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響過後,這箏聲並不斷,並且有連綿不絕之勢,在這枯樹林中回響。
此時慕白已經被枯樹圍困,幾乎寸步難行,這些枯樹十分堅硬,並且速度極快,根本不可力撼。
這,到底要怎樣出去!
慕白正在思考間,一截樹乾,卻是突兀向他刺來。
慕白一驚,下意識便一個打滾,躲開了那一擊。慕白暗自慶幸,按照剛才他感受到的氣機,如果打實了,凶多吉少!
還沒等慕白歎口氣,又是一擊襲來,慕白匆忙躲避,差點被開膛破肚。
躲過一擊,又一擊襲來,慕白這次一個閃避不及,後背衣服被劃破,破了一層皮。
慕白驚出一身冷汗,他躲著越來越多的枝條攻擊,心中明白這種情況必須要解決,不然他不消片刻,就會死在這裡,被洞穿成篩子!
“啊——”慕白一聲低吼,看準一個刺來的枝條,腰一扭,一個詭異的姿勢出現,那枝條與他擦身而過,慕白不僅躲過了刺擊,而且更是抓住了那根要收回的枝條,瞬間,他便感覺身子騰空,離地而起。
就在這時,其它枝條仿佛知道慕白想要做什麽一般,紛紛調整方向,向空中的慕白刺來!
慕白在空中看到密密麻麻的枝條向他刺來,不禁頭皮發麻,當即反手在抓住的枝條上一拍,松手,整個人便在空中第二次騰飛起來。
而到了這個高度,慕白也是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距離這片枯樹林的邊緣地帶,也不遠了!
“天可憐見!”慕白一聲大呼,用力向前翻去。
而那些枝條,很多都夠不到慕白的高度,有幾個枝條到了那高度,但被慕白躲了過去,還有正好到慕白那個高度就到了長度極限的,被慕白當作踏板,向前飛了一小段。
慕白此時不敢落地,好在他落地的時候都是先瞅準了一棵樹,要不然落在枯樹堆裡,恐怕立刻就不存在了。
慕白尋了幾棵樹,不斷跳躍,那箏聲也是越來越緊密,越來越攝人,到最後幾乎連成了一片。
慕白感到一陣頭昏惡心,他知道這箏聲肯定是能夠影響他的神智的,目的就是讓他逃不出這裡。慕白的神智也的確受了它的影響,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慕白心中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衝出去,一定要衝出去!
慕白勉強計算著落腳的方位,用力幾躍之後,只聽那箏聲仿若爆鳴一般,讓慕白快撐不住了,下一刻就要眩暈。
最後時刻,慕白拚命邁了幾步,最後一縱,重重跌在了深黃土裡。
箏聲霎然止住,他身後不斷移動的枯樹頓時一動不動,而後恢復原位。
慕白隻感覺自己快要死去一般,眼前一片漆黑,腦中裂開了一樣痛,渾身上下仿佛都受了極大的傷痛。
慕白趴在地上,整個人都深陷在泥土中,一動不動。
慕白體內,始法依舊運行著,隆隆不息,治愈著他的傷勢。
眼前,一個光點跳躍,慕白心中一動,便進入了那片奇異的空間。
遙遠大陸。
飛仙手中的水晶球忽然啪的一聲裂開了。
他神色駭然。
“此人,不屬於這片世界!”
水藍星1777年3月21日。
聖城一中,高二七班。
正是下課後,教室裡有些喧囂。
“誒,你聽說了嗎,8班有個人覺醒了,感悟力也非常高,現在已經被保送聖華大學了!”
“不會吧,這麽強?”
“這件事情學校論壇都已經傳瘋了,你竟然不知道?”
一個俊朗的黑發少年坐在課桌上,耳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目光卻有些呆滯。
他叫慕白,今年十六歲。
對於慕白而言,從昨天到今天的人生都有些不正常,他記得自己本來在玩一個名為“尋藏”遊戲的,可以算得上是資深玩家。這個遊戲的設定,是一個可以修煉武道的科技世界,某一天世界突然出現了一個個神秘的結界,而結界中則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物品。
有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物品,有超過這個時代不知多少年的武道典籍,甚至還有逆天的基因改造劑和近乎開掛般的武道傳承。
那種結界,被稱為“藏”。
遊戲中,就在他即將開啟一個看起來很神秘的藏時,他全虛擬頭盔突然斷電了,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就進入了這個世界。
接近兩天48個小時,慕白一直處在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中,直到現在,才好像有點接受了他穿越進遊戲的事實。
這個世界的模板和他原來世界的設定大致相同,該有的都有,他所在的國家名叫華國,疆域廣闊,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國。
“誒,慕白,今天你怎麽了,精神不太好?”一旁一個白色頭髮的男生道。
這個世界設定還是有三膚色人種,但發色就不一樣了,且毫無規律,紅色和黃色的頭髮也可能生出一個綠色頭髮的來。好在慕白的頭髮還是純種的黑色。
白色頭髮的男生是慕白的死黨,大名白帆是也。
慕白擺了擺手,道:“沒什麽,就是昨晚熬夜打遊戲來著,有點沒精神。”
白帆道:“你也真有精神,今天可是我們測驗藏能力的大日子,如果能檢測出相關的天賦,那就是一飛衝天啊!”
慕白翻了翻白眼,道:“姓白的,你別這麽自信好不好?測試藏和我們有關系麽?”
白帆的精神有些委頓,抱怨道:“我說你怎麽總是喜歡說實話,讓我做做夢不好嗎?”
事實上,就算是考入武道類大學的難度,也比能夠在藏上面有天賦的難度低多了。
慕白沒心情理他,趴在了胳膊上。
這時,班級氣氛突然有些詭異下來。
仿佛這班裡進來了一個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施展法術,把大家都定住了。
白帆還想說的話被咽回了肚子裡,愣愣地看著門口。
他胳膊肘捅了捅慕白。
“喂,起來,我女神來了。”
慕白有氣無力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也愣住了。
一雙大長腿,如果滿分可以打10分的話,慕白可以打上11分,不為啥,就為形象。
往上看是淺藍色的短裙,白青色的校園製服,還有恰好的波巒。這是一個可以稱之為超級美少女的人物,在遊戲裡就是渾身帶著五顏六色泡沫的那種。
現在她身上雖然沒有五顏六色的泡沫,但仿佛自帶光環,誰的目光都不可忽視,被牢牢吸引。
慕白也驚住了,眼睛瞪大,身體不由得坐直。但他的關注點和其他人不同。
陸橋月!
這個女人,就是在遊戲中被稱為“女武神”的超級強者,冷酷絕豔,聲音卻無比溫柔,尤其是一雙大長腿,運用起絞殺來幾乎是亮瞎人的雙眼。在戰鬥中用出這女武神,簡直拉風炫酷到無極限啊!
為了得到這張女武神卡,當初慕白不知道肝了多久,當時有一陣子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瘋狂刷怪,只為了刷出這一張人物卡!
只是最後也沒有刷到,成為了他一生的怨念。
但……但現在,這女武神,竟然就這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而且,還是版本之前的高中美少女時代,他的心臟都要炸裂了!
怨念,執念瘋狂湧上,這根本就不能阻擋啊!
這時,陸橋月走來。
激動中的慕白還沒有反應過來,額頭上就挨了狠狠一記板栗。
“慕白,這幾天想我了沒有啊?”
啊?
慕白被這一板栗給敲懵了,這……這陸橋月和我這麽熟?
腦海中迅速浮現起關於陸橋月和他之間的記憶。
陸橋月,於小學六年級在陽光小學和慕白熟識,初中三年同校不同班,但因為陸橋月家裡沒人經常去她家做客甚至是居住,反而關系更加親密。高中神之手操作,兩個人終於來到了同一個高中,同一個班級。
一旁的白帆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神色,陸橋月就是和這小子的關系特別好,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黑色淤泥幾乎滿溢出來。
慕白卻迅速愣住了,等等,女武神的摯交好友?
他突然想起了女武神的資料:
當初他為了女武神這個卡費勁力氣,自然對她的資料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女武神之所以會變得冷酷,是因為她的摯交好友慘死,所以性情大變。
慕白見過有人用女武神的卡戰鬥過,女武神在釋放招式的時候,身旁都會有一道男子的虛影,而且,女武神的右手手腕上,帶著一顆寶藍色的首飾,之前慕白以為這是增幅鑽石,但看過資料後才知道,這只是普通的玻璃,但因為是女武神摯友的手鏈,所以一直被她戴在手上。
寶藍色……手鏈……
慕白頓時頭皮發麻,他看向自己左手,上面,一個路邊攤買的寶藍色玻璃手鏈,正熠熠生輝!
靠!這女武神的摯友就是我啊!
慕白頓時要哭了,這女武神在第一個版本就出現了,也就是說,他活不到第一個版本啊!
再換句話說,他只有兩年的生命了,因為兩年之後,就是天洞降臨,第一個版本就來了!
不行啊,我是怎麽死的,我必須要調查清楚啊!雖然我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但我起碼還活著,還有一個溫暖的家庭,生活也還算不錯啊!
給我個活著的機會,好嗎?
“喂,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陸橋月俯身盯著慕白,兩張臉平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了。
慕白這才回過神來,迅速把心緒整理好,搖了搖頭道:“昨晚遊戲玩的太多了,有點暈,剛才你說的什麽?”
陸橋月的神色詭異起來。
“原來昨晚我請你去我家吃飯,你掛我電話,是因為你在打遊戲啊……”
慕白頓時面色一變,他才想起來,昨天晚上放學的時候好像是有人電話來著,但因為他穿越過來還沒有適應,就直接掛了。
誰知道這個人是陸橋月?
陸橋月的神色,卻變得更加詭異起來,仿佛畫面都成了黑白色。
“這兩天,我生病在家,慕白,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聲音似乎有股逼人的寒氣,慕白頓時瑟瑟發抖。
按照他和陸橋月之間的關系,陸橋月生病,他是不可能不去關心的。最起碼也要電話慰問一下,畢竟陸橋月的父母都不在,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陸橋月是聖城陸家的大小姐,但父母都忙於工作,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陸家。更何況陸家的房產無數,陸橋月用一套靠近聖城高中的房子只是吱一聲的問題。
但這也就造成了陸橋月看上去雖然高不可攀,如同不可接近的超級美少女,但實際上她內心也很獨孤的狀況。
可以說在這偌大的校園中,她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也就只有慕白了。
但慕白卻在這兩天,根!本!沒!有!搭!理!過!她!
慕白當然明白陸橋月此刻心中的憤怒,她陸橋月雖然為人和善,但骨子裡卻有著不容置疑的驕傲和獨立。她生性喜歡自由,所以拒絕了陸家安排給她的保姆,這次生病多半也沒有和她父母聯系。
所以,這兩天生病的她,是一個人度過的!而貌似是摯友的他,卻在這兩天不聞不問,仿佛死了一樣!
不行,不能這樣。扭轉,必須扭轉這個局面!
慕白的大腦瘋狂運轉,現在陸橋月還來找她,說明她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如果自己把握不住這次機會,好感度下降是小事,引起陸橋月“他根本沒把我當一回事”的執念來,那他可就真的涼涼了。
慕白忽然抬起頭來,一臉真誠地看著陸橋月的眼睛。目光真誠而神情,誠懇而鄭重。
陸橋月臉上竟浮起淡淡的嫣紅,一時間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陸陸,你知道的。”
慕白的目光澄澈而真摯。
“你生病在家,叔叔阿姨是一定會去照顧你的。如果我去了,又能做什麽呢?只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陸橋月頓時一愣,仔細一想也很有道理啊。她生病了,父母就算再忙,也會來照顧她的。這時候慕白來了,豈不是讓父母……
啊,一想起來都覺得好尷尬呢!
不過,這家夥……
陸橋月板起臉:“那我生病,你為什麽連簡訊都不發我?”
察覺到陸橋月身上迫人的寒氣收走,慕白暗中松了口氣,終於危機過去了。
他露出笑容道:“我是想,你生病了,怎麽可能會看手機呢?(不對,有寒氣!)……就算你看,我發簡訊又有什麽用,只能讓你多喝熱水了。”
慕白迅速補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陸橋月轉陰的臉漸漸放晴了,露出一個如萬花盛開般的笑容道:“還算你有良心。”
說完,她翩然回座。
一旁的白帆目瞪狗呆,活脫脫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樣子。
旋即,他一臉認真地盯著慕白。
慕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怎麽了?”
白帆沉吟半晌道:“你的臉太好看了。給我吧。”
慕白:“呵呵。”
現在慕白沒心情和白帆貧嘴,他想的事情還是關於自己性命的大事,他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死的。
就在此時,門口走進來了一個帶著眼睛的國字臉中年男教師。
李柱國,一個中年男人,高二7班班主任,為人還是很不錯的。
他走進來,教室頓時安靜了。
“同學們。”
李柱國走上講台,道:“今天我們要進行藏的測試,我再和大家講一遍。”
李柱國轉身,在黑板上刷刷的寫下了一行字。
“藏,感知、共振、融合、破譯。”
他轉過身來,道:“藏,就是大家都了解的,裡面有著神秘寶藏的結界。而感知、共振、融合、破譯,則是破解一個藏的完整過程。所謂感知,就是能夠感知到藏的存在,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它的位置。就好像你能夠感覺到火是熱的,冰是冷的。”
“而藏在沒有人感知前,是透明的。”
這時,李柱國打開多媒體,一隻手仿佛放在空氣上,但神奇的是,一個橢圓形的物體漸漸出現在這隻手的前面,而那隻手就放在橢圓形物體的表面。
這個橢圓形的物體裡面都是灰蒙蒙的,看不清裡面是什麽。
“而共振呢,則是在感覺的基礎上,你能夠對藏進行調動,使藏能夠產生物理上的共振。就好像你向山谷中大聲喊,山谷有回音回應你一樣。”
話說完,那橢圓物體裡的灰霧開始沸騰起來。
“至於融合,則是藏裡面的灰霧沸騰而漸漸凝固,這時,你對藏就有了一種近乎拿在手中的感覺,就好像你拿著一塊魔方。”
屏幕上,那灰霧沸騰到一定程度,果然開始漸漸凝固,看上去就和一個松花蛋差不多。
“而融合後呢,就是開始破譯的過程了。”
李柱國說完,那松花蛋一樣的橢圓結界,裡面突然裂開,露出一道道光彩來。
“這些光,就相當於你們手中魔方的模塊,只有正確的排列出來,才可能被破譯出來,難度非常高。”
李柱國關掉了視頻。
“這個視頻最終也隻做到了融合這一步。對於你們而言,只要能夠感知,就已經算是非常了不起了。感知的范圍,分為一米級、十米級、百米級、千米級、萬米級。
數值越高,越稀有,到了萬米級,整個華國也沒有幾個。測試感知,會有專門的儀器來,而共振以及以上,就需要你們自己親自在藏面前試驗了。”
“哇!”
聽到李柱國的話,班上頓時一陣轟然,沒想到他們竟然有機會見到真正的藏?
要知道,這藏可是珍貴無比的寶貝,是各國的心頭肉。即便沒有破譯出來,但只要發現的,就會有軍隊進行駐扎保護。
對於大部分普通人而言,這東西就和宇宙飛船一樣稀奇。
但今天他們竟然能有一睹真容的機會,簡直就是中大獎啊!
白帆興奮的臉都紅了,慕白也很是好奇,以前都是在遊戲裡見到這藏,不知道現在見到的能有什麽不同。
而且,對於他自己是否能夠有打開藏的天賦,他心中也是蠻期待的。
在遊戲裡,只要提升等級,都是可以開藏的,根據概率來確定破譯與否。但等級越高,開藏速度越快。如果發現無人得知的野藏,更是容易小發一筆。無論是開出科技向的還是武道向的,即便自己用不上,賣給別人或者是國家,都可以獲得不錯的收益。
有些大型藏,靠工會在遊戲裡運作,爆開後的收益更是驚人。
慕白摸著下巴,距離開服還有兩年時間,如果他有這個天賦的話,或許他可以操作一波?
高二7班,乘坐大巴車,來到了郊外。
一路上,大巴車裡的人紛紛都很激動,白帆不停的拉著慕白的手臂,臉上有著近乎病態的潮紅。
“不行啊不行啊,我要死了,要死了!好緊張,好緊張,你感覺到我的心跳了嗎?‘砰’‘砰’‘砰’!簡直要炸出來了!你說一會兒我如果沒有感知天賦怎麽辦,萬一只是十米級的怎麽辦?我武道方面一般般,考武道是沒戲了。學習方面也只能說是可以。難道我以後只能回家,去繼承我爸媽的公司了嗎?”
慕白嘴角一抽,這個白帆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家裡不說巨富,幾億流水還是有的,聖城很多餐飲公司、綜合商場都是他家開的。偏偏這家夥毫無炫富的自覺,和慕白還一見如故,真是階級裡不可多見的和諧。
但他的話怎麽就這麽欠抽呢?
“白帆,我勸你善良。”
經過陸橋月那麽一下,慕白似乎徹底融入進來了,不再有那股陌生的疏離感。
白帆嘿嘿一笑,道:“要不這樣好了,如果你也落選了,你就來我公司,我讓你當個小頭頭,咱們一起去浪啊浪,你看怎麽樣?”
慕白瞥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資產階級醜惡的樣子。”
白帆一愣,然後他聽到輕飄飄的一句話:“給我開多少工資?”
白帆咧嘴一笑:“先保密,反正夠咱倆瀟灑了。”
一旁傳來了不屑的聲音。
“哼,死基佬!”
慕白看向旁邊座位的女生,白帆搶先道:“女人算什麽,同性才是真愛!真男人就該……嗚嗚……”
慕白捂住了白帆的嘴,向著一旁張大嘴的女生淡定道:“真男人,就該找妹子。”
那妹子看了一眼被捂著嘴的白帆,又看向慕白,擔憂道:“慕白,你該不會為了錢而獻身吧?”
慕白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我慕白是那樣的人嗎?
嘎吱。
就在這時,車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