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斐派你們去,應該不是拿下我這麽簡單吧?”風蕭蕭看著皮開肉綻的黑衣統領,問道。
聽到周斐兩個字,那黑衣統領睜開眼睛。眼神有些驚恐。
“說吧。媯禎究竟想得到什麽?”風蕭蕭再次扔出一枚炸彈。
“你……”黑衣統領盯著風蕭蕭,一直平靜的臉上,開始有些扭曲。
“脫離東勝皇室的掌控,媯禎可以將我完全控制起來。然後將責任丟到我身上,然後呢,我又失蹤了。一石二鳥?”
黑衣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其實,這些土匪,是東勝安插在西鳳的臥底,你們想將他們一網打盡,這一點我理解。只是,控制我之後,應該並不只是想讓我更多的生產武器,或者制定戰略。應該還有其他更為重要的事。說吧,究竟是什麽事?”風蕭蕭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
“風大人果然是風大人。不過,你想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黑衣人內心一陣激蕩。
“你在媯禎手下充任何職?”
“我……我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那我父親現在在哪裡?”風蕭蕭突然大喝一聲。
“在……”那黑衣人閉口了。
“我知道,你們有一個暗道,在那周斐家中。我父親也被關押在其中吧?”
“……”黑衣人很是沮喪。他們一直以為密不透風的信息,竟然被這風蕭蕭打探的一清二楚。
“我會進去的。不過呢,我想怎麽才能發揮你最大的作用。你說,要是讓媯禎知道,這些消息都是你告訴我的,他會怎樣?”
“風大人……”黑衣人軟了下來。
“我隻想知道這暗道的情況。但是,即使你不說,我也有其他辦法。只不過稍微費點事而已。怎麽樣,做個交易?我放了你,你告訴我暗道的情況。”
黑衣人沉默了。風蕭蕭不動聲色的看著他,也不催促。
“好吧!”黑衣人終於仰起頭,“我給你繪製一張地圖。從此,我便消失,不再在都城出現。你得保證將我送出去。”
“沒問題。”風蕭蕭一拍掌,石毅走了進來。
傍晚時分,正是晚餐時刻。風蕭蕭悄悄的乘車來到一所宅院大門,抬起手,用力的扣了扣門環,幾個呼吸過去,大門打開一個縫,一個腦袋探了出來,問道:“閣下何人?”
“去通報一下,就說風蕭蕭拜見。”
“風蕭蕭?哦,大人稍等。”腦袋一下縮回去了。
周斐和夫人衛憐正在吃飯,突然聽到家丁報風蕭蕭求見,心裡有一些緊張。隻好硬著頭皮來到門口迎接。
“這麽晚了,風大人有何見教?”
“無他。我得到消息,我原來那警衛頭領跑到你這兒來了。不知大人能否將此人交給我?”風蕭蕭平靜道。
“哦?你那警衛頭領跑了?看來大人禦下之能還欠火候啊。不知是何人啊?”
“明人不說暗話。此人名陳羽,上次隨我來府上拜訪過。有人向我報告,此人現住你府上。請大人將他叫出來吧!”
“他跑了便跑了,為何找我要人啊?我這裡並無此人啊。而且,據我所知,現在那陳羽也是帝國軍部的一個五品郎官吧?”
“此人前次對夫人無禮,回去之後我便將其責罰。哪知禁閉之期滿,將其放了出來後便消失了。因此人是我家奴,契約未解,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他。這帝國郎官,我不知道是誰封他的,看來也是無視帝國律法啊。他是無法做了。大人,交人吧!”
“我不明白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府裡並無此人!”
“看來大人不撞南牆不回頭啊!”風蕭蕭譏笑了一聲,繼續道,“大人可知,窩藏逃奴,可不是小事哦?可讓我搜查一番?”
“風大人,我不得不說,你官職沒了,脾氣反而見漲了。你又什麽權力搜查我的住所?”這個周斐是真生氣了。
“窩藏逃奴?你果真要如此?”風蕭蕭斜睨著他。
“風大人,我這周府,還由不得你如此放肆!”周斐扭曲著臉吼道。這也太沒面子了,別人欺其上門來了,真當他是泥捏的?
“我這幾日得到消息,那陳羽小人就住在貴府上。如果周大人不與我這個方便,怕是後果要由你周大人承擔的哦。”風蕭蕭整整衣衫道。
“呵呵!你隨意!但是,要搜查本府的話,你先拿出搜查令吧!不送!”周斐轉身走進大門。
風蕭蕭眼看著他走進去。直到大門緊閉,還是一動不動。又過了一盞茶功夫,才重新上前打門。
大門重新開了一個裂縫,那個腦袋又探了出來,見是風蕭蕭,便低聲嚷嚷道:“我家大人說了,周府不接待你。大人請便吧!”說完,哐當一聲又關上了。
風蕭蕭抬起右腿,猛然一踹,轟然一聲,大門應聲大開。那個護衛正站在大門後,被這一下撞倒在地,被摔得七葷八素。另外的護衛聽到動靜,立馬圍了上來,將風蕭蕭圍在核心。
風蕭蕭緩緩抽出戰刀,氣定神閑:“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責任,但今天,這周斐不給我一個說法,也無法善了!刀劍無情,我不想傷及無辜。你們還是去找那周斐出來吧。”
一個護衛頭目趕緊往大堂跑去,不多久,帶著周斐又跑了回來。
“風大人這是要硬闖我周府?”周斐氣急敗壞。一頓晚飯被折騰幾次,任誰都心裡不爽。
風蕭蕭笑道:“硬闖?說不上。你給我一個說法,那陳羽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府裡?你為何要窩藏逃奴?好吧,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我不多計較,只要你交出我那逃奴即可,我們兩清。”
“你……你……我周府與你什麽逃奴沒有任何關系。請你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周斐指著風蕭蕭道。
“呵呵!沒有關系?我倒要看看怎麽個不客氣。”風蕭蕭挽了一個刀花。
“那便得罪了!”周斐已經出離憤怒了。這風蕭蕭欺人太甚!對眾護衛道,“給我打出去!”
護衛得令,一擁而上,周斐見風蕭蕭陷入了重重包圍,心裡的氣稍稍舒緩了一些。
幾人揮著各種武器,向風蕭蕭逼了過來。風蕭蕭也不多話,反而迎上去,擋光一閃,準確的砍在一個護衛身上,那人仰身便倒。此時已是二境巔峰,勢大力沉,筋骨如鐵,一般的刀劍對他造不成傷害。因此,他衝在前裡,根本不做防衛,只顧衝殺。
旁邊兩個護衛抖抖索索的向前挪動了幾步,風蕭蕭將刀高高舉起,大喝一聲,大踏兩步猛劈下去。一個兵士用刀格擋,卻不料倉啷一聲,刀斷為兩截,而風蕭蕭刀鋒卻仿佛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一般,劃過了這名兵丁的胸膛。這名兵丁胸部頓時裂開一個長一尺多的大口子,嚇得趕緊回跑。
風蕭蕭再次幾個大步,直往前殺去,那群正在觀望的護衛一聲喊,急速的往後退開。風蕭蕭好整以暇,往內院走去。周斐大怒,嘶聲力竭的嚷道:“你們吃乾飯的嗎?給我上!後面的人,全部出來,弄死他!”
風蕭蕭還沒走處幾步,便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踢踏踢踏的腳步聲。
風蕭蕭明白,這是府中隱藏的護衛出來了。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收住腳步,四處查看一番,嘴裡高聲叫道:“你一個小小的郎中府,竟然有這麽多護衛!周斐!我要到聖上那裡稟告!”
周斐獰笑道:“這是你招惹我的!”風蕭蕭往大門處且戰且退,口氣不再那麽強硬:“那你們今天憑人多算什麽本事?他日,我必報今日之仇!”
此時,大門左右廂房也衝出大隊護衛兵向他湧來。風蕭蕭不敢絲毫猶豫,右手拖刀身後,左手緊握短刀,急速向這群護衛衝了過去。
甫一靠近,便旋即一個左側,長刀上撩,劃向對方砍落的長刀木質刀柄,再一個刀花再次砍斷另一個護衛的手臂,兩聲倉啷的長刀落地幾乎同時響起,正在對方錯愕之際,左手的短刀又劃過另一護衛的大腿。
風蕭蕭這時已顧不上許多了,只是揮舞著雙刀,如奔騰的河水中一塊巨大的礁石,將這群護衛從中分開。這群護衛後方之人並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麽,前衝之勢將隊伍從風蕭蕭兩側不斷的擠壓過去。
一盞茶功夫,風蕭蕭在這支隊伍中已前衝十多丈,這群護衛才停下腳步,身後的護衛也圍了過來,卻被腳下的屍體絆得踉踉蹌蹌。形不成合圍之勢。這群護衛一直養尊處優,根本沒有打過仗。一些兵士看見滿地的鮮血,不禁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
風蕭蕭大發神威,一路衝殺,眼看衝出人群,這時,周斐看出不對,急令護衛上前形成圍住。頓時,長刀從各個方向砍殺而來。
風蕭蕭本來無意殺人,一直都沒有下殺手,此時無奈,隻得猛一運氣,將玄氣貫注全身皮肉筋骨,不顧身後,一直朝著一個方向瘋狂的突擊,不斷有刀身砍斫在他身上,雖沒有皮肉之傷,然而猛烈的撞擊,卻使他肌肉不由一陣陣劇烈的收縮。他隻得一面分心不斷的將玄氣輸送到全身,一面繼續斬殺。 這時已經顧不上輕重了,雙刀開始不斷收割性命。
只是,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衝殺,總是有大群護衛攔在他前面,在院中一直繞著圈子。眼看著躺倒在地的護衛也越來越多,而風蕭蕭卻一直沒有見血,周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非常難看。他這才知道自己太小看了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了。他們一直只是猜測風蕭蕭頂多才到鍛體境,卻沒想到他已經接近鍛體大成。
從開始的殺伐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之多,風蕭蕭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刀,這時不由心裡感歎,幸虧爺爺為他進行了兩次藥浴,不然的話,此時恐怕凶多吉少了。
體能終歸是有限的,丹田內的玄氣也是越來越少,正在有些著急之際,他發現大門附近的護衛已經不多,只能咬牙將那點僅存的玄氣榨取出來,手下不見絲毫的遲緩,張嘴大喝“殺!”“殺!”“殺!”
這些護衛早已被他的勇猛嚇得四肢無力,突然聽到他的喝聲,更是肝膽俱碎,見他衝來,不禁向兩邊分開。風蕭蕭見狀大喜,幾個大步直往門外奔去。
門口的護衛見狀急忙躲避。風蕭蕭反身作勢砍殺,雙手握刀,再次大喊一聲:“殺!”幾個還在往他這邊移動的稍微有點膽大的兵士頓時嚇得急忙返身逃走。風蕭蕭心裡一松,右腳往地上猛然一頓,又一聲大喊,驚得護衛一味後退不迭。風蕭蕭卻並不追擊,身形一擰,卻便衝出大門,閃身進了一條巷子。剩下周斐在哪裡跳腳大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