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號法醫鑒定中心
“你們單位那個美女仵作沒來上班啊。”儲毅在等報告單的時候打趣道。
“你說我們的高嶺之花啊,卓娜今天外勤,都這個點了,應該快回來了。你不會也惦記上我們隊長了吧。”
“沒有沒有,我哪有那福氣。”想到那天開膛破肚的卓娜,儲毅就一身冷汗。
“你們男人,來一個算一個都惦記我們隊長。
我們隊長就是工作特別了一點,人是極好的。”這個男性工作人員的語氣怎麽有一副媒婆的口味。
“呵呵呵,極好的。”儲毅想到了那一盤子的辣椒醬沾腦花。
“哎呀,你真是的,哪能沒嘗試就放棄呢。男孩子你應該主動一點,等會我幫你要隊長聯系方式哈。”
男同事挑了挑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在儲毅眼裡自動換裝成了古代媒婆,臉上一定再加一顆大痣。
“沒有沒有,我沒啥想法,你誤會了。你們這個高嶺之花我是沒什麽福氣。”
儲毅擺著手余光就看到這朵高嶺之花站在身邊,手裡拎著兩罐福爾馬林,裡面泡在一壇內髒,另一個泡著什麽看不清楚的東西,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惡心。
“你好你好,你還記得我嗎,我前幾天來過。”
儲毅趕緊伸手要去跟卓娜握手,看著這兩罐福爾馬林,又僵到一半。
後面的男同事“噗”的一聲就笑了,從桌子裡面繞出來接過這兩罐子“藥酒”。
“你好,我是儲毅。我們前幾天見過。”
“我還沒洗手。”卓娜的語氣明顯不悅。儲毅愣了一下,一把抓過卓娜的手臂跟自己握手。
“沒事沒事,咱都是乾過這個工作的,多大點事啊。”卓娜驚訝之余臉色也好些了。
“你今天來是有什麽新案子嗎?”
“不是,我來拿上次王艾婷的屍檢報告。”
“哦哦,那個王艾婷確實是車禍撞的脊柱都彎了,一側肋骨都穿出來,失血過多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傷的太重了。”
“我們抬過來的時候看起來沒這麽殘啊。”
“可能是醫院沒想到還會送到法醫這邊來,所以簡單的處理了屍體。
這我就不清楚了,具體的還是要你們調查才知道。”卓娜翻找著什麽。
“醫院應該不會擅自動屍體吧,她也沒有家人,也不會有人要求去還願死者遺容什麽的。”
儲毅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
“總之其他什麽別的痕跡倒也沒什麽,對了,王艾婷雙手手腕有淤青,應該是生前就有了,而且屬於反覆性傷痕。”
“好,我會注意的。”
“嗯,那接下來的工作就辛苦你了,這個就是王艾婷的屍檢報告。”
卓娜遞給儲毅一個文件,文件上的字是手寫的小楷很秀氣。
“現在還有報告手寫呢?不過這個字,還真是寫的好看呢。”
“謝謝。”
“啊,你寫的啊。”
“嗯,有空的時間,我會手寫報告,可以整理心情。”
“哦哦,這倒也是個減壓的好方法。那什麽,那我先走了。”
怎麽自己一見到卓娜就不會說話了,肯定是因為太久沒和異性說話了,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儲毅還是心底一熱。
馬不停蹄的回到公安局,修竹正好要出門。
“儲毅你回來的剛好,跟我出個外勤。”東西還來不及放下就被葉世昌拉走了。
“怎麽了,師傅。”儲毅從後視鏡裡看到修竹看著文件皺眉。
“華嶽雄,出院了。”
“那你指的也不是去醫院的方向啊。”
“哦,本來打算去他家,算了還是去醫院吧。”
醫院門口,一輛輛黑車並排停在醫院一旁,不停的有人拿著東西進進出出。
“師傅,我們不進去嗎?”
“嗯,你安安靜靜看著,相機拿著,你要拍照片的人是一個身高不是很高,他有些禿頂很有可能帶帽子,沒有胡子。”
修竹稍作思考,補充道:“他應該看起來不起眼,穿暗色衣服,如果進出醫院應該會靠邊進出,應該會在華嶽雄出來之後那幾分鍾裡進去。”
修竹一點點交代著,眼睛也離開文件。“師傅,關於王艾婷的案件,我有些疑問。”
“我知道,王艾婷的事回去說,你先把這個事辦完。”
“你怎麽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出現。”
“我不確定他一點會出現,但是他應該會出現。”
“為什麽?”
修竹放下手中的資料,看著車窗外。
“因為如果這個不是親近的人,那麽這次將是他最後一次如此輕易見到華嶽雄。”
那幾排黑車先開走了兩台,三台一樣的黑車在醫院門口甚是顯眼。
不一會兒華嶽雄在夫人李慧嬌的陪同下從醫院走出來,大兒子華賢一跟在身後,後面還有兩個保鏢。
張管家站在第二輛車門口給華嶽雄開門。華嶽雄和李慧嬌上車之後,保鏢們也陸續上車,華賢一轉身回醫院。
而卻一直沒有修竹說的那樣的人出現,而就在華嶽雄的三輛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前方快速開來了一輛色轎車,一個急刹車停在華嶽雄家車隊面前。
兩邊就這麽僵持著,大家都知道氣勢弱下來的一方才會先下車。
越來越多的行人停下來看熱鬧,這自然也吸引了儲毅的目光。
而就在此時,修竹儲毅身後大喊一聲:“就現在!那個站在醫院大門旁邊那個人,戴鴨舌帽那個,拍照。”
嚇得儲毅差點把相機扔了,拍了幾張清晰的照片之後。
“師傅,這個人有嫌疑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去查他。”
“他做的太隱蔽了,我並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是誰怎麽查。”
“師傅,你這麽查案怎麽有點玄乎啊,我有點亂了。”
“別說話,看外面。”這時的窗外,華嶽雄的張管家從車上下來,身後要起身一起出來的保鏢們被張管家的一個手勢製止了。
張管家面容和善的敲了敲這個人的車窗:“先生,請問你有什麽困難嗎?”
裡面的人毫無反應。張管家又敲了敲窗,裡面的人也絲毫沒有反應,突然一聲刺耳的車嘀聲響起,絲毫沒有中斷的意思,張管家的臉色變了。
至今車裡的人趴在方向盤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管家回頭對第一個車裡的兩個保鏢做了個手勢,車裡下來兩個黑衣大漢。
“這位車主應該是有什麽困難,你們幫幫他。”這話隨時對自己人說的,其實也是說給周圍的路人聽的。
只見其中一個保鏢回到車上拿出一個棒球棍,從副駕駛的位置上狠狠的將玻璃敲碎,破窗成功後,進去查看司機情況。
不一會兒,那個保鏢出來了,跟張管家耳語了幾句,張管家轉身回到第二輛車內。氣氛突然變得很緊張,幾個車裡的保鏢突然都從車裡出來,圍著第二輛車。
“出事了,去看看。”儲毅和修竹從車裡出來向事發地點去。
不一會兒從醫院出來幾個救援人員將黑轎車裡的司機抬走了,那個人明顯已經沒有任何意識了。
“不用去了,差點打草驚蛇。”修竹突然停住腳。
“啊?什麽。”
“一會兒就有咱們同事到了,咱倆不應出現了。”修竹轉身又回到車裡,拿起望遠鏡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儲毅在身邊一頭霧水,也不管多問。
“儲毅,王艾婷的報告我已經看完了,關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麽看法。”
“師傅,王艾婷是他殺肯定是沒疑問的,嫌疑人將她撞死,還能冷靜的將錯位的骨頭移回原位,並且沒有留下自己的DNA,那就已經很可以證明,這是一起蓄意謀殺。”儲毅越說越起勁揮動著手腕。
“嗯,繼續說。”
“師傅,王艾婷的屍體被人挪動的可能性不大,去取證的兩個小警官給的資料裡有雖然案發現場已經被清理了。
但是我發現牆上有血濺出的痕跡,那麽那個地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嗯,很好,這個分析的沒問題。那你說為什麽凶手會蓄謀選擇一個人口密度大,很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作案呢?”
“這…那會不會是衝動作案?”
“你剛剛還說是蓄意謀殺?怎麽一問你就變成衝動作案了,對自己論點都不堅定,讓別人如何信服。”修竹的批評總是跟在褒獎後面。
“師傅說的是。那到底是什麽啊,嫌疑人是今天拍照的這個人嗎?”儲毅的態度還是極好的。
“不,他不是嫌疑人。”這儲毅就又不理解了。
“他跟嫌疑人應該是有過接觸的。”
“等一下師傅,這個人到底跟華嶽雄被襲擊一事有接觸還是跟王艾婷被殺的嫌疑人有接觸。我怎麽越來越亂了。”
儲毅跟著修竹快一年了,這個師傅辦案相當靠譜但是又總是故弄玄虛。
這是儲毅遇到的第一個凶殺案,儲毅當然特別興奮,卻偏偏遇到這麽一個吊人胃口的老師。
“師傅,你不會想說都有關系吧。”儲毅都不相信這個說法。
修竹沒再說話,專注的觀察周圍的情況,儲毅則是有點懷疑自己聽說過的關於修竹的那些傳奇往事。
突然手機響了。
警隊來消息讓二位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