅死了,嚇得我趕緊把刀扔了,這才發現前面那蒙面男子正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在他面前還有一攤血水,而曹勁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我這才發現,他似乎又比以前年輕了幾歲。我朝後看去,發現有幾個他們的幾個人中,不少人已經躺在地上,每個屍體上都插著一把尖刀,而大頭也是剛清醒過來,幾個人面面相覷,鬧不清楚剛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那笛子惹的禍,如果我沒猜錯,那笛子是魔音骨笛,配合一些奇淫技巧,可蠱惑人的心神,我們就是這樣著的道,如果不是我用了定神咒,恐怕我們就和那幾個人的下場一樣了。”
玄清揉著耳朵,一邊衝我們解釋道。
魔音骨笛?這蒙面男子果然不一般, 怪不得玄清能被他製服,這手法誰能防范,簡直是殺人於無形。
“的確厲害,可是你看,這家夥竟然不是曹勁的對手,而且看樣子,還受了重傷。”
曉桐那手一指,我們才發現,那蒙面男子似乎受了很重的傷,竟然止不住的從嘴裡吐血,他咬著牙關,努力吐出幾個字:
“曹……曹勁……你……你怎麽能……背叛我們!”
曹勁伸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蒙面男子從地上提了起來,曹勁用另外一隻手對準蒙面男子受傷的部位,我就看見,傷口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的愈合,不一會,那蒙面男子就完全好了。
“呵呵,背叛,是你們先背叛我的吧,想要復活屍王,然後殺掉我,對不對?”
那蒙面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傷口,如今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已經是什麽都看不見了,他不敢相信的問道:“怎麽可能,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多虧了安鵬啊。”
曹勁那手一揮,就見我們身後的樹叢走出一個身材好大的人,正是已經被劉海波打死的安鵬,他的皮膚鐵青,面無表情,一看就不是活人。看來,他早已被曹勁做成了活屍。
“他怎麽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已經火化了麽!”劉海波驚呼到。
“呵呵,這麽好的材料,火化了多可惜,還不如為我所用!,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曹勁看了看我們,目光在蒙面男子,阿蘭和我身上轉了又轉,最後才繼續說道:“天魂,命魂,地魂都在,剩的我挨個去找了,跟我走,白起大人要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