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鏡湖天宮，聖主慈悲

　“天譴?”

　一道空明宏大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響起。

　隨即，兩束恐怖神光，逆天而上，洞穿了虛空。

　……

　或許天地之間，有絕大多數人，都對這個世界的變化，不太敏感，甚至壓根兒就什麽都不會知道。

　但這些人，可不包括那些恐怖存在。

　有些人，能將世界玩弄於股掌之中，眾生，就是他們手中的棋子。

　這樣的存在，對於世界的點滴變化，都是無比敏感的。

　可以說，一點一滴，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

　而就在小貓與無心頭頂上空，那黑壓壓的雷雲出現的時候，無論是現世便有，還是那些自上古歸來的恐怖存在，全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動作，一同抬起頭，仰望著冥冥虛空。

　那裡，一片空明。

　可他們眼中，都散發著恐怖的神光，似能洞穿九天，俯瞰九幽。

　他們的眼中，都有著一片黑雲浮現，黑雲之下，是兩道身影，一人一貓。

　在黑雲之下，兩尊身影，顯得是那般的渺小。

　可所有觀看的大能者，全都沒有小覷，能夠引起天譴的存在，又豈會簡單?

　果不其然，天譴再是恐怖，依舊被那人影給扛了過去。

　不但如此，他甚至還借機突破，成功踏入了第二層次，成了一尊造化境的存在。

　其人，其天資，堪稱恐怖。

　有人起了愛才之心，自然就有人不以為意，甚至還心生惡意，當然，也有人面色怪異。

　鏡湖天宮。

　一身黑袍，自上古走來的天宮之主，此刻就仰著頭，看著那虛無的虛空，他的眼中，有黑色恐怖神光閃爍，似能看穿大千。

　而他臉上，則是帶著怪異的笑容。

　笑容，是對無心的。

　他與無心，可不算陌生。

　他甚至還在無心身上留下了一點後手。

　“唔，這小子，還真是……”

　“攪亂諸天麽?”

　他嘀咕著，聲音雖然宏大，可下面來來去去，顯得一片繁忙的無數天宮弟子，卻都無所察覺的樣子，依舊在忙著各自的事情。

　只有看見天宮之主的時候，才會露出崇敬的神情，一臉的狂熱，宛若狂信徒。

　天宮所在，早已大變樣兒。

　有無窮無盡，像巨龍一般的，匍匐在大地之上，高聳入雲的山脈，匯聚在這裡。

　它們圍繞著中心，盤旋著，把中間圍成了一個盆地，盆地之中，有汪洋一般的水，水面平靜無波，宛若鏡面。

　鏡湖，名至實歸。

　這是天宮之主出世，重建鏡湖天宮之後，自天地之間，以大神通拘來的山脈。

　當時，天地大變，有無數異象呈現，恐怖無邊。

　無數山脈，像是真正的長龍，在天宮之主神通下，扭曲著，掙扎著，可惜，最終都是無用功。

　掙扎太過劇烈的結果，不過是在天宮之主神通崩碎，化作齏粉，不複存在。

　那一天，眾生哀鳴。

　可天宮之主冷漠無情，哪怕山脈之上有無數生靈哀嚎時候，他依舊沒有絲毫手軟，依舊拘來了山脈，並把它們調整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至於湖水。

　那一日，有人親眼所見，天宮之主素手一招，隨即，天宇震動，自天邊有一道銀幕出現。

　一開始，有人還以為那是雲彩，以為天宮之主是要行喚雨之術，卻沒想到，那壓根不是勞什子的喚雨之術，而是真正的水。

　海水。

　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見到海是什麽樣子的。

　可那一天，卻見到了。

　一座汪洋大海，自他們頭頂上空飛過，飛向了遠方。

　有人甚至還能看到，在那海水之中，有渺小的魚兒遊動著，似乎對於自身所發生的一切，壓根兒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正處於天地上空。

　也有龐然大物，面目猙獰。

　相對於懵懂無知的小魚，它似是知道一切。

　它掙扎著，不肯接受命運，卻無論是攪起何等風雨，震撼一番天地，那汪洋，似乎都成了一座牢籠，任他如何掙扎，始終不能掙脫。

　它與所有看見它的生靈對視，齜牙咧嘴，最終，卻只能氣喘籲籲，眼露絕望的望著虛空，任由自身墜落入汪洋，如墜深淵，再也生無可戀。

　眾生咂舌。

　天宮之主的手段，真是超乎想象。

　於是從那一日開始，眾生都忘了曾經天宮之中所製造的殺戮，將他創造的鏡湖天宮，當做了聖地、淨土，無不想著拜入其中，習得無上大法，逍遙天地。

　於是，自那一日開始，這原本龐大，寂寥的天宮，便漸漸喧鬧起來。

　它，得到了新生。

　它，重新屹立於世間了！

　天宮，成了聖地，淨土，自然，天宮之主，也就成了眾生心中，至高無上，崇敬無比的聖主。

　……

　天宮之主仰望虛空，眼中有著無心身影，他嘴角帶笑，一隻手，卻在虛空揮舞了一下，隨即，一道烏光，散發著極為濃烈的邪惡氣息，轉瞬沒入虛空消失不見，不知去往了何方。

　就在那烏光出現的一瞬間，整個天宮，陡然一靜。

　所有生靈，都面露驚恐，呆住了。

　那一瞬間，他們都感覺自己即將逝去，於無聲無息之間逝去，他們感覺，自己的面前，似乎就站著一尊死神。

　死神，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它正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逝去，好帶走自己的靈魂，去做美味佳肴。

　“嗚嗚。”

　有風聲在天宮之中響起，宛若鬼魅在低語。

　眾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這……這是怎麽了?”

　“我怎麽感覺……我，我要死了?”

　“不只是你，我也是如此。”

　“怎，怎麽可以，我還沒有強大起來，我是要俯瞰諸天的男人的啊，我怎能……怎能死在這裡?”

　有人忍不住低吼，心中極度不甘，面孔都變得扭曲了，就像一尊顯化世間的鬼魅一般，恐怖駭人。

　當然，這是實力強悍，還能說話的。

　更多的，則是一動不敢動，一句話也不敢說，心神完全失守的家夥。

　他們，就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好在，他們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那恐懼，來得快，去的也快。

　就在那烏光消失之後，所有生靈都恢復了原樣，除了心中還殘留的點點恐懼，似乎，先前那一切，都是夢幻，都是虛妄罷了。

　所有人都恍恍惚惚，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恰在這時，自天宮最核心之處，那天宮之主所居之處，一道無形的，看不見的漣漪，席卷了整個天地。

　漣漪極淡，如春風一般，無聲無息之間，掠過了眾多生靈，撫平了生靈心中恐懼，讓他們重新變得平和。

　所有生靈都知道，這恩惠來自哪裡。

　所以，當漣漪消散的時候，眾生皆匍匐在地，面向天宮核心，言語面色皆是極度虔誠的跪拜，還大聲吼叫道:“多謝聖主慈悲！”

　慈悲?

　呵，還真是悲哀！

　若是無心在這，一定嘲諷。

　他們以為的慈悲，恰恰就是一切罪孽的製造者，而他們，卻視而不見，選擇了遺忘，然後，向那罪孽，奉上了自己的虔誠。

　這，可真是可悲啊！

　他們，都是螻蟻啊。

　他們，甚至沒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他們所以為的一切，其實，不過是別人玩弄的手段罷了。

　他們，本身便是笑話。

　……

　“嘻嘻。”

　天宮核心之處，傳來一道嬉笑聲。

　聲音，極度惡毒。

　可惜，卻無人聽見。

　天宮之主嬉笑，隨即不再理會那些可憐的家夥，他又看向虛空，沉吟了一下。

　隨即，他一揮手，那被他扔出的烏光，就停在了冥冥虛空之中，不再前行。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傳來。

　“唔，還是緩一緩好了，那小子，不簡單，或許有人會忍住起愛才之心，還是等過了這段風頭之後，再說不遲。”

　“嘎嘎嘎！”

　聲音極為低沉，似魔鬼在低鳴。

　……

　天宮之主猜的不錯，真的有存在對無心起了愛才之心。

　有人受了指令，往無心尋了過來，欲意度他入門。

　無心的天資，無疑及其妖孽。

　要知道，那可是天譴啊，說實話，他們這等存在，便是面對天譴，稍有不慎，也會吃虧，由此可見天譴之恐怖，簡直能鎮壓萬古人傑。

　可無心，卻能以螻蟻之身面對天譴。

　不管他在對抗天譴之中，受了多重的傷害，只要他沒死，那他的天資，就能得到肯定。

　得到肯定，自然就有人覬覦了。

　度他入門，不管是收做弟子，還是別的什麽，總之，只要不落入他人之手，那就可以。

　至於佛門?

　呵呵，好說不好聽，佛門，算是什麽東西?

　他們這些大能，有些，甚至親自參與了那場大戰，對於佛門的一切，可比現世的許多人清楚的多！

　佛門弟子?

　入我門來， 即為我弟子。

　佛門身份，自然當是舍棄了！

　至於說無心的態度，那重要麽?

　不重要。

　沒人會理會一隻螻蟻的想法，不是麽?

　……

　無心不知道自己渡一場天譴，竟然會引起諸多大能的關注，還有人為他而來。

　不過就是知道，他也不會在意的。

　強迫?

　呵呵，大不了魚死網破。

　雖然很大的可能是魚死了，網卻沒破，但沒努力過，誰知道最後結局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