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坪城內,三郎和宗房已經接到了來自清州的感謝狀,還有任命他們為梅坪和舉母城代的命令,也就是說佐久間信盛專管碧海郡後,這西加茂郡他們二人將是最高長官。
三郎的家臣們興奮不已,果然跟著這樣的主公才有前途。
加藤清忠笑著對眾人說道:
“這下本家超過四千石了吧!”
“是啊!若是再開設關卡和開墾荒地,接近五千石不是問題。”
三郎聽著家臣們聊著,他微微一笑,這個時代各家設卡收過路費是常態,但這同樣阻礙了商人和百姓的流動,自己反正不會仗著正處交通要道上就乾這種事,不然那些商人小販誰還會來遝掛村。
“下面我說點事。”
眾人見三郎發話了,格外認真的看著他,只聽三郎繼續道:
“家裡只有杉原家定肯定忙不過來,盛治和清忠回去幫助夫人整合領地。”
“喔!屬下遵命。”
“你們一定要協助好夫人,新接收的領地,若有人鬧事,一律殺無赦。”
“喔!”
兩人毫不猶豫的領命,三郎這時卻又正色道:
“你們還有一個任務,從領內招募一百旗本足輕,嚴格訓練,還有告訴夫人鐵匠鋪與甲作一定要好好運作起來。”
“遵命!”
“你們下去準備吧!這次帶來的軍勢不用帶回去,我還有用。”
大谷盛治和加藤清忠領命後立刻出去收拾東西。
這時青木高光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兩封紙,他坐到三郎對面遞上紙張:
“大人,這是周圍各鄉國人的名單,另外一封是桃井家送來的。”
“嗯。”
三郎接過後仔細的看了起來,大大小小十三家,這是伊保城以北半個西加茂的地侍給人,由三郎進行統合,南部的就由宗房在舉母城統合了;至於桃井入道的書信,他準備待會兒再看。
青木高光適時說道:
“此次這些國人眾在梅坪城損失慘重,能被稱為武士的人,大多都死於大人之手了,整編他們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嗯!高光你說目前這些地侍們還能召集多少人馬?”
“這個依照往常的經驗和梅坪城的戰損來看,最大還是能夠召集近千兵力的。”
“這麽多?”
三郎有些震驚,當時三孛師貞可沒這麽多軍勢。
高光看三郎這吃驚的表情,連忙解釋道:
“這個……大人我說的是最大量,但這種情況軍勢質量只會一觸即潰,而且各家都有默契,出兵只會出三分之一,因為私底下大家領地分界和水源糾紛更多,必須留下足夠的人保護自家;帄井家就是如此,先主公隻帶了六十人隨軍出陣,若是最大動員加花錢招募也能有三百人,但是四五百這種軍勢打不過百人精銳也是常態。”
“原來如此。”
三郎恍然大悟,心下也就不再如此驚訝了,若真有這麽多戰兵,那自己得兒被趕回尾張了。
“好,你下去命令各家當主必須前來梅坪城報道,整編為高橋眾,若有人企圖鬧事,先將親善織田家的人拉入我軍,再稟報我。”
“承知!”
青木高光立刻著手去辦;三郎看著他的背影,心下有些滿意,雖然武力不怎麽樣,但這些事他還是辦的不錯,看以後能不能讓他轉仕本家。
青木高光自己也有轉仕高宮家的想法;那年還是永祿元年,
當時還是少主的北條氏政再次頒布禁止亂捕法令,剛好青木撞上槍口,被北條家放逐成為浪人;幾經顛沛流離才在尾張帄井家落腳,但是現在帄井久右衛門死了,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前途打算,所以最近一直為三郎盡心盡力辦事。 三郎又對著山內一豐等人分配軍務後,一個人坐在廣間裡,把玩了一下千地次郎送的小刀,然後開始翻看桃井智源的書信。
而高山宗房在讓自己部下準備妥當後,準備來和三郎告別,他也要盡快去舉母城就任。
“什麽時候這麽認真了?”
三郎抬頭一看是宗房來了,壞笑道: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本家六千石的大將嗎?俸祿都快比得上本家家老了。”
“怎麽?嫉妒啊!你也不差啊,藤島城可是菱野大膳的老窩,主公的意思你還看不出來嗎?”
“嘿……”
三郎當然明白宗房說的是什麽意思,信長用年輕一輩替換那些譜代家臣,在織田家也不是什麽秘密;高宮三郎、高山宗房、佐佐成政、瀧川一益、池田恆興……等人皆已經逐漸取代林家、佐久間家、村井家等老人的位置了。
宗房直接拿三郎起案幾上水壺盜了一杯,這時他看到那把小刀,他的表情有些驚愕,隨後盯著三郎問道:
“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哦?這個嗎?”
三郎拿起小刀笑道:
“逃跑時遇見一個奇怪的人,他讓我拿著這個去矢作渡找他。”
“矢作……”
宗房聞言眉毛輕挑,隨意的將碗邊放下邊問道:
“叫什麽名字?”
“他說叫什麽千地次郎,還說讓我去找他,會收留我呢!嘿!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當宗房聽見這個名字時,露出果然的表情,但是稍縱即逝,恢復正常對著三郎笑道:
“那我陪你去吧!這種奇人異士說不定會對你有用。”
三郎沒有察覺宗房掩藏在眼神深處的怪異,他連忙點頭:
“好啊!他看起來應該是忍者,挺厲害的人,若是以後能和他合作,咱們也能輕松不少。”
“那就說定了。”
宗房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他又為自己倒了滿滿一碗水,在送入口中時,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
三郎這時卻一臉嚴肅的對宗房說道:
“宗房,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要攻打廣通城。”
“什麽?主公的命令你不清楚嗎?”
“但是主公沒禁止我們進攻啊!我要讓那些混蛋血債血償。”
宗房這一刻看著三郎充滿殺氣的眼神,自己竟然有些起雞皮疙瘩,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三郎;他歎了口氣說道:
“這天下無辜枉死的人多了,你完全沒必要如此。”
三郎站起身,他雙手撐在案幾上:
“不止是為阿陽一家,因為這是織田家的機會,就算擁有西加茂郡和碧海郡,織田家在三河的勢力還是不能安穩,拿下東加茂郡,進可攻奧三河,遠可防東三河今川勢力反撲,若是讓松平家平定奧三河後,我們就再無機會了。”
“話是這樣說,但是咱們整合完高橋眾也不過總共千余軍勢,若逐城攻打,完全無法取勝。”
三郎聞言拿起桌上的信箋:
“這是桃井智源送來的,市楊城願意歸附織田家,但要求本領安堵;他也可以協助咱們調略武節城和菅沼城,這樣廣通城就徹底失去北方援軍了。”
但是宗房還是有所擔憂:
“萬一失敗了呢?咱們才成立的高橋郡可就不保了。”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會讓義父協助,而我不但會答應他們本領安堵,還會爭取為他們加封,能夠到手的利益,總是比那些微薄的情分更加重要。”
“那好,你準備好後通知我,但是請一定要讓主公知道。”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