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就要開飯了,朱班長問“今天哪個打飯?”一個一期說“小中已經下去了”朱班長說“那就準備開飯”然後那個一期給我說“走,我帶著你去吃飯”我說了聲“謝謝”那個一期帶著我直接去了食堂,他給我找了沒人用的碗筷,他說“你先用這個,洗洗,最好自己去買個碗”我愣了一下,這裡吃飯碗筷是自己準備的呀,我突然懷念三中隊用的出口碗。
車隊吃飯前,每個班都要有個值日員,我們叫小值,負責給每個班打菜,中隊都是集體吃飯,還沒有實行分餐製。我洗好碗筷,跟著一期一起出了食堂,就在食堂門口站著,薛排走過來問我“你在幾班住”我說“4班”薛排說“有事找我,我在三樓最裡邊的房”我嗯了一聲,然後和自己班一期站一塊,不一會人都下來了,有一個胖胖的一期和一個特別瘦的一期走過來說“鴨子,這是新來的?”我們班的一期說“彪子,你欠收拾了”胖胖的士官擺了個姿勢說“來,你來”旁邊的瘦子踹了胖子一腳給我說“我叫郎志偉”我說“我叫黃淵”那個胖子說“我叫劉濤”我們班的一期說“叫他彪子就行”我問他“為啥叫彪子”郎志偉說“哈哈哈,東北話,你彪啊,就是你傻啊”我反應過來了,哈哈大笑,但是我們班的士官叫啥,我還是不知道。
車隊開飯前不唱歌,是幹部講話,車隊的書記講了講日常工作,然後說開飯,大家就進了食堂,我跟著我們班的士官一起打了米飯,然後到了我們班桌子前,朱班長已經坐下了,朱班長說“行了,吃”菜特別的簡單,4個菜,一個炒白菜,一個涼拌折耳根,一盤辣椒炒雞蛋,還有一小盆的水煮肉片,這水煮肉片,我沒看到肉,只看到豆芽。這夥食,和消防比起來,真的差得太遠了,我想起送我來時李參謀說的話“一支隊艱苦!”,我夾了一筷子白菜,吃了一口,媽耶,全是花椒,又不能當著大家面吐,我忍著咽了下去,然後使勁扒飯,朱班長哈哈一笑,對我說“是不是吃不慣”我說“花椒太多了”朱班長說“這還多?你得適應”
吃過飯,副班長王長春帶著我去了值班室,王長春說“這是拜碼頭,你剛來,得去拜拜各位大哥。”我一臉懵,這是部隊,還是江湖呀。進了值班室,我看了一圈,好嘛,全是四期士官,只有兩個三期,中午見的第一個士官說“你叫啥名來著”我說我叫黃淵,那士官扭頭給旁邊的人說“這是薛老大老鄉,薛老大說多照顧一下”剛說完,就聽到熟悉的方言“陳厚雲,你叫瞎說,我可沒說這話,免得別人以為我拉幫結派呢”我扭頭看到薛排走進來,薛排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這是我老鄉,有啥事你們都幫著點,老子好不容易來了個老鄉,你們不要嚇跑了”一個四期說“老大,這話你都說了,我們誰敢欺負呀”然後他又對著我說“你會開車嘛?”我說“我在原單位考駕照了”薛排說“有駕照了?那就好辦了”另一個四期說“你過來的時候,駕駛檔案調過來了嗎?”我說“調過來了”那個士官對薛排說“老大,你明天給方老大說一聲,讓方老大給他弄檔案,不然他檔案就沒了”薛排說“我現在給方老大打個電話”。薛排給“方老大”打了個電話,然後薛排說“他馬上就過來了”,我很好奇這方老大是誰。
我在值班室站著回答幾位老班長的問題,外面傳來一聲“老大”,我扭頭看去,一個瘦瘦的,特別黑的人走了進來,他的表情很凶,讓人看著就害怕,他進來一笑,那樣子更加的“凶”了,我心想還不如不笑。他進來後對我說“你叫黃淵?”我說是,他繼續說“你和黃政委啥子關系”我馬上說“老鄉”他用比較怪的表情看著我,笑了一下說“你會開車不”我說“有駕照,開的少”方老大對薛排說“你老鄉,你帶帶,看看怎樣”薛排說“行,我帶著,他的駕照怎辦”方老大說“明天我給總隊打個電話,讓總隊給辦就行了”薛排點點頭,然後對我說“明天早上你早早吃飯,吃完飯在車場等我”我馬上應了,然後薛排才介紹說“這是咱運輸股股長,方偉,你跟著我們叫老大就行了”方股長馬上說“哎,支隊剛下了文件,不叫叫老大,在咱自己中隊叫叫就行,出去不敢亂叫哈”我哈哈一笑,我感覺車隊還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