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點進入自己體內,林楓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暖流遊遍全身,強大的靈氣隨著暖流從四肢湧現,整個身體如被泡在溫水裡一般舒適。
但隱約間,似乎碰到了什麽壁壘,以至於舒適之余,總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稍一思量,林楓便明白,這應該是破境壁壘。
亙古大洲,修身境、修武境隻屬於煉體階段,靈丹境之上,才能真正意義上的被稱為修行者,最明顯的區別便是,靈丹境以下,無法使用四階六樣,除了像劉浩的“焚火掌”那種極少數經過歷代改良的低階武技,四階六樣的大部分武技,至少要靈丹境以上方能修行。
這邊林楓默默感受著實力提升帶來的變化,那邊徐松和周福成已經敘完話,徐松正拱手告辭:“如此,今日就先告辭了。”
周福成還禮道:“那便,日後再向前輩請教。”
徐松擺擺手,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隻單手握住林楓,林楓隻覺一股柔和的力道順著徐松握住自己的手傳了過來,身體便輕飄飄的飛了起來,轉眼間向著象龍山脈深處飛去。
禦空飛行,靈身境的標志!
林楓輕呼口氣,這個慈眉善目的老頭,既然是個靈身境的強者,內門之中,果然是臥虎藏龍!
人在空中,頭頂青天,俯瞰著腳下無邊大地,林楓不由得豪情萬丈。上天給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又是在這能修行的世界裡,不與這世間英傑比一比高下,如何甘心!
飛行的速度極快,約莫半個時辰左右,林楓忽然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根據原主人的記憶,他清楚這是穿過內門護山大陣的象征。
果然,穿過護山大陣後,徐松便調轉方向,一路往下方飛去。
片刻間,兩人落在一處廣場上,一隻巨鼎孤零零的立在廣場中間,往上望去,一條長長的石階通往高處,隱約可見一座大殿位於石階盡頭。
徐松松開手,微笑的看著他:“宗主便在雲間殿等你,三少主自己上去吧。”
林楓點頭道謝:“有勞前輩。”
說罷,林楓轉頭往石階走去。
這條石階被稱為“登神長階”,魔宗門除長老、門主外,尋常弟子一輩子也只有一次走通天路的機會,就是入門的時候。
半個時辰後,林楓終於走完石階,以他如今修武境大圓滿的實力,若是在凡人世界定是數一數二的強者,此刻也不禁有些氣喘,可見這條“登神長階”有多長。
石階盡頭,一做恢弘的大殿出現眼前,青龍繞柱,鸞鳳繪頂,還有無數不知名的神獸,栩栩如生的雕刻在大柱上,正中一塊牌匾,書著三個大字:
雲間殿
林楓雖然貴為少主,卻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人站在殿外,單是看著這個巨大恢弘的宮殿便很有壓力。
喘息片刻,林楓整了整袖袍,往大殿走去。
殿內巨大且空曠,除了柱子外再沒有任何其它擺設,殿的盡頭靠牆的地方有一個高高在上的寶座,一個身穿金黃長袍的中年人背對林楓站在座位前,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用想林楓也能知道這中年男人是誰,魔宗門宗門,亙古大洲東部第一強者,他的父親,靈尊境強者,林蕭。
亙古大洲無數萬年來,修行九境中靈皇境已成傳說,當世最強的便是靈尊境,而林蕭,頗關靈尊境已數百年之久,如今實力可謂深不可測。
林楓單膝跪地,朗聲道:“外門弟子林楓,
拜見宗主!” 林蕭轉過身,久居上位的臉上不怒自威,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般隔著極遙遠的距離注視著林楓。
靈尊境強者,只是一眼便讓林楓感覺到壓力山大,片刻間額頭上已經止不住的冒著冷汗,忍不住便想低下頭去。
不行!不能低頭!如果連對視一眼都做不到,還談什麽與天下英雄一爭長短!林楓在心裡大喊,一邊狠狠咬了咬自己舌頭,靠著嘴裡的血腥味刺激,眼神回復清明。
林蕭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不高不低的聲音穿過兩人之間,清晰傳入林楓耳中,“三少主,林楓?”
“是。”林楓稍一猶豫,最終還是沒有叫出那句父親。
“天資七階?”
“是。”
“修武境高階?”
“是。”
“會焚火掌?”
“是。”
林蕭冷哼一聲,道:“如此說來,本座這個做父親的很失敗啊,自己兒子這麽多年,本座既然連他是什麽資質都看不出來,不如你來解釋一下,自己是如何從天資一階,一夜之間跳到天資七階的?又是如何一年不到,從修身境初階到修武境高階的?”
來了,林楓暗道,該來的遲早會來,昨日出頭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一刻。
“啟稟宗主,弟子屬實不知。”林楓道:“不過數月前,弟子隨外門師兄外出時,曾在一個山谷間偶然見到一朵小花,生有九片葉子,長的頗為奇特,弟子一時好奇便帶了回來,從那以後不知怎地,修行似乎便一日千裡。”
這話當然不全是瞎說,首先幾月前原林楓確實和幾個外門弟子出去過,回來時也確實帶著一朵花,這件事很多外門中人都知道。
至於那花是不是有這效果,誰知道呢?花都已經入了土,還能怎麽查?
林蕭身為魔宗門宗主,一身見識自然不凡,也清楚亙古大洲從來不乏一些能提升修行速度的天才地寶,但若要達到讓一個天資一階的修身境初階,一年不到的時間提升到修武境高階,必然是世間有數的靈藥。
這種靈藥,一旦出世必能引起無數強者趨之若鶩,又怎會出現的毫無動靜?
林蕭略一沉吟, 既不表示認可也不否認,轉而道:“那天資七階,莫不是也是那小花的功勞?”
“弟子不知,不過前幾日,劉堂峰長老的兒子,不知為何忽然襲擊弟子,弟子昏迷數日,險些喪命。”說到這裡,林楓低下頭,假裝深陷痛苦記憶,沉默片刻後才繼續低聲道:“醒來之後,弟子便感覺體內經脈暢通,一測之下才知道自己已是天資七階。”
沒錯,林楓就是在告狀,他也不多說,只在說到不知為何與險些喪命兩個詞時加重語氣,突出的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加慘!他還就不信,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老子,能看著自己兒子被人莫名其妙打死而無動於衷!
林蕭眼神一轉,不知想到什麽,忽然提高聲音,怒道:“此事究竟如何,本座自會查個清楚,但你私自偷學劉家家傳攻武技焚火掌,若沒個說法,便是本座也護不了你。”
林楓暗喜,知道這一關目前來說算是已經過了,至於偷學武技的事,他並不擔心,“宗主,如果我說,我只需要看一眼別人使用的武技,便能無師自通,想必您也不信,竟然如此,不如等來日劉長老有空時,讓弟子親自跟他解釋。”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林蕭冷聲道。
“弟子知道。”林楓一抬頭,直視著林蕭的眼睛,自信道:“弟子願在宗門眾前輩的見證下一證清白,若失敗,自當以死謝罪。”
林蕭看著林楓眼睛,清澈、篤定,雖然他心裡是不太相信什麽看一眼便能無師自通的話,但這雙眼睛卻告訴他,或許,真的有這樣的不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