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度不斷上升,直播間裡的彈幕一層接著一層往上漲,對於這一切,清河視若無睹,並且用系統設置屏幕了其中大多數彈幕,隻留下了一些關注後的粉絲留下來的彈幕。
做完這些後,清河才回應道:“沒想什麽,就是剛上完劍術課,然後準備回去。”
這話倒也說得沒錯,他確實是才上完了青陽學宮裡的劍術課,結束了整整一天的課程,然後準備回去。
劍術修行也是儒家學子必修的一門課,早晚各安排了一節。
在這個混亂的諸夏世界,即便是一心從文的讀書人,手上都必須得有兩把刷子,否則等那天出門遠遊,一個不小心就會莫名死在一處荒郊野外。
“那正好,我們一起回去吧。”
齊善思邁著小步走到清河身旁,兩人此刻並肩而行。
這一幕,清河心裡沒什麽感覺,因為一起回家這件事情最近也經常發生,但直播間裡的彈幕卻瞬間沸騰了起來。
“聽這意思,兩人現在應該是住在一起。”
“同居?”“臥槽,都睡在一起了,還要我們出個屁的主意。”
“我尋思小姑娘也沒說睡在一起這些話吧。”
“我反對這門親事!”
“給老子滾!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到你這個妖怪來反對?”
清河眉頭一挑,對彈幕頗有些無奈。
走在一旁的齊善思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依然笑著講述今天學宮裡所遇見的一些趣事。
雖然被眾人稱為‘小夫子’,但齊善思其實並不是青陽學宮的學子。
青陽學宮雖然在很多方面超過傳統意義上的學宮,但就收徒這個方面,還是遵循著古製。
這倒不是齊正風對於性別有什麽偏見,在青陽學宮創立之初,就沒有一條規矩講過學宮不收女學生。
反倒是世俗傳統這些東西,時間越久,對於當事人自身的約束力就越強。
像青陽學宮這樣超出常人所認知的事物,當初也是讓不少人花了很長時間才逐漸接受。
“狗屁規矩害死人!”
清河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其實在青陽學宮,思想上早已不再那麽束縛。
眾多學子在經過夫子們的教導後,已經不再拘泥於各自身份背景,以及各式各樣的傳統事物,反而一心想為這個亂世謀一份出路,為這尚還不夠強大,就已經開始四分五裂的人族盡一份力。
在這個大目標上,男女老少,只要志向相仿,皆為同道。
所以當齊善思第一次跟在齊正風身後悄悄在學宮裡聽課的時候,沒有一個學子責怪,反而很欣賞她勤學好問的態度。
時至今日,已有不少學子聯名請示齊正風,把齊善思正式收為學宮弟子。
齊正風把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了齊善思,然而齊善思拒絕了。
理由是為什麽,齊善思沒有說,清河也不清楚。
“還記得那位賣面的孫叔嗎?”
走在路上,齊善思忽然提起了一個人。
“嗯,當然記得,他怎麽了?”
說起這位孫叔,清河當然不曾忘記,畢竟除卻第一天來到青陽城發生的那件事,這些日出入青陽學宮的路上也會經過那個面攤。
只是,那位孫叔看他的眼神似乎還是不太友好。
這個遊戲裡的NPC,太真實也不好,一件事要記仇到現在。
齊善思可不知道清河的內心活動,輕聲笑道:“今天孫叔出門外時遇見了一件怪事,
城外的那條冰河,往昔不見有多少魚,大多都在河流下段活動,今個兒倒也奇怪,魚兒竟突然順著河道成群結隊地逆流而上,爭先恐後,其中不少大魚更是一不小心跳出了河道,落在了旁邊的草坪上,然後被過路人撿了去。” “還有這等趣事?這些跳出河道,傻乎乎的魚兒,最後怕不是都進了過路人的肚裡吧。”
前段時間旅行的時候,清河也曾下到冰河裡捕過魚,這裡魚兒大小種類,肉質都極為鮮嫩,當真是吃貨們不可多得的食材。
只可惜的是,當時由於是在冰河上流,很難才能尋得一隻魚。
齊善思對著清河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其它魚有沒有進過路人的肚裡我不知道,不過今晚,有隻傻魚會進我們的肚裡。”
這大概就是突如其來的驚喜吧。
對於齊善思的廚藝,清河這些日深有體會,冰河裡的魚要是到了她的手上,怕是能變成一道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遊戲裡都不可多得的美食。
“對了,這條白鰱可是孫叔送我們的,下次你見到孫叔一定要去好好道個謝。”
“我記下了。 ”
齊家宅院就建在城內的一條小巷內,地方不大,但好在清淨,冬暖夏涼,倒也是塊好住處。
院牆不高,大門也算不上很講究。
齊善思拿出銅鑰匙,打開了大門上的銅鎖。
“白鰱只是從孫叔那裡拿過來,也沒有來得及處理,我就先過去了。”齊善思回頭對著清河說道。
“需要我幫忙嗎?”清河下意識問道。
“不用啦。”齊善思撩了下耳邊的青絲,“你要做的事情可比我還多,連《禮》《樂》《詩》《書》都沒讀完,小心回來爹責備你。”
說罷,齊善思越過小院,朝著廚房奔去。
清河也想起了齊夫子布置的任務,於是便朝著東側的廂房走去,就在此時,他忽然注意到眼前的彈幕瘋狂刷著一件事情。
“你們看見沒有,前面的窗戶剛才閃過一道影子。”
“臥槽,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結果是真的啊。”
“從*突然變成了恐怖片?”
“咻一下就過去了,啥玩意兒,那是人嗎?”
“我看見那東西跟著女主跑進後院了,清河大佬,沒問題吧?”
清河先是一楞,隨後立即反應過來了。
這間宅院沒有下人,一直是父女倆居住。
在這個時間段,齊正風還沒有回來,除了他和齊善思,還有一隻待在後院外的小咕外,就應該沒有東西。
更何況彈幕裡確信剛才瞬過去的是道人形的影子。
清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齊善思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