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南睺皇帝黎英輝來說,風蕭蕭的存在,就是一座大山,一座他無法逾越的大山。那座大山曾經壓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他感覺,風蕭蕭一個人的重量,甚至超越了百十萬大軍。
好在,有人替他搬開了這座山。這個人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老對手。這簡直讓他喜出望外,簡直讓他差點為媯繚唱讚歌。
在確信風蕭蕭已經在西鳳朝堂上消失之後,黎英輝大宴群臣,整整三天。這三天,朝堂上東倒西歪,杯盤狼藉,要是擱在以前,這絕對會讓他勃然大怒。但這次不一樣,這一次,他也完全沒有形象的和這些大臣一樣,大醉了三天三夜。
阮大同因為西鳳之行的功績已經升到禮部尚書。禮部尚書這個頭銜,在他看來,其實是非常窩囊的。因為他不但對皇上黎英輝行禮,對朝中諸位尚書行禮,還要對西鳳朝臣和西鳳皇帝行禮。而他只能受禮於一些在他看來一點沒有價值一點沒有用處的人。所以,他想改變這種現狀。他想讓西鳳人對他行禮,甚至西鳳皇帝對他行禮。
“皇上,風賊子不在西鳳撐著,那西鳳就只是一個軟柿子。我們應該拿回我們的東西,而且應該讓他們加倍還回來。”大醉三天之後,自然要修整一天,於是,第五天的早朝上,阮大同對皇帝黎英輝奏道。
“這是自然!軍部,目前收購的火油有多少?”黎英輝感覺神清氣爽。
軍部尚書回稟道:“皇上,我們基本上將永濟的火油收購一空。目前擁有三百桶。”
“才這麽點?”
“皇上啊,一個郡城就這麽些。目前西鳳對火油控制極為嚴格。風蕭蕭出走之後,西鳳的火油也斷了供應。”
“那,這些火油能拿下永嘉嗎?”
“拿下永嘉自然沒有問題。但是能不能守住就是問題了。所以,建議在西鳳其他地方購買,盡量多儲備一些。”軍部尚書無奈道。
“這……”
經過充分論證,皇帝黎英輝同意軍部的意見,以不高於一百銀兩一桶的價格在西鳳購買火油。一旦積累到一千桶,即針對永嘉展開攻擊。
“這得提醒曾先鳴注意了。”風蕭蕭看著手中的情報,對無雙道:“永濟軍備所?給姬晟傳個消息過去。我覺得,可以趁機賺點錢。呵呵呵。”
“賺誰的錢?”無雙看他的樣子,頓覺好笑。
風蕭蕭笑道:“當然是賺南睺人的錢了。我們賣火油給他啊。我們現在不是缺錢嗎?”
無雙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抽風了?還缺錢?賣火油給南睺?”
風蕭蕭哈哈大笑:“對,賣火油給南睺,賣一千桶給他們。那可是十萬兩銀子啊。最近買下漢南的土地,銀庫都空了。”
無雙摸了摸風蕭蕭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盡說胡話呢?”
“呵呵,無雙啊,我在你眼中就這麽不靠譜嗎?”風蕭蕭握住無雙的手,湊近她耳朵,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通。
“蕭蕭哥哥,你好壞。”無雙終於明白了。
“呵呵,”風蕭蕭壞壞的一笑,“你想啊,如果我們不賣,他們還是要向西鳳內部的一些蛀蟲購買。還不如我們來賺這筆錢。”
於是,阮文福不久後見到手持永濟軍備所主事的信的中間人,說手中有一千桶火油,賣給他只要八十兩銀子一桶。來人建議他以九十八兩銀子一桶的價格上報軍部,這樣他還可以從中賺得近兩萬兩。阮文福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雙方約定年底交貨。
東勝王朝皇宮,大皇子殿。
“不明不白的兩萬羽林軍便消失了?”大皇子看著手中戰報,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江面上燃起滿江大火?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那宦官近前低聲道:“回稟殿下,小奴以為,這定是南宮敖故意推脫之辭。想那江面怎會燃起大火?此等事聞所未聞。依小奴推測,應是那南宮敖所供戰船解體沉沒,致使兩萬大軍落水所致。”
“此事必須查探清楚,如若南宮敖故意隱瞞塞責,孤絕不會放過他。兩萬大軍啊!他南宮家吃罪得起嗎?”
“殿下,不知擬差何人?”這宦官已收受北城家大量金銀珠寶,想讓北城家主持此事,給南宮家致命一擊。
“唔……西門家已失一子,薑家又是如此模樣,看來只有派遣東郭家人前去了。”
“殿下萬萬不可啊!東郭與南宮互為姻親,如東郭家主持,則難免有失偏頗啊。殿下三思!”
“嗯,也對。那就讓北城家的二子前往漢嘉調查此事吧。一月之內,必須徹查清楚!”
陳鍾這段時間可謂春風得意。
自己和陳羽已經成為二皇子媯禎的新寵,自己就不必說了,鎮東將軍銜領永濟郡守,這可是一方諸侯了啊。陳羽呢,現在已經是軍部軍政司一個四品郎官,再進一步就可以和他一樣鎮守一方了。這是他陳家崛起的先兆啊。
永嘉郡郡守曾經也是他仰望的存在。看似職位不高,卻控制著永濟城及周邊二十萬大軍。想自己兩年前還只是一個什長,手下只有十個人,而現在呢?每每想到自己帶著二十萬大軍馳騁在東勝王朝的國土上,便覺得意氣風發,豪氣乾雲。他知道,對東勝一戰,勢在必行,目前已是箭在弦上。
消息不斷的傳來,當初那二萬羽林軍來到漢嘉的時候讓他緊張了一下,接著便被風蕭蕭一場大火消滅了。這可是東勝羽林軍啊,裝備精良、戰力彪悍,足以對抗他手下的十萬大軍啊。風蕭蕭果真是個好人啊,別人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那絕對是風蕭蕭的傑作。
現在漢嘉郡內可以調動的兵員不足十萬,更重要的是,基本丟失了所有的戰船。對陳鍾來說,目前的漢嘉,就是他手中的肉,可以隨意、隨時的揉捏。他相信,風蕭蕭不會阻擋他攻擊東勝。首先他自己也派了細作在漢南,得知風蕭蕭全部的兵力不超過兩萬。在他二十萬大軍面前,即便風蕭蕭如何用兵如神,也不可能阻擋。他陳鍾不主動渡江攻擊風蕭蕭,這已經算是他對風蕭蕭提攜之恩的報答了。其次,東勝連續兩次派出大軍攻擊他風蕭蕭,風蕭蕭再好的脾氣,也不可能不生氣,所以,雙方戰爭的話,風蕭蕭最多保持中立。
他在等,等皇帝媯繚的命令。這種等待,讓他有些焦急。
然而,軍部一封書信,卻讓他頓時緊張起來。軍備所竟然倒賣火油?那豈不是說,他準備針對東勝大軍團的秘密武器,已經被掏空了?沒有了火油,並不是說他不能戰勝東勝,但他深知火油在攻城拔寨、野外伏擊、兩軍對壘時的巨大作用。火油在手,他可以面對東勝百萬大軍而不懼,要是沒有這東西,只能憑借諸葛弩長短刀近戰武器了?這仗不是得了曠日持久的打下去?
看著軍備所裡僅存的幾桶火油和那幾百個空木桶,陳鍾欲哭無淚。他不能直接找風蕭蕭姚翼,他知道,那兩人肯定不會賣給他火油的。怎麽辦?只能向軍部求援了。姬晟盛懷不是和風蕭蕭關系好嗎?
禁不住盛懷的懇求,風蕭蕭隻得發送五百桶火油到西鳳,其中有三百桶在他的強硬要求下直接發到了永嘉。
“帝君有令!傳南宮敖接旨!”一個尖利的聲音,在漢嘉郡守府外響起。
南宮敖聽到守衛稟報,趕緊整頓衣冠,外出迎接。
“前日羽林軍前往漢南剿匪,非但不竟全攻,反致全軍覆沒。經查,雖有領軍首領韓不吝大意輕敵之因,亦有漢嘉郡守南宮敖玩忽職守,接應不周所致。帝國承平日久,未嘗經歷如此之辱!著令,南宮敖點齊本部兵馬,即刻南渡,務必剿滅漢南匪部,還我東勝清明河山!如若不逮,自行赴京請罪。”
南宮敖暗暗叫苦不跌。
那日一戰,他雖然不知道因何江面大火,將兩萬羽林軍焚毀一空,但從西鳳傳來的消息,得知永濟郡已有二十萬大軍駐扎,對漢嘉虎視眈眈。而本部兵馬不過五萬,正待向下屬城池請求增援,可在這節骨眼上,卻讓他帶兵南渡。奈何帝君親自下旨,君令難違。
不得已,隻得點起一萬人馬,安排舟楫,擇日南渡。
漢嘉郡城情報部獲知消息,迅即將此信息傳回總部。風蕭蕭無雙二人正在討論事情,突見紅嘴隼疾馳而來,無雙狐疑的取下情報,攤開閱後,有些擔心的遞給風蕭蕭。
“呵呵!一萬人嗎?”風蕭蕭想了想,道,“走,找姚翼鄭威。”
姚翼這段時間和李鐵等人配合正在強化訓練永嘉及漢南本部和周邊城池回歸的情報部行動組人馬。聽到風蕭蕭召喚,二人急忙來到風蕭蕭公事間。見風蕭蕭正伏在案上仔細查看地圖,便站在一旁等候。無雙見狀,拉了一下風蕭蕭的衣袖,風蕭蕭才抬起頭,把情況向二人說了。
“一萬?還是郡城廂軍?這南宮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姚翼大笑。
風蕭蕭正色道:“上次火攻,對付這一萬廂軍,這次如果再使用,不但不能讓其吃痛,還暴露我方的底牌。”
李鐵問道:“風哥的意思是?”
風蕭蕭微笑道:“這次我不準備采用江面火攻的方式,而是要讓他們上岸後圍剿,務必不能讓其逃脫一人。這樣一來,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而且也不可能善罷甘休,必定還有一場大的戰鬥,那時再用火攻,局勢可一戰而定。”
姚翼和李鐵明白了。這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只要捉到大魚,今後東勝就再不敢妄動。
“剛才我看了地圖,他們可能在這裡登船,然後順流而下,依靠洄水在我們的港口登陸。但是,如果在港口發生戰鬥,則可能大大損傷港口設施。因此,我們就在這個地方設伏。”風蕭蕭指著地圖道。
姚翼問:“用火油嗎?”
風蕭蕭長歎一聲:“火油也好,火炮地雷也好, 都會造成太大的殺傷。而我們漢南,目前緊缺人手,因此,我的意思是,震懾,殺雞儆猴殺一儆百,盡量多的生擒活捉,少造殺傷。”
李鐵嚷道:“風哥你就說怎麽辦吧。我們都聽你的安排。”
風蕭蕭在地圖上,一一將自己的作戰一途詳細的講給二人,讓他們下去準備。
等二人告辭後,無雙問道:“蕭蕭哥哥,你還要那麽多人幹嘛?”
“不要以為我們現在人多,其實,隨著農具、船舶運輸、紙張印刷、成衣加工等普及,今後需要的工匠會大大增加。漢南經過我們大力招募現在人口才過二十萬,嚴重不足啊。而且,我還有個想法,你肯定喜歡。”風蕭蕭賣起了關子。
無雙果然有些心急:“什麽想法啊?”
“弄一個化妝品部。就是生產讓女孩們更漂亮的東西。”
“嗯?還有這種?”無雙驚訝道。
“呵呵,那是,讓我家無雙更好看。”
“真的嗎蕭蕭哥哥?”無雙大喜。
“其實也不怎麽費力,就是種植一些帶有顏色的花草,提煉出來後,分裝在盒子裡,可以讓睫毛更翹、嘴唇更紅、臉色更潤、身體更香。喜不喜歡?”
這個想法風蕭蕭早就有了。當日在京城洛城,看到那些化妝品,他覺得甚是簡陋,當時就想到地球上的那些化妝品。這幾日也在暗自盤算。
“喜歡!”跳起來親了一下風蕭蕭臉頰,道,“這是獎勵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