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午後四點多些,太陽已被烏雲遮蓋,整片天空都是黑壓壓的一片,給人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小巷依舊,
人已不再!
不,
準確的說其實人還在這裡,
只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而已。
仔細看地上的那一小搓灰,
它就在那裡。
巷子口站著一個青年,看起來約莫已有二十七八模樣,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嘴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他的神色有些冷冽。
“就是這了.....”
青年緩緩走進了巷子裡,他四處張望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最後他把目光鎖定在了地上這一堆不起眼的粉末上,他的眉頭微皺,似有一絲不確定模樣。
最後青年在這一小堆灰燼前蹲了下來,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
若陳十七與何進在此一定會發現這個青年竟與他們遇到的風衣男有那麽幾分神似。
青年目光凜冽的看著這一小堆灰燼,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灰燼上沾了沾,然後放在嘴中舔了舔,抿了抿嘴,細品其中滋味,隨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個味道錯不了,
哥,
果然是你。”
青年喃喃自語,
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唉......
誰啊這是,
怎麽可以這樣子,
你是我的獵物,
他怎麽可以搶奪我的獵物,
當真是不可饒恕,
他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讓你死去?
你還沒品嘗到真正的絕望與痛苦,
你怎麽就沒了呢?”
青年低語一臉的惋惜,搖著頭,滿是歎息。
滴答,
滴答.....
嘩啦啦......
雨終於是落下了,
淅淅瀝瀝,
這場雨在清洗著這座城的每一處角落。
風衣男僅留在這個世界的灰燼,也於此時被雨水衝刷的一乾二淨,從此再也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跡。
青年緩緩起身,重新戴上口罩,他絲毫不在乎衣服被雨水打濕,在雨中他一邊走一邊呢喃低語著:
“你怎麽就沒了呢?
你怎麽可以就這麽撒手而去獨留我一人在這個世上承受痛苦?
你好壞啊,
哥,
那些殺死你的人簡直太可惡了,
怎麽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
就這麽輕易的殺死你呢?
這怎麽可以!
簡直是太可惡了,
不行,
不行,
絕對不行,
我一定要殺了他們才行,
太壞了這些人!”
說著說著,
青年的身體居然變的虛幻起來,
最後於雨中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來過.......
......
陳十七攙扶著何進走出了醫院,此時的何進脖間纏滿了繃帶,仔細的看的話其實還是可以看出一點沒被纏住的掐痕印記的,他走路有些不利索了,好在沒骨折。
反觀陳十七他倒是啥事沒有,
甚至連一絲掐痕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這幾天先住我那吧。”陳十七開口說道,何進現在有傷在身,一個人生活當真不太方便。
“嗯.....”何進也不矯情答應道,聲音有些嘶啞,
他的聲帶受損說話有些不利索,醫生說要半個月左右才能好。 “這天快下雨了,咱們快走吧,先坐公交回我出租屋。”陳十七看著此時昏沉的天道。
言罷兩人並肩朝公交站走去,
一路上何進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陳十七知道何進要問什麽,只是他自己現在也有些混亂,不知如何去回答何進的問題。
最後前往公交站的這一路上終是無言,
很快他們就坐上了回去的公交。
“騷......年....請開始你的故事.......”
何進終於是忍不住寂寞與好奇嘶啞的說道,一副迫不及待的八卦模樣。
他在昏死前是看到了陳十七捏碎了那個詭異風衣男的詭異畫面。
嗯,
居然就那麽捏碎了,
這太詭異和太神奇了吧。
作為一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幕雖然一開始會很恐懼和害怕,可等到自己脫離危險後,又怎麽能不震驚,怎麽能不好奇?
“開始什麽故事?鬼故事?我也不知道怎回事?”
陳十七到目前為止也是懵逼的,他是真的不知曉哪怕一絲情況。
“別扯了,我都看見了,說,你是不是妖怪啊,還是說你是某隱世門派的入世弟子?”
何進拚了老命用嘶啞的聲音一口氣不帶停的問道。
說實話哪怕是看見小巷中陳十七那詭異的一幕,他也不是特別害怕陳十七,反而還有些自豪,看!這可是我的好兄弟好吉油!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陳十七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一臉的這居然都被你看出來的模樣。
“臥槽,十七,你瞞的我好苦啊!
咱們這麽多年的好兄弟了,你這就不地道了。
你一定得教我一倆手啊,我不求太多。
你教我築基就行,
再不濟教我個禦劍飛行也行,
十七,你知道我不挑剔的,嘿嘿嘿.....”
何進在得到陳十七的回答後,先是震驚然後是興奮,最後整張沒幾兩肉的臉憋的通紅,甚至把他的黑眼圈都蓋了下去。
“尿不盡,你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陳十七呵斥道,直接就是一副你這話什麽意思,不把我當兄弟的模樣:
“你可是我的好兄弟,
我怎麽可能就讓你區區止步築基?
你只要跟著我混,
我包你最少金丹大成,
禦劍飛行啥的這都是小意思,
到時候我再教你我派神功天煞鎮獄功!”
“真的嗎!十七,你說的是真的?”
何進聞言大喜這個人興奮的快要跳起,他握著陳十七的手,也是一副好兄弟模樣:
“天煞鎮獄功!好厲害的樣子哦!”
何進他興奮啊,
不久前他可是見過詭異風衣男的影分身,
還有陳十七的麒麟臂,
所以想想以後還真的保不準,
他何進!
何仙人!
乘風禦劍,
逍遙天地間。
只是他想了一下又忽然苦惱了起來,我這病,以後要禦劍還是有麻煩。
畢竟要是在天上忽然憋不住了該怎麽辦,難道以後要在天上解決?
“當然厲害了,這可是我派大能祖師韓立所傳,豈有不厲害一說!”
“咱們祖師叫韓立?”
何進忽然愣住了,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祖師名字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對,韓立!”
“十七,你逗我啊.....”
何進終是想起了韓立是誰了,難怪啥天煞鎮獄功聽著這麽耳熟。
“你先開玩笑的啊!”
陳十七收起笑臉一臉嚴肅道。
“噗!大哥哥你們好搞笑啊!”
車上有個十一二歲扎著馬尾辮的可愛小姑娘終於是憋不住了,捂住嘴巴笑了起來。
“噗!”
“噗!”
小女孩一起頭, 瞬間周圍一群成年人也顧不得矜持,都憋不住了,紛紛大笑起來,陳十七與何進的談話聲音不小,他們都聽到了對話內容。
兩個神經病在車上討論修仙!
陳十七兩人臉皮再厚也經不起一車人的哄笑,老臉皆是一紅,待到公交一到站,兩人逃也似的下了車。
此刻雨也小了不少,兩個人冒雨跑回了興源公寓,從一樓開始爬上去。
“你真的不是修行中人?”
何進有些不死心,他不想放棄他的禦劍乘風,揮尿如雨的夢想。
在他前頭的陳十七有些哭笑不得了,這貨居然還在想修仙,他隻得對著何進笑罵道。
“我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我跟你一起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我修個屁行,我有時間修嗎?”
“那你那麒麟臂什麽情況?”
何進還不罷休。
“這年頭咱們單身狗誰還沒有隻麒麟臂?”
陳十七真的是對何進無語了。
何進聞言還要再說什麽,只是他還未開口,就立馬被陳十七製止了。
此刻兩人都剛好到了七樓樓口,陳十七現在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又感受到了當初在醫院的那種吸引的感覺了。
他抬起手一瞧,果然掌心一個古怪的暗金符文又出現了,而讓他震驚的是這一切的源頭居然在他家裡。
他後頭的何進看著呆立在旁的陳十七有些不解,抬頭朝陳十七的目光往裡一瞧,隨之他也愣住了,然後幽幽的開口道:
“我滴乖乖,
十七,
你家進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