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地方郵政過來,給退伍老兵安排郵寄包裹,你去盯一下。”一早張山海就來找張玄海。
“盯什麽?”張玄海就奇了怪了,郵個包裹有什麽好盯著的,這張山海怎麽就看不得自己閑著呢。昨晚張玄海連著唱了五首歌,要不是吹號了,估計還得多。張玄海揉了揉喉嚨,到現在她嗓子還疼呢。
“主要是防止有人私藏違禁品。具體的事情,有班長們去做,你就在一邊盯著就行了。”面對張玄海一臉疲態,張山海裝作沒看見。
為了歡送會,張玄海忙了一周,確實很累。但今天張山海的事情也不少,若不是分身乏術,他也不會來找她。
“對了,趙玉亭今天就走了。”
“今天就走,這麽快!”
“嗯,他家離的近。”
交了軍銜,已經算是退伍了。跟新兵來的時候一樣,退伍兵也是分批分批的走。離得近的走的早,離得遠的走的晚。
“東西都收拾好了?”張玄海把趙玉亭叫到自己宿舍問道。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都收拾好了,就等車來接了。”趙玉亭局促的揉捏著軍裝的衣襟。
“東西多不多?今天團裡有包裹郵寄,要麽我給你安排一下?”
“不用,副隊。”趙玉亭說道:“就倆包,我拿得了。”
“東西怎麽那麽少?”張玄海看過其他人的,大包小裹的好幾個呢。
“我來的時候東西本來就不多。這要回去,該交的都交了,有些衣服我給了班長,剩下的那些兩個包就裝下了。”
“哦!”張玄海點點頭,“回家有什麽打算嗎?”
“我姐夫讓我跟他去工地。”趙玉亭低頭說道:“我畢竟在工程團待過,工地的事情我不陌生。”
趙玉亭在工程團是什麽情況張玄海很清楚。地方工地分工很細,像他這樣沒什麽技術的,到時候還是要靠力氣吃飯,可是他那小身子骨,連他姐都拽不住。哎,說白了他還是吃了文化低的虧。
“要是碰上什麽難事,就給我打電話,能幫的我一定幫!”張玄海說完,把一張寫著自己電話號碼的信紙交給他。
趙玉亭接過信紙,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清楚,隊裡只有張山海和王佔先有張玄海的手機號碼。此時張玄海把號碼給自己那是對自己的信任。
“玄海師父,山海最近怎麽了?”夜傾城能感到塗山海低落的情緒裡有著一絲小傷感,但她問他,他又什麽都不說。“昨天他在蘭若寺砍怪很嚇人!”
“別理他,他發神經呢。”朝夕相處的老兵陸續離開了,張山海心情很不好,隊裡的人都躲他不想觸霉頭。
“女人一月一次,他一年一次。記好這個時間,你慢慢就會習慣了。”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一個最好笑的笑話,玄海“哈哈”的笑了起來。
夜傾城就這麽呆呆的看她笑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笑著笑著,張玄海忽然想起之前要棄坑時候張山海跟自己說的話,“每年我都會經歷一次這樣的事情,只是時間問題,沒有什麽舍得舍不得的。”想到這兒,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咚咚鏘鏘鏘, 咚咚咚咚鏘鏘鏘!”操場上忽然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鑼鼓聲傳來,張玄海好奇的放下手機跑了出去。
“怎麽啦?”張玄海在門口抓著值班的士官問道。
“副隊,送老兵了!”
“啊,這麽快!”想到曾經熟悉的身影,踏出這裡後便混跡於茫茫人海之中,也不知道何年才能相見,張玄海不由得歎了口氣。
“人生無不散之筵席,歎什麽氣啊!”身後突然有人說道。
張玄海聞聲向後一看,是二營長林豫傑。
“二營長不在自己營裡送老兵嗎?”張玄海問道。
“我想著這應該是你第一次經歷送老兵,難免會有些傷心。不過有我在你身邊,你心裡會好受一些。”
“二營長你這話說的。”王佔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旁邊,他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副隊哪有那麽脆弱!再說,還有我們這些人呢,二營離我們也不近,不敢勞煩您大駕!”
如果說維修隊現在最大的對手是誰,那就是二營。
自從林豫傑代理了二營長這個職位後,把一營壓的死死的,還搶了維修隊不少的“好事情”。所以王佔先一看見他來維修隊,神經馬上就緊張起來。
二營代理營長林豫傑,陸軍工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根正苗紅是全團公認的青年才俊。皮囊好,還很有能力。遠的不說,就說不久前的團幹部考核,他領著二營生生把第一從維修隊手裡搶走了,而且今年內蒙軍演考核,他的成績也不錯。上了光榮榜,登了領獎台,還順利的成了梯隊後備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