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感覺很心痛,他感覺這不是那個超凡脫俗,入世青蓮般的莫青懸,她的眼神仿佛絕望般,令他難過。
“那我就會找到你,我會禦取八隻靈命神獸拉車,喚出天上瑞彩萬千,去迎娶你!”
莫青懸眼神發亮,而後卻低頭在慕白肩上嚶嚶地哭了起來。
慕白心中很痛,他知道這是莫青懸的不舍,但他也沒有辦法,他不能窩在這裡,放棄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因為如果自己不去做,不要說找到父親,恐怕連一頭靈命神獸也湊不出來。
“你不和我走麽?”慕白感受著左肩衣服被淚水打濕,浸濕肩頭的感覺,微微偏頭,低聲問道。
“我等你禦取八隻靈命神獸拉車來迎娶我呢。”莫青懸抬頭,梨花帶雨的臉上卻綻放了明月當空般清絕世間的笑容。
“那,我想再聽一聽我們剛一開始見面的那個歌,好麽?”
“好。”莫青懸的聲音帶著小女孩的哽咽。
莫青懸飛身而起,在星光下,俏立在溪面上,凝視著慕白,玉體漸漸朦朧起來。
白蒙蒙的霧氣逐漸擴散,星光閃爍點點微微光華。
莫青懸輕移一步,秀發飛揚。
霧氣漸漸包圍了慕白,這時清靈的聲音響起:“相逢何必匆匆,散去又有幾重……”
落花紛飛,星光朦朧,佳人舞步輕盈空空。
迷蒙霧氣中,慕白卻沒有看到她淚流滿面的容顏。
“何來緣分之稱,你亦不懂我眸。”
慕白呆呆地望著,他從中感覺到的,是那樣濃鬱的哀傷,一絲絲無奈,還有很多複雜微妙的感情,不知不覺臉龐竟滑落數滴眼淚。
“我真的,也很想,和你出去一起闖蕩天下,做你紅袖為你添香啊!”莫青懸心中淒涼道,但她無法說出口,只是舞得更加用力,用力得絕美翩遷。
“世間諸物皆情訴,卻終還是輸得,流水胭脂浮花涼。”
一語定音,舞畢。此時太陽露了邊,晨曦照耀,散了白霧。莫青懸臉上淚水未乾,卻向慕白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笑容傾國傾城,笑容支離破碎,笑容陽光滿面。
慕白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笑容,一輩子,有關朝陽,晨光,溪水,淚珠,和笑容的絕世笑臉。
“歌名?”
“流水胭脂浮花涼。”
“流水胭脂浮花涼。”慕白喃喃了兩遍。
“等我。”
慕白起身,化為一道極光,他心中酸楚,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可以隨時回來看她,卻還是難過地要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只知道,如果他再不離開,他就走不了了。
莫青懸望著天際他越來越小的身軀,眼淚劈裡啪啦止不住地往下掉。
“慕白,請原諒我的自私,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跳舞了呢。”
半晌,她喃喃道:“原諒我隻讓你被我禍害。”
“我相信你。”
“我也應該相信我自己。”
“因為我,已不是原來那塊石頭。”
晨光下,聖村門口,取完行禮李望著那些來送行的人們,慕白一陣感動。
“別忘了回來看看。”
“記得你老婆還在這裡!”
“大媽知道你是個乖孩子。”
三大主事也在,他們向慕白點了點頭。
“有困難不要忘了回來,我們會幫助你的。”藍會道。
“遇見危機的時候,記得捏碎令牌。”宗瀾道。
這些天,慕白早已和聖村融入一體,聖村民風淳樸,而且孩子不多,慕白乖巧懂事,讓很多人喜歡。況且他和他們的聖女晶兒已經確立了戀人關系,這在聖村裡是公開的,更把他當做自己人,畢竟聖女在村民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
“不要忘了回來,晶兒還在等著你。”
慕白感動,而後堅定道:“我一定會回來的。而且還要光明正大地迎娶晶兒!”
“你說的是我的靈獸麽?”不知什麽時候,米雪兒出現在人群裡,它的靈獸向慕白俏皮地眨眼。
“呃……這個,你搞錯了,我說的是莫青懸。”慕白撓了撓頭,道。
“哼!你還知道她名字了。”米雪兒撇嘴道。
“嘿嘿,我老婆,當然當然。”
慕白笑了笑,沒有在意米雪兒先前的不認識,而後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慕白,你給我記住,不要做對不起晶兒的事,永遠不要,不然就算我打不過你,我也要與你死戰到底!”羅俊皓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不會做的。”這是一種承諾,也是一個信念。
“相信你不會向外面人那樣,卑劣無恥,明明輸了還要偷襲,殺死了我一個兄弟!”
慕白微微回首,道:“你已經得到過驗證了,不是嗎?”
羅俊皓無言,因為他正是因為已經得到了答案,才沒有再出現,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放任兩人發展戀愛,更不會出現在這裡,為他送行!
這時郭力從屋中走出,出現了,低聲道:“我承認,你比我強,而且很快就到達了窺道期,甚至比我們的聖女還要強大一些,但你不要辜負她,因為好多男人都是花心的,希望你能克制。”
眾人眼光紛紛看向慕白,雖然剛才他們並沒有說話,但還是很關心這個問題的。
慕白哈哈一笑,道:“目前,我還是男孩。”
眾人皆露出放心的笑容,這便是好男人啊!
而後,慕白沉聲道:“後會有期!”
“再見!”
“後會有期!”
眾人紛紛道別。
慕白回頭,還是沒有見到那道俏立的身影,不禁心情有些低落。
慕天跳上慕白肩頭,離地,慕白飛起。
這時,一大推靈獸跑來,嗚嗚哇哇地表示不舍。慕天小爪一揮,瀟灑的化為一道光線,與慕白消失在天際之間。
……
飛行在天空中,慕白思緒萬千,在聖村中所經歷的一幕幕場景紛紛在眼前浮現。初識莫青懸的驚豔,見到聖村的驚訝,被聖村安寧環境所吸引;初識聖村三大主事的哭笑不得,見到心上人的熱血,被青懸冷淡打擊所失落;初識溪畔的堅定,見到希望的竊喜,被三個條件提出所激動。
後來一次次與莫青懸過招,天天冥思苦想怎樣破招,甚至茶飯不思。期間朝陽下羅俊皓的挑戰,後來想到突破莫青懸的第一招的欣喜與激動,真的破招後的欣喜。以及看到莫青懸受傷的心痛,奮不顧身為她抵擋傷痛的決然。
直到真正完成條件,那種死也滿足的心情。
後來真的追求到她,第一次接吻,她含羞的嬌美臉龐,她的青色竹屋。那種幸福感,讓慕白感覺自己從今以後都不在是一個人。
後來,後來,那些甜蜜,在一起聽流水看星星聊天依偎的日子,她有些多愁善感的性子,她笑容滿面的樣子,她嘴角上揚的樣子,她明月當空的笑容,她朝陽下含淚的比陽光還刺目燦爛的笑,一一在眼前浮現。
不知不覺,慕白心又有些痛,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心會這樣疼。
在聖村,恐怕最大的收獲,便是擁有了她吧。慕白心中默默道。
他回首了一下,身後茫茫森林,自己已經行了數千裡。
卦行圖上,慕天啃著一顆聖果,口齒不清道:“慕白,又想老婆啦!”
慕白目光移向前方,默不作聲。
“誒,我和你說,感情這東西,豈是爾等小輩所能理解的?正所謂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這就不懂了吧,作為一個情場老手,風流倜儻的美男子來說,只有耐得住寂寞,禁得起誘惑,方能成就一番大事業!……”慕天邊吃邊道。
“你……哪來的那麽多歪理?說的你好像談過戀愛似得,還好像是情場老手!”慕白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哼,別不信我,我告訴你,距離產生美麗!如果你整天與她膩在一起,遲早會膩的。”慕天板起臉,背過手道。
“啊呀!看來你是被傷害了,貌似有情況啊!說,是不是勾搭上了聖村的漂亮靈獸了?”慕白壞笑道。
“胡扯!”慕天一聲暴喝,嚇了慕白一跳,差點讓卦行圖墜毀。
慕白剛要溫柔地撫摸它的小腦袋……上的幾撮異常整齊的毛,卻見慕天義正言辭道:“哪有我勾引別人,都是它們騷擾我!以我慕天大人的高尚情操,怎會如此輕易屈服於女色?”
慕白腦門出現數道美麗的黑色線條……
“不過。”慕天羞赧地低下頭去,臉上的毛發微紅,“我也挺喜歡和它們玩的,它們身上香。”
隨即慕天抬起頭,道:“不過我們不要如此重視一些東西,人生七分努力,三分天運,強求不得,做好自己應該做的,結果自有老天安排。”
慕白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不信天。”
慕天咂了咂嘴,嘟囔道:“遲早有一天你會信的。”
慕白轉過頭,問道:“你說什麽?”
慕天挺起小胸膛,道:“我說遲早有一天你會相信我的!”
慕白差一點為之絕倒,再一次發生飛行事故。
此後兩人漸漸安靜了下來,開始辨別方向,欣賞景色。
“咦,你看,那是什麽?”慕天指向遠方,驚異道。
“這……”慕白極目遠眺,隱隱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塔尖從林中露出,心下大奇。
“不是有一個金色的塔嗎?怎麽又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慕白疑惑自語。
雖然疑惑,但有了前車之鑒,他也不願輕易涉險,這黑塔不明來歷,藍會三人有沒有提過,端的是奇詭無比。
“慕天,我們遠離它,走遠些。”慕白轉變方向,想要繞過去。
卦行圖速度很快,一瞬間便可數裡,自然可以輕易繞過,而且慕白不同往日,已經突破了意天期,成為了窺道期修者,那金色寶塔已經不能隨意迷惑其心智了。
行了一個時辰後,慕白感覺距離足夠遠了,於是轉頭按原方向行駛,他已經知道了出林的方法,不會再被迷惑。
可行駛還沒有一刻,慕白神情便猛地僵住了。
只見前方隱隱約約,露出一截黑色塔尖,靜靜地佇立著,仿佛從未變過。
慕白掉頭,快如閃電,極速狂奔。
可很快,他便又是頓住了身形,臉上露了驚駭之色。
在他身前,有一座塔,靜靜屹立。
慕白再次掉頭,速度快到了極致,入目只是塔一片綠影,被拉直的斑駁光線。
這次足足奔行了數個時辰,何以數千裡記。可慕白還是停了下來,一臉絕望。
慕天張開了小嘴巴,呆呆道:“我們怕是被這塔盯上了吧。”
慕白微微低頭,而後他抬起頭來,看向那黑色寶塔,面露一股決然。
“既然你這般糾纏,我也逃避不得,那我找你便是。”慕白一字一句道,而後駕駛卦行圖,向寶塔飛去。
這次他沒有躲避,因為有些事情,無論好壞,都必須面對。
“慕天,我們來一探究竟,如何?”慕白語氣有些無所謂道。
“好呀好呀,我也正想看看那如此喜愛我們的黑塔相貌如何呢。”慕天雀躍道,但語氣帶著嘲諷。
卦行圖速度極快,不消片刻,便已經接近了那黑塔,從樹木枝葉的間隙中可以看到,黑塔周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也可以說是大坑,因為那片地域,便是塌陷的,只有那一座寶塔,聳立其中,超凡無比。
臨近寶塔到靈識可以探查范圍內後,慕白開展靈識,開始探查,卻是一驚,那湧出去的靈識,便如泥牛入海,了無生息,根本探查不到什麽。
“我就不信了,管它什麽妖魔鬼怪,牛鬼蛇神,我倒是要看看它的真面目!”慕白一聲大喝,衝進了林中。
只是在刹那間,他便呆住了,眼前的景象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只見那塔周身毫無光彩,通體好似被烈火焚燒過的黑,而且那塔身布滿奇異的篆文,又以中間那個最為突出,見之竟然讓人有一種想要跪伏下去的衝動,仿佛那便是天,那便是地,那便是一種天地間的大道!
這種想要跪伏的感覺,竟和見到金色寶塔時的感覺一般無二!只不過那寶塔是主動釋放,而這枚符文,卻只是看它才會有如此感覺,不去關注,感覺自然淡去。
慕白不禁怪然,這寶塔並沒有像那個金塔一般釋放攻擊,似乎和那金塔不同,但為何如此如此糾纏?難道,它是在積蓄力量,伺機行動,發動致命一擊?
想到這裡,慕白後退一步,但隨即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這塔神威莫測,莫看自己今非昔比,連躍兩層,到達了窺道期,但在它面前,依舊不夠看,就如它深淵般的氣息,就令慕白深感忌憚。如果它想對付慕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何必如此重視?
心中閃過萬千念頭,他開始思考為何這地方如此荒涼,以及這巨坑的來歷,他猜想肯定是這塔經歷了一場大戰,因為這周遭環境實在是令人猜想,這塔周圍樹木皆不見,而土地翻起,這裡地形又是一片凹陷的大坑,足以見得經過了強大的力量衝擊。
而很小可能是寶塔自身釋放,除非它是從天撞地,不然很難造成這般土地翻起石粉滿地的情況。這種情況太過奇特,幾乎不能令人相信。
如果是戰鬥,那會與誰呢?誰能有與之匹配的戰力呢?慕白皺眉深思,開始繞著它轉,想要從中發現些倪端。
慕白細細打量著那黑塔的每一處地方,最後,他的目光頓住了。
“這是?”慕白目光所及處,位於寶塔的底部,那是一道像是用灰色線條畫在上面的門的輪廓,還匯有門柄,令人遐想連篇。
慕白站在那裡,考慮了一番,最終決定要去碰碰它,因為就算不碰它,自己也會被困在這裡,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大膽一搏,雖然不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麽,這到底是不是一道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且,他對那扇門也是很感興趣的。
慕天也在打量著那道門,等慕白動身以後,它也緊緊跟上了。
走到那扇門前,慕白試著推了一下,卻發現那門紋絲不動,門的線條好像真是畫在上面一般,絲毫不見變動。
慕白試著加入靈力,那門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而後,那門上的門柄,仿佛從畫中長了出來,凝聚成一個金色的半圓門柄。
慕白心中驚奇,而後握住了那門柄,注入靈力輕輕一擰,頓時整個寶塔爆發出強烈的金光,強度真是令窺道期的慕白睜不開眼。
“這是,那個金色的寶塔!”慕白認出,心中狂呼。
而後,不等慕白細想,那門浮現出無數紋絡,與寶塔的光芒連在一起,慕白隻感覺自己的靈力在一瞬間便被抽取了一半還多,隨後便湧起一股時光更迭之感。
慕白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布滿了古老氣息的房子裡,屋子牆壁上有著一道道歲月留下的斑紋,其中布滿了一些符號,像是遠古留下的文字。
不容慕白細看,整座屋子忽然光芒大盛,慕白隻感覺眼前光芒一閃,場景便陡然一換。
此地鳥語花香,綠草如茵,入目姹紫嫣紅,小溪潺潺,小河蜿蜒,蝴蝶翩翩,好一派人間仙境!
這地方沁人心脾,只不過慕白抬起頭,天卻是灰色的,灰蒙蒙,仿佛一片灰色的水銀,聚集在一起,薄薄一層,流轉著混混沌沌的氣息。
慕白從外界凶險的情況下倉促臨此地,與預想中的恐怖凶險的地方大相徑庭,此時如臨仙境,不由得有些失神。
而慕天眼中,早已泛出了小星星,它歡呼了一聲,便在草地上打起滾來。
而慕白從那種反差之中脫離出來,卻是在思考寶塔如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心中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為何寶塔不再主動攻擊,為何寶塔有一道門,門內有如此景色,那道石門又是怎樣一回事。
慕白也明白了這黑塔的確是先前見到的那金塔,那種威壓和控制都同出一轍,難怪會有相似之感。
慕白環視景色四周,神色一動,他看到了一面石碑,古樸自然,散發著歷史的味道。走上前去,看著那三個古字,慕白竟感到有些世事沉浮的恍然。
伸出手,慕白輕輕撫摸那古字的凹凸紋路,心中有種歎息般的感覺,是有種無可奈何的錯覺,那是一股道運,承載著寫者對時光的概歎和領悟!
忽然,這空間中傳來了一陣笑聲,“歡迎來到桃花源!”
“這位賢德之士,實在佩服,你是如何破得我鎮塔大陣的?”
慕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因為這塔自己根本沒有破陣,完全是為了求生而進的, 而他所說的賢德之士,也是令他有些羞赧。
不等慕白回答,他頓了頓,發出一聲長歎,繼續道:“唉!話雖如此,可我在有生之年也怕是聽不到了,如有機會,我一定會與你這等奇人盤坐切磋,共同悟道!”
聲音斷了,像是說話的人在沉默,慕白知道這是記憶傳音,也不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等待這人的下言。
一陣沉寂後,那道聲音終於是再次響起:“不過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這是一個寶器,我設下鎮塔大陣,目的便是考驗想到得到此塔之人的修為,這鎮塔大陣亦為考驗修者的第一關,你已經通過此關,當為此塔主人,不過你這也只是通過第一關而已,得到了寶塔,而寶塔只能發揮一部分威力,因為第一關第二關之後還封印著其他的威能,只有你通過了寶塔的第一關與第二關,方才可以得到整個寶塔的全部威力,發揮出它的巨大效能。這通過第一關,此塔便由你自由統製,但隻限於隱藏與修煉,其他的功能就只能等你打開了其它兩關再說了。哈哈哈,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前輩,前輩!”慕白向空中大喊了幾聲,方才確定這只是他預先留下的聲音,而他本人早已不知去往何處了。
當下慕白明白了寶塔為何攻擊性強,但還是不解究竟是何人與寶塔相鬥,並破開陣法,他此時心中感到一股悵然,沒有得見那等高人,實在是一件遺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