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角色:崔耀祖
地點:淞滬前線
崔耀祖背著馬傑先行一步,他命令歐陽生帶著剩下的幾個兄弟把死了的弟兄善後事宜處理一下。還有日本人觀察哨不是瞎子,如果他們追出來崔耀祖要是被兩面夾擊可就被動了。所以,崔耀祖留下歐陽生的小分隊斷後了。
歐陽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他不但能文能武,打了這幾個月的仗他也學的腦子變聰明了。
此時二裡地以外的日軍觀察哨正納悶兒呢,這支日軍小分隊是指揮部派下來專門負責前線偵察和警戒的。那幾個敵軍觀察哨也聽到了剛剛的那聲巨響,於是不加遲疑的把這個計劃用無線電台反饋給日軍指揮部。
此外日軍剛剛派出的追擊部隊也知道被騙,於是紛紛又返回來。
“狡猾的中國人,快,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快回去!”日軍指揮官連忙命令日軍後對變前隊返回陣地。
此時,歐陽生和幾個戰士手腳還算麻利,他們把還沒用完的日軍手雷全部集中到一塊兒了。
“隊長,咱們幾個一共待了十多顆雷,如果再加上日本人遺留下來的那爆炸威力可真是不小!”
“我估摸著現在小日本馬上就該回來了。這樣,這幾箱手炮咱們是帶不回去了,給這幫畜生聽個響。”歐陽生詭異的笑了笑,看來這些小鬼子是又要吃苦頭了。
“快加把勁兒,都麻利點兒!”歐陽生正帶人給鬼子準備大餐。而此時,讓人猝不及防的事發生了。只見,身負重傷的馬傑此時又昏過去了,這可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崔耀祖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連忙帶人進了林子。
“現在救人要緊,所有人跟我進林子!”崔耀祖還是熟悉路線的,他知道如果要是原路返回的話時間肯定不夠。如果要穿過這片林子,用不了半個小時,他們就到了國軍的防區了。
崔耀祖慢慢地將馬傑放在地上,軍醫慢慢翻過馬傑的身體。此時一股股鮮血止不住的透過他的軍裝。崔耀祖這才發現,原來馬傑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小日本打了一槍。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的,如果再不加以救治馬傑的這條命照樣危機。
“不等了,二分隊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跟上來,所有人趕快跟我抄近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戰地醫院。”現在這個時候能早一秒把他送到醫院,就能早一些保住自己兄弟的命。他必須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所有人除了個人必要的武器裝備和裝具隨身攜帶以外其他的都丟在了林子裡。此時李鐵英掏出軍用指北針發現他們此時的位置距離後方站離醫院最少還有六七裡。如果單憑人抬的話,人可能早就沒命了。
他此時心急如焚的想著辦法,而此時歐陽生他們給日本準備的驚喜也都布置完了。
“所有人跟我撤!”歐陽生帶著第二分隊馬上撤退了,他們剛撤退沒多久日軍的大部隊就追過來了。
此時敵軍指揮官只看到陣地上除了幾句日本人的屍體再也沒有任何活物了。鑒於再往前走就要進入國軍的防區了,日軍指揮官也沒有讓部隊冒險追擊。
“閣下,中國軍隊已經像兔子一樣逃了,估計這一次又是他們玩兒的小把戲。”一個日軍副官說。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加強防范,在我們的大部隊沒有到來之前我們都要十分警惕!”日本人的指揮官此時顯得很謹慎,他的隊伍剛剛犯了低級錯誤。這種事他絕對不允許再有第二次了。所以他命令自己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檢查陣地上的每一個角落,很顯然歐陽生給他們布置的這一頓大餐他們沒有享用。
歐陽生他們還一臉納悶:“哎,這怎沒動靜呢?”
正在暗自嘀咕的歐陽生都明白了。顯然日本人並不願意和國軍部隊正面接觸,這一反常舉動反而預示著此後的局勢似乎要有大變動。
“小日本兒沒上當,別管他們了現在趕緊加快速度!我有預感,日本人之所以這麽做很可能就是在積蓄力量。因為這件事還沒有得到作戰部的證實,在一切沒發生之前,他說的不過都是一些預測。
此時,要說也是趕巧了就在他們快到國軍防線的時候他們正好和青幫前來送彈藥的人遇上。雖說運輸隊是馬車,但是也比崔耀祖他們的兩隻腳快一些。
那個車隊領頭的人留著胡子,他身後的馬車上都裝滿了要運往前線的武器彈藥。見崔耀祖他們把車截停了,他們沒有多問馬上命令車把式把車讓出來。現在國軍的傷兵數不勝數,青幫到這個時候總得幫一把。
”行,別愣著了你們把它放上來!看你們這樣剛從戰場下來吧?”那個領頭的問了一句,便不再多問了。轉頭命令車把式盡快把傷員送到醫院去!
這一路上雖然有些顛簸,但是崔耀祖他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就這樣在大約20分鍾後車隊把傷員送到了後防的戰地醫院治療。
現在前線忙做一團,指揮部朱總指揮也親臨前線指揮戰鬥。他現在只求能夠死死的守住外圍的這幾道防線,如果要是守不住他已經做好了跟日本人進城打巷戰的準備。不過現在不對事情是一個首先要解決的重要問題了,有的隊伍已經連續作戰超過了兩三天,再撤下去休整的時候每個人都已經是愁眉不展了。
此時,軍部給調派的武器已經抵達了獨立團的休整駐地。有了這些家夥事兒之後獨立團又要導致以前先跟鬼子玩命去了,不過這後面的仗是越來越難打了。
駐地門口十幾輛馬車上面駝著武器彈藥停下來,今天正式結束新兵訓練的新兵蛋子可樂壞了。他們望著這十幾輛馬車上的武器別提有多興奮了。
此時獨立團參謀長楊山親自出來交接,至於團長韓景林他此時已經帶著一個警衛排的兵力先行去陣地了,他們倆約定好在陣地上見。
“報告,軍座給獨立團調派的武器彈藥已經全部送到,另外這還有軍座給你們下達的命令。”說著,他把武器還有一封裝的信封裡的信交給了楊山。
“請轉告軍座,我們獨立團一定牢牢的守住陣地,絕對不讓小日本的先頭部隊前進一步!”他只是代表整個獨立團下了軍令狀了。
“好,這話我一定帶到!你們一定保重,等你們回來我自掏腰包請你們喝酒。”前來送彈藥的是第37師輜重處處長劉聶鑫。
整個37師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鐵公雞,能讓他放血實在是不易。看來獨立團的這一仗真的是十分艱難了。
在劉聶鑫走後,楊山打開了軍長的親筆信。果不其然他的預感和實際內容八九不離十。上面劉軍長說現在整個37師的三個團都被部署到了相對遠的地區。所以劉軍長這句話也就是婉轉的說很可能獨立團這一仗是要孤軍奮戰了!
此時在前線日軍的幾路大軍進攻異常猛烈,現在日軍的主力部隊已經達到了數個師團共計二三十萬人,再加之她沒有製空權製海權的支援下。現在的國君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昏迷的馬傑已經及時地被送到了戰地醫院救治,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因為他皮外傷嚴重,所以最少要休養十天才能出院,要不然剛剛愈合的傷口就又可能會被撕裂。
這一台手術用的時間很短,所以崔耀祖也放心了些。他剛準備要走時,只見從一頂醫療帳篷裡出來了一個身穿白大褂面容姣好的女醫生。大概馬傑的這台手術就應該是她做的。
“你怎麽在這兒?”崔耀祖自然對眼前這個女醫生再熟悉不過了。她是上海有名富商的千金小姐,崔耀祖自然以前跟他少不了交集。
吳倩文愣了一下說:“我當時還納悶兒呢,原來你是當兵去了。”
崔耀祖尷尬的笑了笑說:“嗨,小日本兒欠揍我有什麽轍呀?”兩人應該是認識的緣故,這是他少見的一點幽默。自從他上了軍校之後無論是戰友還是家人就很少見他笑了。
“你這貧嘴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他正笑著,只見此時從另一頂帳篷裡它的長姐崔婉君正穿著白大褂走出來。
崔耀祖見到許久不見的姐姐連忙跑過去相擁。這姐弟倆性格完全不同,但是卻有個共同之處都不願意做生意。這也是讓崔振寶最是頭疼的事情,無奈姐弟倆一個從軍,一個當了最優秀的外科醫生。大概這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吧!
“你小子,仗打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給我寫封信,你知道我聽說你在前線我有多緊張們?我生怕我哪一天你會躺在我的手術台上。”崔婉君埋怨著。
“姐,我錯了!不過你也看見了現在前線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在這兒待不了多久恐怕又要去前線了。我不在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崔耀祖叮囑了幾句。
“行,你也保重!日本人的槍炮無眼你在前線既要多殺鬼子,也要時時刻刻的注意安全!”俗話說長姐如母,這一點不已經體現出來了。雖然現在崔婉君還不到30歲,但是她畢竟和自己的弟弟一同經歷了這場無情的戰火,深知生命的脆弱。
“我明白,那個爺爺最近怎麽樣?”現在姐弟倆最牽掛的還是身在重慶的崔振寶。自從開戰一個月後他們家這唯一幸存的一個長輩去重慶之後,姐弟倆就再也沒有爺爺的消息。
“放心吧,松伯一定會照顧好爺爺的。行啦,你跟倩文在說說話,你這一走你們倆這對小冤家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了。”說這話時,崔婉君故意把眉毛向上挑了挑。這也弄的崔耀祖十分無奈。
“我現在可算知道我姐到底有多可怕?”兩人都不知不覺的笑了。看得出來兩個人對彼此好像都有些意思,但是奈何國難當頭有些事情也都不是盡如人意的。
“看不出來嘛,此前我認識的那個公子哥兒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了!”吳倩文一邊笑著,一雙明眸大眼上下眨著,弄得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你跟我姐一定要保重,一旦要是遇上敵機馬上隱蔽!”
“好,你也小心點兒!”兩人都互相叮囑著。這倒是讓躲在一旁的弟兄們看上熱鬧了。
崔耀祖高喊一聲:“哎,我說你們有沒有點兒規矩?少廢話,趕緊和團長匯合去。歐陽生走另一條路也已經到了,他們回來之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楊山,這應該是獨立團近期的唯一大喜事了。
根據上級的命令他們將在兩個小時後出發,他們將要對陣的日本部隊,到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所以這一仗一切的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此時的日租界還是依然戒備如常,不過據梁峰他們觀察他們的人馬調動好像沒有這麽多了。梁峰覺得可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事情。不光如此日文的空軍轟炸次數這幾天也減少了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準兒日本人正在製造假象。不過從他們對戰俘營的偵查來看日本人還是依舊的那麽守衛森嚴。
其實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日軍參謀本部的一道命令。這道命令要求嚴格保密,而且針對上海的所有襲擊計劃全部取消,所有敵特的電台完全陷入無線電靜默狀態。這不由得讓軍統的人犯了嘀咕。
晌午剛過,獨立團的軍旗被緩緩降下,全團的官兵們剛吃完午飯不久他們就全副武裝集結起來。看來他們是要出發了。在大操場上頭頂的日頭火辣辣的照射在士兵們的臉上。臨出發前楊山得說幾句鼓舞軍心的話,要不然這幾百個新兵蛋子剛一打起來恐怕就得哭爹喊娘的。
他注視著全團數千名戰士,這些戰士大多數也都是20出頭的小夥子。有的是剛扔下筆杆子就來當兵的學生,乍一上戰場他們肯定會害怕。
“兄弟們,今天咱們獨立團又補充了幾百個新兵兄弟,這對於整個獨立團都是一個大喜事兒啊。但是,咱們在出發前我想問問,咱們當中有誰是家裡的獨苗,向前一步走。這場戰鬥我們面對的對手是誰,到現在還沒有得到戰報。但是今天這一仗肯定是十分凶險的,我敢斷定在場的這些弟兄們可能會有絕大多數人受傷或者陣亡。我不能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所以怕死的,還有家裡的獨苗都可以把槍交出來走人,有沒有!”楊山問著。
戰士們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從他們的神態就可以看出來,他們還是很害怕的。
“好,既然都不走,那我再問一句小日本兒現在馬上就要進上海了,你們該怎麽辦?”
“那還用說揍他娘的!”張小斌率先喊道。
“這位兄弟說的對,咱們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兒,現在日本人馬上就要佔領我們的大上海。你們說我們能讓他得逞嗎?”楊山厲聲喊到。
“不能,絕對不能讓小鬼子進上海一步,要不然我們對不住上海的老百姓。”說話的這個應該是個學生,那個國危如累卵的時刻都許多青年學子棄筆從戎。
“絕對不能讓小鬼子進上海……!”原本害怕的新兵此刻也一遍一遍的跟著其他人喊起來。一陣陣雷鳴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操場。
“好,老話說得好,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弟兄們既然都不怕死,那咱們就到陣地上跟他日本人乾。這一次咱們沒退路了,我們的身後就是大上海。現在的上海至少還有幾十萬老百姓沒有撤退,我們多守住一天就能掩護一些百姓突圍出去。”崔耀祖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我們決不後退一步,誓與陣地共存亡!”數千名戰士都高喊著,沒過多久隊伍成兩路縱隊從修整的地方出城趕赴預定的陣地,隨時準備阻擊來犯的敵軍先頭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