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不休連軸轉了兩天,隊伍終於趕到了內蒙的可沁右旗。
十月的可沁右旗,已經有冬天的味道了。草已經枯竭,沒有一絲生機,裸露在外土地被風揉捏著,勒出一道道的如魚鱗狀的土愣子。前兩天下的雪稀稀疏疏的躲藏在土愣子的低窪處,以此來證明它們曾經來過。
車隊有秩序的駛入新開辟的營地,張玄海發現一營、二營早就到了。二營的營盤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應該到的最早。一營的帳篷已經搭建完善,在做最後的面子工程。
搭帳篷這種活,當然不用張玄海親自動手,只不過是第一次,張玄海覺得新鮮,跟著大家一起擺弄。直到團通訊員來通知去團指揮部開會,張玄海才戀戀不舍的走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薑文清。
把連部帳篷搭好,薑文清正指揮人用麻袋壓實帳篷的邊角。遠遠的就看見張玄海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副隊,我們什麽任務啊?”薑文清跟張玄海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演習,激動的老遠就迎了上來。
“這次主要是針對旅團級單位的對抗演習。參演的都是集團軍主力作戰部隊。我們的任務就是警戒、保障。”王佔先代張玄海回答道,作為連隊的士官長,他旁聽了會議,所以對會議的中心思想還是清楚的。
“警戒保障是啥?”薑文清問道。
“就是保障演習場的安全,別讓不相乾的人進入演習場。”
作為工程兵,主要任務應該是修建維護作戰工事,但各旅團,像坦克旅、摩步旅他們自己就有工程營,而像他們這種集團軍直屬的工程團,人家根本就用不起。
所以工程團雖然是作戰部隊,但是跟什麽作戰主力根本就掛不上邊。軍演他們也就只能保個障,警個戒。
“說到底演習根本就沒有我們的份啊!”薑文清聽明白了,接著問道:“那比武是什麽時候?”既然他們不參加演習,那比武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怎地,你帳篷什麽的都弄好了啊,這麽閑,要不要我再派點公差給你。”王佔先那三角眼立起來了。這個薑文清,思想太活躍,真是不好管理。
“班長不要啊,挖了一上午的溝,一手的泡,你還給我派任務啊!”薑文清舉著兩隻手說道。
“怎地,你覺得挺光榮唄。”張玄海學著王佔先的口氣說道:“當個兵乾個活能把手磨起泡,這就說明你平時乾活乾的還不夠辛苦!”她心裡有氣,薑文清不幸成了出氣筒。
“還杵著幹嘛,乾活去!”王佔先把薑文清支開了。
“你先擬個方案出來吧,我去補個覺。”張玄海對王佔先說道。顛簸了三四天,到這兒居然是個保障任務,張玄海現在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就是想睡覺。
“那你先休息,有事我叫你!”王佔先說道。
張玄海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副隊,您醒了!”趙玉亭聽見動靜,探頭進來。
“開飯了?”本來還能再睡會兒,可是一股“人間煙火”的香味一個勁的往她鼻孔裡鑽,硬生生把她勾搭醒了。早上她隻吃了點壓縮餅乾,中午根本就沒吃飯。沒辦法吃了幾天的單兵口糧,張玄海現在一聞那個自熱蒸汽的味兒就惡心。
“晚飯我已經打回來了,放在桌上了。”趙玉亭說道:“副隊您先吃飯吧,我去叫士官長。”
張玄海住的連部帳篷很大,分裡外兩層,裡面小空間隻擺了一張行軍床。外面大空間裡桌椅板凳擺的很齊全,還擺了台電腦做樣子。
滿心歡喜的打開飯盒一看,張玄海的臉就綠了。今天的晚飯就一個菜,白菜片炒土豆片,對張玄海這種無肉不歡的肉食動物,今晚這“人間煙火”太清淡了些。
王佔先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張玄海面無表情的拿著筷子擺弄著土豆片跟白菜片,反正一點沒有想吃的意思。
“士官長,你來的正好,這是什麽夥食啊,出來的時候不是領了補助嗎?”
“我們剛到營地,采買什麽的可能還沒跟上吧。”王佔先說道:“副隊,你要理解一下,在外不同在家方便,這有口熱乎的吃,已經很不錯了。”
估計大家都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有那些自加熱的單兵食品。但是這些東西熱量是夠了,可是味道真的是不敢恭維。雞肉飯油膩膩的,吃起了還一股肥皂味。難怪一些老兵寧可吃壓縮乾糧喝涼牛奶,也不去碰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