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歲的男子等候中年人回來。
他正做板凳上逗鴨子玩。
灰黑色的鴨子瘦的可憐。男子叫周康
“查清楚了嗎?。”
“應該是67軍的人。不過。”
周康手中的樹枝停擺。。“不過什麽?”
“不過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好像是延安那邊的人。
當然我記不清楚了。”
。
“我還以為是日本人呢。你在延安見過。
說不定67軍攻擊延安的時候。你曾見過他吧。
是國軍就好,你把這隻鴨殺了給他補補。畢竟受了這麽重的傷。
還可能因為被認為是逃跑被東北軍拖行,
真是的,東北人做事就和傻孢子一樣。
可能沒搞清楚戰局。
現在除了東北軍,其他部隊名為撤退實為潰敗。
東北人一看漫山遍野都是所謂的逃兵。脾氣不好就打死一批。”。
。聽完周康一陣埋怨。
陳平深深看了他一眼。
“其實東北軍有勇氣在所有人敗退時候選擇阻擊敵人。為撤退贏得時間。
這真的讓我對東北人的看法有了巨大改觀。”
周康緩緩低下頭。
“戰必敗,身必死,然吾輩身死之日距光複期不遠。”
這是我的老上級,在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時候。
刑場上說的一句話。
。
想不到現在國民黨的部隊也在做一樣的事情。
戰必敗,身必死。”
。
“要不要拉他進咱們的隊伍。他可是淞滬戰場上下來的排級指揮官。正是咱們現在緊缺的抗日人才呀!”
“不行。你覺得他能聽懂幾個人說的話?咱們這邊的方言。
你去延安開會的時候,不是一句陝北話都沒聽懂嗎,見人就傻笑。
那邊的同志還以為你在嘲笑他們。
最後帶了兩大捆筆記回來了。!
好了,
讓他吃完飯,養好傷。就歸隊去吧。”。
。
工藤一個人待在屋子裡。
這小路密集的中國農村,根本沒有規劃可言。
道路交錯繁雜。
沒有熟人帶路,幾個小時才能出去。
貿然出逃,可能會被擊斃也說不定。
該怎麽辦。
怎麽辦。。
。我必須給自己議定好解決方案。
1。對方已經識別我的身份,卻不想立刻處決我。想拿到一些情報。。
遇到這種情況,我必須開始提供一些能讓我暫時保命的情報。
比如日軍下一步戰略重點,還有進攻的師團兵力情況。並且可以提供長官的一些資料,
2對方別識我的身份,卻想策反我。讓我做一個叛國者,繼而讓我在今後的戰爭中積極參與策反工作。
我得先假意同意,配合工作伺機逃跑。
3對方仍對我身份存疑惑,卻還想多試探一下。
對此。我必須說出一份熟練的自我簡歷。
回想一下剛才說過的話。
東北人,我家在東北松花江邊的張家屯。再補充。我叫張。。。張什麽。
中國人這個時代大多會叫什麽。
張拓。。
不對。一旦資料公開。我就百口莫辯。
張石。不行。。張磊。對張磊!。
父母。
父親。。。
我今年25歲。生於大正二年八月二十五。
也就是1913年。中國民國二年是農歷癸醜年。
我屬牛。
中國結婚早。
那我父親20歲生我。1894年生人。甲午年五月十八。
正好是日清戰爭。那一年。
。母親。
母親那年16歲,1898年。光緒二十四年。戊戌年。九月二十。!
好,重新過一遍。努力記下來。。
記下來。!!
佐藤拓哉冷汗直流。他必須記下剛剛瞎編的父母生辰。這是中國人必備的。
4。對方已經確定我的身份是國民革命軍。
。對我的還算好。
沒有惡意。
但是為了保持這個身份,我必須為他們做一些好事,多誇讚他們。好取得信任。
我會什麽,能做什麽。 ?
工藤拚命想。
突然發現自己這二十多年來在軍校學的都是軍隊的東西。
還有自己苦練的空手道。
還有,。對。我跟隨父親早年在中國東北,
有流利的中文。會寫中國文字。
可以為他們寫點東西什麽的。
。
不過這個太普通了。
。。。
吱。啪。
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道門被迅疾撞開了。
。
工藤捏緊脖子後面,好讓自己放松下來。,
。
陳平看到佐藤居然沒有被自己嚇到。
更加確信他的確是87師沒有錯。
。
“小夥子,你放心。好好休息,我們照顧你,
想不想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抗日呀。我們也是抗日的隊伍。”
陳平坐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我們的任務是活下來撤退。
我還是得回87師。
只要能走路,我就必須回去。”
“哎。可惜了。好吧!”
陳平歎口氣。
工藤也松口氣,幸好不是來槍斃他的。
“我這個傷好了得很久。我會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幫你們。以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陳平低下頭。
“不用了。維護一個士兵。是我們這些中國人應該做的事。你以後還要大殺東洋人。為我們爭光呢。”
。工藤內心已經快崩潰了。
“那我自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