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的時候總是浩浩蕩蕩吸引一眾目光。

　　“你好先生，請問是你報的警嗎?”幾名警察已經進到寵物店檢查。

　　“具體情況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嗎?怎麽稱呼您呢?”

　　“華賢一。這個店的老板是我的一個病人，欠了我幾天醫藥費就消失了。”

　　“所以你是說，你今天是來要債的嗎?”

　　“算是吧。”華賢一本來想點支煙，想了想還是放回口袋。

　　“這個門是你砸的嗎?”

　　“是。”

　　“為什麽要砸門。”

　　“看到地上有隻手，就砸門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麻煩您在這裡先等會兒，如果一會兒有什麽問題還需要您的配合。”警察的辦公態度很好。

　　“可以。”華賢一看著警察離開後，還是拿出了煙點了一隻。這盒煙放了很久，沒想到點燃了是為了一個病人。

　　“隊長，這兩個人死了有幾天了，味道都不一樣了。”

　　“嗯，先抬走。其他人認真搜證。”

　　剛剛問話的警察又一次走向華賢一。

　　“華先生，方便跟我們回警局錄個口供嗎?”

　　“嗯。”華賢一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我可以開自己車去吧。”

　　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華賢一也沒想到自己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居然來了兩次警局。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警局裡只有不多的值班警察，其中裡面就有兩個熟悉的人，修竹和儲毅。

　　華賢一跟著警察進了旁邊的房間，修竹抬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翻開一個案子。

　　十五分鍾左右華賢一從房間裡出來，修竹和儲毅已經等在門口。

　　“你好，華先生。”儲毅直接伸出手臂攔住華賢一。“我們之前見過，我和我們隊長有些事想問問你，就一兩句話，你看現在方便嗎?”

　　“現在有些不方便，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律師好了。”華賢一的耐心已經要被磨沒了，語氣依然溫和。

　　“關於你父親華嶽雄的。”修竹在一旁提了一句。華賢一面部表情毫無波動，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那就聯系我的律師吧，關於我父親被襲擊的案子，我還以為你們絲毫進展都沒有呢。”

　　“怎麽會沒有呢，我們…”儲毅剛要說出口的話被修竹一個眼神遏製。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按正常流程聯系您了。”看修竹已經在趕人，華賢一也轉身離開，儲毅有些著急。

　　“師傅，你就這麽讓他走了啊。”

　　“這個案子當事人都撤訴不查了，我們能做的也不多。”

　　“師傅，不是說這個案子跟那個車禍有關系嗎?不問了嗎。”

　　“還不是時候，不用著急。我再待會兒，你先下班吧。”

　　“嗯，師傅那我先走了?”儲毅今天還真是有點私事。

　　“走吧，再不走派你出外勤。”旁邊被迫加班的民警打趣道。

　　“謝謝，葉隊。我先走了，有事打給我。”儲毅拿起外套快步離開，出門拿起手機。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邊加班才結束，你今天才下飛機，累不累。我一會兒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經休息了。”電話那邊的女生語氣不是很好。

　　“可是我們很久都沒見了，你就不想我嗎。”

　　“您多忙啊，儲毅儲警官。”

　　“我其…”隨後女生掛了電話，儲毅呆在警局門口。

　　女朋友在國外多年，要說不想才不是真的。

　　作為警察總多多少少有點第六感，感情這個事不像判案，哪怕對真相有所預感，也不想承認。

　　轉身又回了警局。

　　“隊長，申請過來加班。”儲毅笑著又回到辦公桌。

　　“去把王艾婷案子總結一下，聯系法醫鑒定中心看看結果出來了沒，沒出來催一下。”修竹頭也不抬的安排儲毅工作，儲毅也十分樂意。

　　陸陸續續的幾個警官也都告辭回家了，辦公室的燈夜越來越暗。

　　“師傅，你該回家了。”儲毅在修竹桌邊放了一杯熱水。

　　“嗯，是有些累了。”修竹疲倦的揉揉眼睛。

　　“王艾婷的屍檢報告明天能送來，那邊案發現場的調查也結束了。匯報工作明天下午應該就可以進行。”

　　“行。你安排一下時間。”修竹已經穿好外套了又想起一個事。

　　“你明天去問問華賢一今天下午來是為了什麽案子。”

　　“好的，師傅，我總覺得最近這幾件事都不簡單。”

　　“這些錢都你全家過下半輩子了。”男子拿出一個銀色的箱子。

　　“謝謝大哥，這可是救命的錢。我真的替我兒子謝謝你了。”男子滿臉胡茬樣子十分狼狽。

　　“前提是什麽你知道嗎?”男子拿出一把袖珍的手槍反覆擦拭。

　　“我知道，前提是遠離這裡永遠都不會回來，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男子一個腿軟差點跪在路邊。

　　“不。我要你老老實實在這上班，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離開這裡。”

　　“這…可以可以可以。”男子的聲音已經顫抖，額頭滲出冷汗。

　　“如果讓我知道你擅自離開，我個人感覺你兒子活不過三天。”

　　男子一聽咚的就跪下去了。

　　“大哥，老板，祖宗。我隻想要我兒子好好活著，求你，現在你想讓我在那就在那。”

　　“明天去上班，你的假期結束了，有什麽事我會聯系你。”

　　戴著墨鏡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皮鞋擦的鋥亮，開車離開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男人拎著小箱子告訴自己，一切只要是為了兒子都是值得的，只有錢才能給兒子一雙腿。

　　絕望的人只要有一根浮萍也會緊緊抓住。

　　 8月6日

　　華嶽雄出院對於公司來說是一件大事，一早張管家就在醫院忙進忙出，李慧嬌穿著她的那些一般人叫不出名字的大牌衣服，站在一邊指手畫腳。

　　講真的跟大夫人相比，李慧嬌簡直就是地上的東施。

　　董事長為什麽在大夫人去世後的幾年後，娶了一個和前妻性格脾氣內涵完全不同的人。這個事到現在也是身邊的人討論的話題之一。

　　“老爺子，先跟我們回家，之後恢復差不多了會回公司，你這些東西都給我拿過去給李帆。”

　　“可是，董事長交代了把文件給他送過去。”李慧嬌講一個小職員攔在走廊附近。

　　“可是什麽可是，我們自己家的事還用得著你可是，趕緊去，不然就開除你。”

　　幾句話唬的小員工趕緊道歉回公司，李慧嬌得意洋洋的看著離開的人。

　　“喂，李帆啊。再過幾天那個小獅子就要回來了，你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我拖不了老頭子幾天。”

　　“姐，你先把華嶽雄穩住，我這邊還差點兒。求你了姐”

　　“什麽華嶽雄華嶽雄的，那是你姐夫。”

　　“你可饒了我吧，這時候你跟你較什麽真。

　　我要趕緊去見個客戶，我沒時間跟你說了，你的任務就是穩住你老公不要讓他這幾天回公司。”

　　“行，我幫你，但是你可不能騙我。”

　　“我怎麽會騙你，這都是咱自己家的事情，我還能幫外人害自己家人嗎?”李帆的語氣誠懇的不行。

　　“我爸還沒走?”華賢一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嚇得李慧嬌直接爸手機扔了。

　　“我的天呐，你可是嚇死我了。”心裡有鬼才怕鬼敲門。

　　“我說我爸怎麽還沒出院。”

　　“哦哦，早上有點事耽誤了，沒來得及辦出院手續。”

　　“算了，我自己去看。”華賢一長腿一邁，李慧嬌自然是跟不上的。

　　“賢一，我想送你爸爸去江城山那邊的別墅休養一段時間，你看怎麽樣。”李慧嬌趁機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爸同意，我不反對。讓張叔帶上我爸的私人醫生，有事及時聯系。”

　　越是黑暗的事情，如果你不給它準備溫床它就不會萌發。

　　病房裡， 華嶽雄怒目而視，周圍幾個人低著頭對著他，地上的物件碎的碎倒的倒。

　　華賢一彎腰撿起老頭子的眼鏡盒放在桌子上。

　　“你是想在這待到拆線嗎?”

　　“你問問他們幾個，我才住了幾天醫院，丟了多少個大工程，出了幾個大事故?！”

　　華嶽雄指著面前的幾個黑絲白發相間的老員工，越說臉憋的越紅。

　　“幾位叔叔，你們先出去吧。”病房裡的空氣流通了，氣氛也沒有那麽劍拔弩張。

　　“你不知道，賢一。工程丟了就丟了，以後還會有。可是這人沒了，無論怎麽樣回不來的了。”

　　“我是個醫生，我怎麽會不懂。”華賢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

　　“居高位者看不到民間疾苦，我卻深知那種痛，在最基層的那些個工人都是家裡的頂梁柱。”

　　“公司有完善的善後處理工作，您不用操心。”

　　“這些善後工作做的再好，有些事情是彌補不了的。”

　　病房裡不再有交談，華賢一知道老頭子是真的年紀大了。

　　“張叔，送我爸去江城山別墅。”

　　“我不要去什麽別墅，我這幾天要回趟公司。”

　　“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安心休息。”在場的人裡有人松了一口氣，有人突然提高了警惕。

　　華賢一重返公司的話，這絕對是大事件。

　　「李帆，華賢一可能要回公司了，小心。」李慧嬌趕緊發信息給李帆通風報信。

　　另一邊的李帆。

　　“讓我們提前恭祝我們這次合作，萬事順遂，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