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失血過多,已確認死亡。”
急診病房內的醫生拿下口罩,很理性的和護士們傳達結果。
不能說冷漠,只是見慣了生與死。
推開急診室的門,有些意外門口沒有焦急等待的家人和朋友,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氣。
得知死者是有人打了匿名急救電話被醫院直接拉到急診室的,便囑咐護士先將病人轉送太平間,檢查隨身物品有沒有相關身份證明。
毫無疑問的醫院那邊什麽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隨後轉交警方。
這次來了兩個年紀輕輕的小警官,例行走了個過場,在醫院簡單調查之後便返回警局做比對。
個人信息還是很好調查的,這種工作幾乎沒什麽難度。
“死者:王艾婷。26歲,不是江城本地人,一個月前來的江城,半個月前進入灼華公司上班。”
年輕的小警官拿著資料做著匯報。
“死者是個孤兒,沒有查到相關親屬,在附近常縣孤兒院長大的。
大學畢業以前都在孤兒院生活,上大學就搬出來孤兒院住在學校。
以及跟之前的孤兒院取得聯系,王艾婷高中開始就在孤兒院一邊生活一邊做義工。
大學期間義工的工作也沒落下,時常回到孤兒院幫忙。”另一名警官補充道。
“還算是個懂事孩子。”說話的正是之前調查華董事長受傷案件的老警官。
老警官的名牌上印有他的名字“修竹”,有這麽一個文質彬彬的名字,做的最危險又崇高的工作。
“繼續說。”
兩名小警官點了點頭。
“王艾婷基本上每周都會給孤兒院的院長媽媽打電話,可是來江城以後卻一通電話都沒打過。”
修竹警官點了點頭,略作思索。
“修警官,我們倆覺得這個案件不簡單的,原因是剛剛在臨在灼華公司下班前,我們二人去了一趟。”
“本來只是例行檢查,現場取證一下,可蹊蹺的地方就在這了。”小警官一號說著還賣了個關子。
“我們去了以後,現場已經被清理了,問了工作人員,他們說打掃衛生有什麽不正常的,可這就等於現場已經被破壞了。
而事發地點附近的一排監控偏偏都失靈了,保安說那排監控已經失靈好幾個月了。”
另一的小警官二號看了一眼坐在下面一直沒有表態的修竹,翻著小筆記本繼續陳述著。
“隨後我們去了灼華公司前台,按理來說上班期間外出是應該有打卡記錄的,尤其是對這種大公司來說更是嚴格。”
“但是公司的打卡記錄裡也沒有她外勤記錄。
她的老板李帆表示並沒有派她出勤過,甚至在我們去之前還不知道她已經出了事故。”
“隨後我們問了她的同事,她上午接到通知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之後有人看到她接到了私人電話就離開了,之後看到了錄像她坐電梯下樓,然後就出了事故。”
“所以我們懷疑這個案件是非自然死亡。”小警官二號做了最後陳詞。
片刻之後,修竹警官拿著筆在紙上一下一下點著:
“又是灼華公司,這個公司有點意思,把你們手裡的資料交給門外的儲毅,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兩人一聽自己的分析被肯定了,還有些欣喜,跟修竹警官道了別就離開了。
儲毅拿著資料轉身走進辦公室,修組長依然保持剛才的姿勢沒有動。
“修隊,這事兒不簡單啊。你看到死者照片了嗎。”儲毅將幾張照片放在修竹面前的桌上。
“是那個案件的目擊者,這事兒越來越有意思了。”修竹一拍桌子站起身。
“走,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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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醫生,這個病人的病例有什麽問題嗎?”
小護士有些緊張的問著,生怕是自己工作沒做到位給華賢一留下不好的印象。
“沒,放桌子上吧。”
“華醫生,這個病人擅自離開醫院,醫藥費也都沒交,我們需要報警嗎?”小護士小心翼翼的問著。
華賢一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小護士,小護士不自覺的摸了摸臉。
“拿著這張卡,去把費用交了。”小護士錯愕的看著華賢一手中的卡,半天沒有動靜。
“去吧,我下班前辦好就行,不著急。”小護士看著華賢一修長的手指,連忙反應過來。
“嗯嗯,,這就去,華醫生再見。”小護士紅著臉出華賢一辦公室這樣的場景每天都要上演好多次。
華賢一看著蘇懷生的病例,沒看出什麽破綻,畢竟是自己做的手術怎麽會不清楚具體情況。
想來想去也沒有頭緒,華賢一按了內線:“VIP病房那位病人在醒著麽?”自然是問的老父親華嶽雄。
“嗯,吃過藥,現在醒著呢。”
“好。”華賢一將病例放在抽屜裡,走向華嶽雄病房。
“爸,今天感覺怎麽樣。”華賢一走到華嶽雄床頭翻看今天的記錄。
“感覺就那樣,沒什麽大問題。”華嶽雄閉著眼睛回答著。
“那就好,再養幾天看看應該可拆線了。”
“賢一,爸爸想回家。”
“不行。”華賢一的回答沒有猶豫也不容拒絕。
“我現在沒什麽大礙,公司還有那麽多事。”
不知道是不是頭上包扎還沒拆的原因,華嶽雄看上去滄桑了很多。
“你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華賢一掛好病例,又拍了拍老父親的被褥。
“對了,爸。發現你被襲擊的那個女助理,死了。”華賢一思考了一下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華嶽雄。
卻沒有意想中的其他的情緒,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華賢一關了門回到辦公室了靠在門上,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盛子,查的怎麽樣了?”盛沐柯那邊總是很嘈雜,他是個奇怪的老板,特別喜歡去施工現場。
“你想先聽哪位的。”
“別廢話。”
“先說下那個女助理。”
“今天被車撞死了,忘了跟你說了。半個月前去的灼華,是個孤兒。”
“死了?”
“死了。”盛沐柯重複了一遍。
“還真是有些巧啊。”華賢一語氣中帶著嘲諷。
“我查到有一名人匿名的捐助王艾婷上大學,是江城人。
這個人做的很隱蔽,從來都不匯款,一直用信封和王艾婷聯系,目前還不知道是哪位。”
盛沐柯的消息網是很靈通的,能有他查不到的東西看樣子有點能耐。
“好,知道了。然後呢…”
“然後呢?然後說說你金屋藏嬌哪位,那你更神了。”
“怎麽個說法。”
“寶城人士,上大學期間失蹤了一陣,後來全家搬家,不知所蹤。
大學畢業自己突然在江城開了個小店,惹了不該惹的人,還沒開就被砸了。”
盛沐柯還砸了砸嘴表示可憐。
“呵。”華賢一不由的冷笑了一聲道:“堂堂的盛先生,就查到這麽多膚淺的東西,是不是玩妹子玩多了,營養跟不上了?”
“F、U!”盛沐柯破口大罵還不在意自己的總裁形象。
“我都看得出來這個蘇懷生沒這麽簡單,你就查出這點東西?”
華賢一覺得有些好笑。
我們看到的都是別人讓我們看到的,更深層次的還需要自己挖掘。
盛沐柯這才反應過來。
“他重傷本不能這麽快下床,那個腿是我親自操刀非常了解我們。
偏偏來了我們這個戒備很嚴的小區找到了我家,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華賢一反問盛沐柯。
“我他嗎的也不是學醫的,我上哪知道。”盛沐柯被問的有些不耐煩。
“重新查。”華賢一秒變霸道總裁。
“F、U!”
盛沐柯掛了電話以後,華賢一回想著每一個小細節。
那個助理說謊,車禍身亡,老頭子的反應是根本不認識什麽助理。
至於蘇懷生、他只是清醒了幾分鍾,疼痛的忍耐力極強,右手半握放在腰間, 而且他的資料明顯被人修改過。
華賢一上班的時候蘇懷生還沒有醒,華賢一特意為他請了一個家裡之前信任的保鏢守著。
兩個目的,一、只要蘇懷生醒過來,馬上匯報。二、自己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不能放他走。自己一天天事情那麽多可沒工夫再去找個會滿那跑的。
華賢一看了一眼手機,便知道這半個男人居然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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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停車場裡,修竹和儲毅坐在車內。醫院給出的結果是車禍造成重創,失血過多死亡。
但既然已經被認為是非自然死亡,屍體還是要按流程送去法醫那裡再鑒定一次。
“師傅,你說人死了以後還有什麽。”
儲毅在沒人的時候都這麽喊修隊,修竹看著遠處一閃一閃的提示燈沒有回答儲毅。
“師傅,她那麽好看,還那麽年輕。”儲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死者,沒有對王艾婷的不尊重,只是有些惋惜。
“以後你還會遇到更多這樣的事,人總會死的,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所以要好好活著。”
修竹目不斜視沒有任何感情的回答儲毅。
“儲毅,那兩個民警拿來的資料上說,最後王艾婷接了電話出去了?”修竹好像想到了什麽。
“是的,有同事證實看到王艾婷很開心的接了電話離開了。”
“那手機呢?找到沒?”
“王艾婷辦公室包裡有個手機。”儲毅一拍腦門兒:“她接電話的手機被凶手拿走了!”
“回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