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我怎麽在哪兒都能遇到你。”南原正一臉惆悵的看著一大桌子的菜,何喆就出現在店門口。
“哈哈哈,南姐,你怎麽也在。你看看咱倆這個緣分,真是妙不可言。”何喆站身向店門口招手。
“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朋友…娜恩·沃倫。”何喆介紹完,身後女生才探出頭,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個混血美女。
“我想著她剛剛回國,帶她吃點特別的。你之前不是總給我推薦這個嘛,我就直接帶她來了。”
“那剛好才上了菜,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吧,我還沒動。”南原落落大方的樣子在何喆眼中是那樣的刺眼。
何喆看著娜恩,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娜恩乖巧的點了點頭。
三人落座以後,何喆很自然的坐在南原的身邊將兩個人隔開。
“南姐,關於之前事故的企劃案我看完了,我懷疑招標的時候就存在內幕。”
“嗯…”南原心裡還裝著照片的事,還有華賢一的反應,無心的應和著。
“聽說李帆昨天跟一個競標失敗的客戶談事情談到後半夜。”何喆試圖再找一個新話題引起南原的注意。
“好好吃你的飯,招待你朋友。吃還堵不上你的嘴。”這時何喆才想起身邊的娜恩。
“你有沒有什麽忌口的?嘗一嘗這個,你在國外肯定沒吃過這個。”何喆將一道樣子獨特的小菜轉到娜恩面前。
“喆,我不喜歡吃辣。你怎麽總是記不住呢,人家要難過了。”娜恩的中文發音已經很標準了,帶著外國人獨特的口音,但也已經能把語調掌握的很好了。
何喆語氣一沉:“記不住。”娜恩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那你試試這個,不是辣的,酸甜酸甜的,或許你會喜歡。”南原將一盤看似像小點心的精致小菜轉到娜恩面前。
娜恩很禮貌的對著南原笑了笑,余光看向何喆,何喆本來面無表情的吃著自己面前的菜,聽到這話也將筷子伸向小點心。
“嗯,是很好吃,我喜歡,不愧是我南姐喜歡的。”何喆對這個菜讚不絕口,南原沒有說話,這菜是自己為華賢一點的,自己不喜歡酸甜的菜。
“你喜歡就好。”何喆和娜恩慢條斯理的吃著菜,三個人之間沒有交流,偶爾何喆和南原說幾句話,南原也是愛答不理的。
“我還有事,你們慢慢吃。”南原起身和兩位告別。
“去哪裡,我送你。”何喆騰的一下站起身,給娜恩嚇了一跳。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你們慢慢吃,如果要陪你朋友的話,我可以給你幾天假。”
“不用。我明天會按時上班。”
“都行,有需要就說。不用送了。”南原阻止了要送自己出門的兩個人。
何喆情緒低沉的回到餐桌,一隻手握住娜恩的手婉,反覆用拇指摩挲著。
“吃完了,想去哪兒?我陪你去。”娜恩小臉一紅。
“我還沒去過喆的家。”
“我的小破單身公寓沒什麽好的,可惜了你這麽好看的臉蛋。”
南原在車裡坐了很久,還是鼓起勇氣好好跟喬裕一談談。
“等你主動打電話來,還真是不容易。9點在家等我。”
“你...”
只剩下嘟嘟...的電話盲音,南原將電話一扔,轉動方向盤離開。
南原坐在沙發上緊緊盯著牆上的時鍾,
正經危坐,如臨大敵。 分針一點點向時針靠近,南原聽到了走廊有人靠近又離開的聲音,她不安的走到芳烴附近,站起身又坐下。
兔子被南原的不安影響,也來來回回在屋子裡走,迷惑的看著南原,偶爾優雅的舔著尾巴。
等南原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大床上了。
“你醒了。”
“我睡著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不用起身,你沒穿衣服。”
“什麽?”南原趕緊低頭查看,喬裕一卻笑了。
“逗你的。找我什麽事。”喬裕一坐在臥室窗邊的椅子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總覺得關於之前的事情,你貌似知道什麽。”
“不是貌似,是我當然知道。”
“那你…”
“你求求我,我心情好就告訴你。”喬裕一還是之前那個自己喜歡的成熟男人嗎,怎麽會這麽幼稚。
“求求你?不可能。”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沒點好處給我,你憑什麽從我這拿信息走。好歹混跡商圈這麽多年了,你不懂這個道理嗎?”
“我怎麽知道你給我的信息就一定有用,萬一你知道我也知道那我豈不是虧了。”
“小老虎,激將法對我沒什麽用,你心裡清楚的很,我知道的一定是你感興趣的。”南原知道喬裕一有這個自信說出的話就一定是真的。
“想好了打給我,我還有事今晚就不留宿了。”
喬裕一現在怎麽神出鬼沒的,為什麽現在讓自己感到如此陌生。明明是面對同一張臉,為什麽卻有種從來沒有在一起生活過的感覺。
酒吧最裡面的那間,房門緊閉著。與外面的嘈雜不同,房門的氣氛嚴肅又緊張。
“李帆,李大經理。你不是說下次競標不會再失敗嗎?”坐在正中間的黑衣男子點了一支煙。
“劉老板,你看我姐夫現在住院了,身體情況也不算好,在公司能說的上話的,不還得是我這個小舅子。”
“這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劉老板向旁邊的人抬了抬下巴,手下點了點頭向李帆走去。
“劉老板,在給我一次機會,上次都怪我那個同事,突然回來了,我這也不好運作。”李帆的語氣都開始顫抖。
“李帆,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說你也不當回事啊。我這還有一票人要照顧,可是等不起太多時日。”
“只要是我姐夫撐不住那什麽了,我姐我姐有一部分的股權,她肯定會幫我,肯定會幫我的。”
人在自身安危面前才會顯出無比的自私。
“你還真不是個東西,連自己姐夫都算計。”劉秀華狠狠抽一口煙,吐在跪在自己面前李帆臉上。
“他掙的錢都不乾淨,我只不過是為了被他迫害的人出氣。”
“哦?你說說看。”劉秀華向剛剛的小弟揮了揮手指。
“我們公司,剛剛接到一個大單子。這筆資金可以讓幾個之前咱們談好的項目先運作,我可以先給你一部分錢。
然後老不死的不行了以後,我再想辦法騙到我姐的股份。”李帆眼中的算計讓劉秀華很滿意。
“這麽說你是早有打算?”
“那倒也不是,只是這個事兒還需要些時日,上次老頭子受傷讓他們提高了警惕。”
“行,我可以再多給你兩個月。有什麽需要的你給他打電話,他可以幫你做些不方便的事。”
劉秀華讓剛剛的小弟遞了名片。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早說多好,早說也不用這麽多麻煩事了。來來來李副總,快坐上來,地上多涼。”劉秀華親自起身扶李帆。
“你,你去交幾個正的妹子,好好招待李帆。”隨便派了一個小弟出門叫人。
不一會兒幾個身材姣好,面帶桃花的妹子就擁坐在幾個男士周圍。
她們的工作很簡單,只要讓大家今晚開心,以後常來,就可以了。而至於用什麽方法,那就各憑本事了。房間裡和房間外變的無異,甚至比房間外更加瘋狂。
“明天給VIP病房的華嶽雄辦理出院手續。”華賢一內線交代了一下。
電話響起
“人找到了,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了。回到自己家被砸了的店裡了。現在人在不在不太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吧。”
“謝了, 沐柯。”
“你要真謝謝我,就少給我打電話,你不近美色,我可需要。”
轉眼間華賢一就停在一家寵物店門口,從外面這個角度看裡面應該是沒有人,卷簾門卻沒有拉下來。
華賢一從車裡下來,走到近處往裡面望去,裡面沒有燈光,似乎也沒有人在。他嘗試性的敲了敲門,也沒有任何回應。
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只聽見裡面咚的一聲悶響。身邊經過的車剛好射進屋內一道燈光,華賢一看到燈光下有一隻手攤在地上。
轉身在隔壁店門口找了一塊抵門的石頭,向大門砸去。幾下暴力破壞之後,順利的進到房間,一開燈裡面躺著的人居然不是蘇懷生。
寵物店裡沒有寵物,店裡還彌漫著裝修留下的氣味。
裡面的商品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順著已經幹了的血跡往裡面走,居然還躺著一個人,這倆人明顯已經死了。
“喂,公安局嗎,報警…嗯。對。好的。”華賢一報了地址,查看了一圈蘇懷生不在這裡,就在門口等著警察局的人來。
“盛沐柯,人不在店裡,重新給我找,他店裡有倆人已經沒氣了。”
“這就也有點太玄乎了,你現在在哪呢?”
“在他家店裡門口。嗯,我剛剛破門而入了,嗯,我以為那個人是他。”
“你腦子落醫院了嗎?笑死我了,行吧,我給你查。”盛沐柯調侃道。
警車由遠及近,華賢一掛了電話依在車邊上,看著寵物店裡一片狼藉。
“蘇懷生,你最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