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不朽金身境

　“好吧好吧！”

　小貓哀嚎著嘀咕了一聲，她看了一眼無心背影，隨後，走向了一株在先前一番異象之中，拔高了數丈的大樹上，然後橫臥下來。

　她對著無心，雙眼微眯，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不會知道，就在她走了回來的那一瞬間，看似已經進入修煉的無心，其實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

　雪蓮看似龐大，其實入口即化。

　眨眼之間，偌大雪蓮，就已經化作一股股能量流，從無心喉嚨之處衝進了他體內，洗滌著他渾身血肉。

　小貓聽到的那一聲轟響，就是他渾身血肉在能量流衝擊之下發出的聲音，極為宏大。

　轟隆隆！

　無心身軀巨顫。

　他通體綻放霞光，如神如魔。

　而在他體內，他宛若命運長河，能主宰眾生的血河之中，卻有無盡生靈發出了喜悅的鳴叫。

　雪蓮的力量，讓它們得到了極大地好處，幾乎等同於新生。

　“昂！”

　“吟！”

　“嘯！”

　“……”

　一道道或清脆，或雄渾，或猙獰，或霸道的鳴叫聲，接連在他體內響起，甚至，還影響到了外界。

　小貓也聽到了那些異響，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無心，看著他身上騰起的種種異象，其中甚至有著與他極為相似，只是通體血紅的‘貓’。

　只是打量了一會兒，她就再度閉上雙眼。

　只是，一道聲音，卻是緩緩消失在虛空。

　“這家夥，還真是變態！”

　……

　無心在關注著體內。

　他的一切，包括血肉骨膜，都在能量流的衝擊之下，變得恩家晶瑩璀璨，恍若水晶琉璃鑄就，金色黑色紫色白色玉色各色光輝交相輝映，絢爛奪目。

　他的肉身在顫動著。

　一縷縷烏黑的血液從他渾身毛孔之中排出，轉瞬被他肉身自然而發的韻律給震成了齏粉，消失不見。

　他的肉身在進步，變得完美無瑕。

　只是，與他想象中不同的是，這好像不是突破第二層次。

　他心有疑惑，卻找不到具體原因。

　最終，只能作罷。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感悟天地的緣故?”無心找不到原因，只能如此猜測。

　天地自有靈性。

　第二層次，就是修者奪取天地之間一點靈機，化作源泉，讓自身所有力量都化作擁有靈性的靈氣，以達到超凡層次。

　無心猜測，自己還不能突破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還沒有感悟天地，奪取那一點靈機。

　想到這，他收攝心神，強大的神覺席卷天地，捕捉著任何他認為可能是靈機的東西。

　只是，在他強大的神覺之下，他雖然能看清許多平常時候看之不到的東西，比如地面下在黑暗之中活躍著的微小生靈，比如小貓呼吸之間，獨特的韻律，她的心跳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

　可讓他失望的是，那點靈機，他依舊感受不到。

　而此時，他體內，一切都已經進行到了極為關鍵的時刻。

　無窮無盡的力量，衝擊著他渾身上下，洗滌著他的肉身，這本是好事，可就像他對小貓說的那樣，凡事過猶不及，他的肉身，所有瑕疵，都已經在無盡力量與藥力之下，被修改，被彌補。

　他，已經完美無瑕。

　可他還找不到突破的道路。

　所以，再這樣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饒是有著強大心志，堅韌心性，天塌而不驚，地陷而不慌，此刻，無心心中依舊生出一絲絲慌亂。

　“不行，不能亂！”

　只是一瞬，他依舊警醒，提醒著自己。

　“可是，我的路，在那裡?”

　他卻又不由自主捫心自問，卻得不到答案。

　他已經感覺自身在膨脹，已經成了一個圓球。

　他看向體內，與他一般，血河之中，所有生靈哪怕盡力吞噬著力量，盡量緩解他的壓力，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它們，也都膨脹成了一個個圓球，眼看，就要炸裂開來。

　“啊！”

　外界，無心睜開了雙眼，仰天一聲怒吼。

　他雙目血紅，如魔目，恐怖懾人，更駭人的是，他渾身膨脹，成了一個肉球，肉球之上，青筋畢露，在緩緩蠕動著，宛若虯龍。

　他已經到了極限，可身軀依舊在膨脹。

　哢擦！

　皸裂聲響起，無心身上，出現了一道道恐怖駭人的裂痕，似乎下一刻，他就會在轟隆聲中，炸裂開來，死無葬身之地。

　“無心，無心你怎麽了?”

　“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麽了?”

　“該死的，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在無心出現變故的時候，小貓就已經驚醒，不過沒動，只是死死地盯著無心，不明白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一雙金黃色的眼眸之中，有著擔憂。

　可就在無心怒吼出聲的時候，小貓終於坐不住，她眼睜睜看著無心身軀膨脹至此，急的跳腳，氣急敗壞，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乾看著。

　雖然先前看似種種不和睦，可實際上，在她不知不覺之間，其實，無心已經佔據了她心中某一個最重要的位置，所有離開的動作，都是假象。

　真要她離開，她怎麽會舍得?

　她圍著無心，不住的轉著，感受著無心體內越來越凶厲的氣息，看著無心越來越恐怖的身軀，心中感到急躁，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一刻，她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

　……

　無心自然聽到了小貓的叫喚，也看到了她的焦急，他想要寬慰她，可他已經自身難保，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又怎能寬慰小貓呢?

　“啊！”

　他怒吼出聲，恐怖的聲浪，夾雜著充沛的力量，席卷四方天地，動蕩天地虛空。

　“昂！”

　“吼！”

　“……”

　他體內，隨著他的怒吼，猿啼虎嘯，龍吟鳳鳴，生生不絕於耳，直衝霄漢。

　轟隆隆。

　天，陡然陰沉了下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在匯聚而來的陰雲之中複蘇，宛若天地主宰。

　“這，這是怎麽了?”

　感受到那主宰自己生命的氣息，小貓眼神畏懼，身軀瑟縮，戰戰兢兢的看著天空，感覺自己即將逝去。

　轟！

　恐怖的氣勢，從無心身上爆發，與天對抗，讓小貓感受到的恐懼，陡然減輕。

　“無心……”

　小貓呢喃，看向無心，雙眼迷離。

　無心已經顧不得小貓，他眼露驚喜之色，還有難以置信，因為，就在天地複蘇的那一瞬間，他體內，似乎受到了震動，隨即，他身軀的膨脹，竟是停了下來。

　隨即，一種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不是那天地靈機，而是另一種冥冥的，不可說，不可言，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明悟。

　是大圓滿，大透徹。

　這明悟的感覺升起的那一瞬間，他的體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肉身，像崩滅的星辰，在向裡塌縮。

　只是瞬間，他已經恢復了原樣，依舊豐神如玉，恍若神佛。

　而與此同時，他的體內，所有金色黑色白色紫色的光輝，都已經消泯，化作一種無形無色，又似乎包含世間一切色彩的光芒。

　那是……混沌！

　同時，一股不朽的韻味，在他體內散發。

　那是真正的不朽，似乎，他已經把這艘渡他過苦海的皮筏，鑄造完成，還鑄造的完美無瑕一般，這艘皮筏，似乎是任由苦海掀起滔天駭浪，也是不能摧毀。

　不朽！

　他的腦後，還有一縷縷無量量難以形容的光輝，在映射諸天，普照世間。

　無心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閉目良久，寶相莊嚴，恍若佛陀在世，可當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刹那間，卻又像是魔臨世間。

　那一瞬間，一束璀璨至極的光，從他眼中射出，射向了無量量虛空，恍若洞穿了整個世界。

　他的眼中，有著蒼生的身影。

　恐怖！

　小貓只是看了他眼睛一眼，就已經不敢再看第二眼，他的眼中，是有蒼生，但卻是蒼生在哀嚎，在地獄受罰的場景。

　她，怎敢再看第二眼。

　“唔……”

　就在這時，無心長歎了一聲，似有遺憾。

　他當然遺憾。

　他再做突破，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可，他卻沒有突破第二層次，他，還是第一層次。

　哪怕，以前的他，光憑肉身，只能對抗第二層次，須得開啟魔身或者佛身，才能逆伐，而現在的他，光憑肉身，已經能夠橫掃第二層次，他，依舊只是第一層次的存在，與第二層次，依舊天壤之別。

　如此，他怎能不遺憾?

　他原以為憑借雪蓮力量，能夠衝擊境界屏障，捕捉天地靈機，突破第二。

　可還是沒想到，最終依舊沒成。

　“不朽金身?”

　毋庸置疑， 他在第一層次，再度踏出了一步，前無古人的一步，走到了第十階，他，開創了先河。

　這第十階，毫無疑問，得有他來命名。

　感受著自身散發的不朽韻味，以及那金剛不壞，可稱作肉身成聖的身軀，他給了一個名字:“這一步，已是聖人，就叫不朽金身吧！”

　“無心，你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眼見無心種種恐怖異象已經消失不見，小貓終於敢於壯著膽子，來到無心面前。

　她看了看天空，已經恢復原樣。

　在無心突破成功，成就不朽金身境的那一刻，那蘇醒的意志，再度沉寂下去，消失不見，恍若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小貓卻清楚的記得一切。

　她看著天空，眼露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