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試圖抬頭望向對面的屠月天,或者是轉頭怒視身後那邪惡的血嬰女,不過,靈能的渙散讓他的體力透支到一定的程度,他越來越覺得,連呼吸都是吃力的。
而此時的血嬰女已經伸手叫停了正在前方攻擊著的水生魔獸,只見那一個個怪獸轉身跳回入魔邏河的水域裡,在漩渦之中只露出個頭,觀察著水岸上的動靜。
突然!冕因無力而跪倒在地!
屠月天站在魔邏河對岸的摩羅河對岸的黑雲之上,狂妄放肆的笑聲震顫著這悲愴的一切。
“荻格·冕王,一個新晉的我魔界的新王,何必對屬下行如此大禮?你這般,豈不是折煞了我屠月天的魔壽之命?哈哈哈哈~”
冕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在前方抵禦水生魔獸的邪古琅和業達目此刻也回到了冕的身邊,卻紛紛受了重傷。
這取權杖所發生的事遠遠要超出魁煞境的想象,並且意外頻頻發生。業達目急忙湊到冕的身邊去看他的傷勢。
屠月天繼續說到:“荻格·冕,本來計劃的劇情當中,可是要比這豐富多彩的多,可誰知,你魁煞境的戰鬥力竟然如此薄弱,才剛剛來了兩個回合,便已經敗下陣來。你剛剛當上新王,打打殺殺的避免不了,在這繼位的初期大戰幾個回合,也讓這魔界諸靈有個對你臣服的資本,這,本無過錯。結果,你,太弱了。哈哈哈~荻格·冕,你現在已經失去了召喚異能的魔力!我魔界不僅不需要一個瞎子為王,更不需要如你這般的一個廢物去當統治天下的王者!雪天央的這個妖魔蠱果然厲害!不愧是天魔族!”
低著頭的冕心裡一驚,他喃喃自語:“天魔族,雪天央?”
身後的血嬰女俯下身靠在了冕的身邊。妖媚無比的紅唇一張一合,輕聲說到:“沒錯,天魔族,雪天央。魔王一定沒有想到,這前腳剛稱了王,後腳,就被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給算計了吧!咦哈哈哈哈~你也在這玄河魔谷生存了有近百年之久,怎麽能忘了,我魔界,都是狠角色的這個事實呢?”血嬰女說到此,又發出了一陣邪魅的笑聲。
此時,那個女人距離冕的耳朵如此之近,近到,冕隻覺得那笑聲,仿佛要將自己體內殘留的氣力全部給逼迫出來!
血嬰女的話,冕怎麽不懂。他自己,不也一直是這魔界當中的一個六親不認之者?他清楚,這偌大的魔界裡不可能有真正的合作,即便是建立在相互利益上的共榮。只不過,他確實是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魔王之位尚未坐定之時,這幾個兄弟族親竟然為了王權而聯合出擊!
看來,還是自己操之過急,少了熟慮之策。
血嬰女看向那面色幾近灰暗的冕,她又湊了過來。那迎面呼出來的靈氣裡依舊有著一股子血腥之氣。對於當時虛弱的冕來說,這氣味,著實能讓自己暈厥!
“魔王,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但凡這進了髒腑的東西,一定得看好了再喝。您瞧瞧,這一個不小心,不就搭進去了整個魁煞境的性命?咦哈哈哈哈~雪天央的妖魔蠱,可是她親手為您調製的呢。即便是費了她天魔族500個千年妖孽的靈血,以及其父王送她的無量丹,不過,現在來看,保了預計中損失的兵將,值!太值了!據她所說,這特製的魔蠱,只要遇水,您,便會變得靈能抽散,虛弱無比,進而任人宰割!看來,果然不假!咦哈哈哈~”血嬰女說到後來,聲音凜冽!冕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在漸漸變冷,
體內的血液幾近於凝固!僅有意識還尚存! “不過,我也並沒有騙您。孩子,的確是我一生的痛,不過,我血嬰女從來不會和唾手可得的權利過意不去!孩子算什麽?和我聖魔無量界的無上榮光相比,什麽都不是。”
血嬰女的話音剛落,對面的屠月天渾厚的聲線便再次響徹魔邏河兩岸:“荻格·冕, 你已經中了天魔族的妖魔蠱,我玄河魔谷的魔界裡,將不再有魁煞境·魔天塔這一魔域。老魔王西博格魯第五子,口諭聖傳的魔王之位荻格·冕,此刻即將失去在魔界生存的魔靈之種。從現在起,我要讓你帶著你魁煞境全部魔靈離開我魔界!沒有了魔種,你便不再是我魔界之人!不過。你母親玉魔靈自願留於此,為老化的魔王西博格魯做魔靈念。”
說罷,屠月天伸出右手,掌心衝著冕的方向:“我,本可以取你性命。但父王西博格魯老化剛剛不久,未避免魔界內部暴動紛爭,所以,我暫且留你賤命一條!”
話音剛落,屠月天衝天喊到:“蒼凃孤絕的黑暗之王,請替我收了他的魔靈之種!”冕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由上及下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所束縛,那是一種類似於靈魂抽離肉體的感覺,讓冕感到痛不欲生。
一團黑紅色相雜的火焰瞬間從冕的體內被吸了出來,懸在魔邏河的上空,熠熠生輝。
那團閃耀的魔種,是冕王者的象征,那是冕曾經至高無上的榮耀!那也是冕在整個玄河魔谷的魔境內,自大狂妄傲嬌的資本!盡管,那團魔種沒有摻雜著魔皇軍爵血液裡的那般金色權貴,但是,他的靈魂之旅以及那魔子的身份,在這暗黑的魔界玄能銀河裡,卻同樣是不可小覷的。
冕的五官變得異常扭曲,身子因為疼痛而蜷縮成一團!他無力抬頭望向四周,卻只聽見耳邊都是呼嘯的風聲!清漓的水聲!以及那放浪形骸的屠月天和血嬰女癲狂般肆虐嘲諷狂妄的笑聲!
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