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南原的勸說下,華賢一還是勉強同意早些回家。
華賢一離開醫院之前又檢查了一遍今日的預約和病人情況,另外去看了一眼由護工照顧的華嶽雄才安心下班。
兩個乘著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
“其實我今天找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拜托你。”華賢一理了理著衣袖,深吸一口氣。
“嗯,賢一哥你說。”
“你知道的目前這個情況,我家老頭子暫時不能離開醫院。
我也不想他近期過於操勞,而且我也還沒做好去公司露面的打算。”
華賢一說到這裡停頓了一會兒看向南原。
南原聽到這裡基本上已經明白了華賢一的意思。
“賢一哥,你要說的我明白。”
“還真是要麻煩你提前結束假期了。”華賢一有些歉意的摸了摸南原的頭。
“辛苦你了,小南原。”
“咱倆之間就不用客氣了吧,你都讓我叫你哥了,那做妹妹的也該幫哥哥排憂解難不是。”
南原目前還真是做不了什麽,只能盡自己所能幫這半個哥哥了。
“好,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公司的事就先交給你了,小南原。我就先回去了,對了,你開車了嗎?”
“嗯,我是開車來的。你路上小心啊,要不你別開車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再過勞出什麽事兒。”南原有些擔心。
“小事兒,你哥我厲害著呢,過幾天有空請你吃飯。”
兩人在停車場分開後,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面出現了一個身著藍白病房的虛弱身影。
南原剛剛到樓下停好車,才想起來公寓裡還有一只需要吃飯的。
查了一下附近的寵物店,最近的居然才十來分鍾的路程,心情沉悶乾脆就走著過去了,全當散散心。
夜幕低垂,路燈一個個也開始工作。眼看著夕陽余暉慢慢消失在高樓大廈之間,不由得讓人心生寂寥。
看著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了等自己,從前沒有現在也依舊沒有。
南原將頭髮別在耳後,抬起頭望向遠處,街角的那個有個寵物頭像的招牌應該就是要找的寵物店了。
寵物店玻璃大門緊閉,裡面有微弱的燈光伴隨著雜音。
南原敲了敲門,按了下門鈴,裡面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請問有在營業嗎?”沉默了片刻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
裡面的人漸漸靠近,打開裡面的鎖鏈。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打扮很誇張的年輕人,破洞的牛仔褲,黑色緊身襯衫,大而明顯的耳釘。
“在在在,美女有什麽需要的嗎?”
“嗯…你這還沒營業嗎?沒開業的話我就換別家也可以。”南原看著屋裡亂七八糟的景象有些猶豫。
小青年後頭看了看髒亂的室內,雙手一握。
“嗨,你看我們這裝修還沒裝完。但是商品還是全的,你要點什麽呢,美女。”
小青年聽見買東西態度轉變一百八十度。
“那就麻煩你給我拿一袋貓糧,一個貓砂盆,還有…不用了就這些吧。”
南原看出來了,不買點東西是輕易走不了了。
“好嘞,你稍等。我馬上給你拿去。”轉身南原就看到小青年腰間露出半截刀柄,心裡一驚。
“美女,貓砂盆挑什麽顏色不?”店裡沒有開大燈,就聽見小青年叮了咣啷的翻找東西的聲音。
“啊,不不挑。都可以。”南原壓著有些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小青年這時拿了一大兜子貓糧和一個全封閉的粉色貓砂盆出來了。
“美女,我覺得粉色特別配你。”小青年痞裡痞氣的跟南原搭話。
“呵呵,謝謝。多少錢。”這麽一大袋子貓糧起碼二十斤。
“這…你長著好看,我給你個開門價吧,300就行。”
小青年把東西一股腦兒的塞在南原手裡,南原看到小青年手臂上長長的疤。
“哦哦,那謝謝你。”
南原在打開錢包裡面當著小青年的面,把裡面的五張百元錢都塞在小青年手裡。
“看你新店開張,我先入個會員,下次再來。”
南原抱著東西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向隔壁熱鬧的商業區走去。
繞了一個大圈才回家的南原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在沙發上毫無所動的笨貓自言自語。
“為了養你,我剛剛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把東西往地上一扔,隨意的躺在沙發上。
“喵喵?”沒有反應。
過了幾秒,南原又嘗試了一次。
“喵喵?”依然沒有反應。南原有些擔心的趴回去,戳了戳貓咪圓圓的背。
貓咪“喵~”的一聲,轉身就撓在南原手背上。炸著毛跳的可遠,每一根毛發上都寫著嫌棄的樣子。
南原嘴角一撇,有些不滿意。但還是起身給貓咪倒了貓糧,整理好貓砂盆,便不再理會這個白眼貓。
一人一貓誰也沒有打破平衡的意思。
南原躺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裡隨意放著新聞,活脫脫的一個空巢青年。
貓咪優雅的圍著貓砂盆轉圈,似乎有些嫌棄這個粉嫩的顏色,過了好半天才不情不願的鑽進去。
南原盯著這個傲嬌的生物,想起什麽似的拿起手機翻著通訊錄。
「美麗,你這貓叫什麽來著?」
「兔子兔子兔子。不是跟你說了嘛。」梅栗回消消息幾乎都是秒回。
「哦哦,想起來了。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新開了一家甜點店的招牌冰淇淋超好吃喲。」
「我懷孕了大哥,你能不能別欺負我啊啊啊。單身狗,我老公要回來了,不跟你說了」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南原不情不願的換了個人發消息。
「我明天回去上班,你把最近需要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我辦公桌上。
我休息期間李帆副總經理經手過的文件,全部拿到我辦公室,有原件的拿原件,沒原件的拿副本,我需要重新審核。」
南原換上機械式的語氣向任妙妙布置工作,也不期待任妙妙能把工作做明白。
任妙妙是華董事長安排進來的人,具體原因也並不清楚,做下屬自然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不得不說任妙妙作為灼華公司的一員,如果不是因為這層關系,恐怕早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只是大多數人都以為任妙妙背後的人是南原,而南原也不會去解釋。
「我的假期還是提前結束了,明天上午11點半在我辦公室開個小會,把羅穎也叫上。」南原給何喆發完消息,扔了手機倒頭就睡了。
突然屏幕點亮了黑夜,又悄然暗了下去。
停在樓下的黑色奧迪,打了方向盤消失在黑夜裡。
“叮咚~”
華賢一有些疑惑,這是高檔小區,十分注重住戶的隱私。
搬到這小一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按了自己家門鈴,就連送快遞的也只能送到樓下。
華賢一穿著浴衣,拿著毛巾擦著頭髮打開可視門鈴。
沒有人?
華賢一將毛巾隨意一搭,按著把手準備開門查看究竟,卻發現根本推不動門。
這是什麽情況,是惡作劇嗎?想著手上加大的力度,艱難的推開一半門,勉強探出半個身子,低頭一看驚了。
這橫著這個人怎麽回事兒!寬寬松松的病號服掛在身上,垂著頭坐在華賢一家門口,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華賢一用力推開門蹲在患者面前,手指撩開他的垂下的頭髮。
居然是這個人!為什麽他會知道我家在哪,他是怎麽進來的。
華賢一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微微開始滲血的腿,皺了皺眉。
醫生最討厭的就是不愛惜身體的患者。
雖然滿心疑惑,還是秉承醫者仁心的職業操守,把這半個活人扛回了家。
這還是第一個來自己家的“客人”,看著自己的地盤憑空多出的人, 反而讓華賢一有些不自在。
放在床上非常嫌棄,放在沙發上有些嫌棄,放在地上又有些不人道。最後還是折中把這個無名病患放在沙發上。
快速用家裡現有的工具和配用醫藥品簡單的給他止了血,專業人員包扎乾淨漂亮。
“水…”虛弱的聲音從身邊響起,而躺著的人卻沒有想要清醒的意思。
華賢一雙手是血,不由得向上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麽情況?這下班了還有上門求伺候的,我這醫生售後服務也太到位了吧,得,這澡算是白洗了。”
“嗯…這沙發也要不得了。”
夜色越來越深,罪惡和欲望的鬼怪也呼之欲出。
這世上哪有真心實意,只有利益才是最值得握在手裡的籌碼。
與此同時臨江而建的“鉑金世家”小區也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鈴聲。
“叮咚~”
一個妖嬈的女子穿著酒紅色真絲的吊帶睡衣不緊不慢的打開房門,深V的睡衣襯出女子驕傲的身材,女子依著門邊有些幽怨的說: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看樣子是我贏了呢。
你看我剛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收拾。”說完低著頭臉頰微微泛紅。
男人舉手投足盡是高貴,黑色西裝搭配藏藍色領帶,皮鞋擦的鋥亮。
左手拿了一瓶一般人看不懂標簽的紅酒,嘴角帶著笑,玩味兒的看著面前的“獵物”。
見男人不說話,女人主動上面挽住他的手臂,將他拉進房間,用小巧的腳緩緩的關上了門。
“我這次做的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