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究竟是什麽人啊。”
海華的目光複雜至極,她手中握著一張紙條。低聲問道“這是你留下的靈力匕首消融後裡面掉出的東西,是你寫的沒錯吧。”海華的目光再度掃向紙條,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有關地冥眾之事,還有就是讓海華在這個時間來見他。但是注意要一個人隱秘身形。
楚羽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物向海華拋了過去,海華手一招,一團靈力將楚羽拋來之物接住,並未用肉身去觸碰,她看向楚羽的目光之中仍然充斥著不信任。謹慎的將東西拉到眼前,眼前竟是一顆黑色珠子。
“鬼喚珠!”
短暫的遲疑一瞬之後,身為海殿大長老的海華立刻便認出了此物。當即如觸電一般倒退數步,失聲喊道。
“你是地冥眾之人!”海華頓時如臨大敵,仿佛下一刻水藍色的靈力就會將這片樹林盡數摧毀。因為這鬼喚珠是地冥眾的信物,他們海殿也曾抓到過地冥眾之人,自然也是認得出此物,所有地冥眾的核心都會得到此物,一些不重要的渣滓根本得不到,鬼喚珠不但可以證明身份,而且還有傳音之效果。
“海華長老!”楚羽低喝一聲,旋即冷聲說道:“若不是我已經用魂力包裹了此處,剛剛你的聲音和些許的靈力外泄,已經把那兩個監視你的靈武引來了!”
海華在慌亂了一瞬之後,也是恢復過來,她迅速壓下自己所有的靈力,傳音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所說的地冥眾是怎麽回事,還有你為何會有地冥眾的信物。”海華急促的問道,雖然她此時已經將自身所有的靈力波動都是強行壓下,但是若是真有什麽意外,她也可以瞬間逃走或是將楚羽擒住。
“我重傷了水無音,想必你們應該調查過我的身份了吧,我是洛花閣內閣弟子,楚羽。但是現在,我加入了地冥眾。五大魔將之一血芝的直系部下。”楚羽聲音平淡,隨手一招那鬼喚珠便被被他收回。
他看著面色愈加陰沉的海華旋即將自己所做盡數交代,從空雲城偷聽到鬼黑鬼白的話,二人對他有些許欣賞之意,讓他賭了一把,他率先一步到達了如意鎮,讓鬼黑和鬼白認為自己並未發現他二人,旋即在如意鎮暴露身份,引得海華來追殺他,賭的就是地冥眾之人會出手救他,雖然他們若是不出手,自己也不會被那水獸所殺,但是如此的話便會讓楚羽也暴露在地冥眾的目光之下。而且還完全沒法給海殿提供任何幫助。不過好在他賭對了,甚至血芝還給了他魂血。讓他可以得到更多的信任。他大鬧水無音所在的醫館之時,最後留下了兩把血匕,其中便藏著紙條。在楚羽知道自己賭對了之後邊操縱血匕消散,裡面的紙條自然也掉落而出。
將事情盡量簡短詳細的與海華交代了一番,楚羽沒有在說話,給了海華些許消化的時間。
“你是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混進地冥眾?!”海華震驚的看著楚羽,眼前的這看起來還有些乳臭未乾的小子不僅心機極深,而且還膽量極大,竟是僅僅是因為兩句略帶欣賞的話,便敢算計地冥眾的人?
“地冥眾是洛花閣的大敵,他們的主人還被封印在洛花閣的鎮靈森,若是可以得到有關於他們主人的情報,也好過讓這樣這個定時炸彈一直存在要好得多。”楚羽淡聲說道。
“那你可知道若是被發現的後果?!”海華目光從一開始的敵視竟是多了一分柔和,她聲音緩和下來問道。
“無非是一死,
不過哪怕是稍微會暴露。我也會提前逃跑。”楚羽搖了搖頭,旋即他看向海華說道:“眼下危險的不是我,而是你!血芝隻用一擊便擊碎了你的水獸,手下還有鬼黑和鬼白兩名靈武境修士,而你還帶著一個重傷的拖油瓶,我與他們說你有兩名靈武境的執事,他們才沒有急於對你動手。但是,血芝已經聯系了另外一名地冥眾的魔將,到時候你覺得你們還能離開嗎?” “……這還不是你的錯?若是你沒有打傷無音也不會…”
“哼!”一聲冰冷哼聲打斷了海華接下來的話。
那水無音無緣無故表露殺意,我還在後悔若是當時直接弄死她,就不會有接下來發生的事了!”楚羽冷笑一聲,雙目微紅殺意凌然。
“現在不是說責任的時間!我大可不管你們,但現在我已經為了你們之命加入了地冥眾。若是想活就聽我說。”見到海華仿佛要生氣怒斥自己,楚羽不耐的提起封住她要說的話,旋即將自己的計劃與海華盡可能詳細的說了一番。
“這不可能!”聽完楚羽的計劃,海華頓時失聲喊道。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以她活了百年的經驗,這事絕對沒戲。
“這次…”楚羽剛欲解釋些什麽,卻突然眉頭一皺,聲音變得急促旋即冷聲道:“你該走了!那兩名靈武向我這邊靠近了,這計劃能不能成自己好好想想!我不知那名為鬼蓮的魔將什麽時候到,但是若是她到了,我就只能執行第二方案了。”
海華臉色大變,轉身便飛速撤退,但是聲音和波動都她完全壓下,海華絲毫不懷疑楚羽的感知力,自己一個靈將竟然都被他輕易的發現了,更不要說那兩名地冥眾的靈武。而且她也當然知道楚羽的第二方案是什麽,若是真的她們海殿之人完全沒有了逃脫的可能,楚羽便會徹底協助地冥眾,將她和水無音永遠留在這裡。
“你時間不多。”看著海華離開的地方,楚羽最後補上了一句。在魂力的探測范圍內,鬼黑和鬼白越來越近,為了防止海華被發現,楚羽還特意用一絲魂力將其離開的那點點的細微聲音和波動盡數掩蓋,而後裝作完全不知道兩人到來,目光灼灼的盯著空雲城方向,一副不打算放走一隻蒼蠅的模樣。
直到兩人到了楚羽的身後,楚羽卻仍然不為所動。見他這副模樣,一身黑袍的鬼黑頓時冷哼一聲,這種可憐的感知力能監視到誰?
“什麽人!”聽到冷哼,楚羽猛地回頭,看見的卻是那鬼黑鬼白,當即竟是不由自主的被嚇退了數步。那看向鬼黑的眼神中有著藏不住的懼意。
鬼白讚賞的看了鬼黑一眼,暗道剛剛的下馬威似乎給的非常成功。
鬼黑面色不善,他看著楚羽冷喝道:“小子,感知力這麽差?這如何監視他人。”
“對不起……我接受的只有靈力灌頂,但是魂力……還是只有築靈初期的實力。”楚羽猶猶豫豫地說道。
鬼黑不屑的撇嘴,愈加相信了楚羽真的只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而已。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以楚羽的實力根本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更何況他體內還有魂血。
“嗯,不過看起來監視還是很認真的,表現的不錯,若是這次任務成功,我可以去找血芝大人為你求一分賞賜。”鬼黑的與其緩和了一分,過度的恐嚇只會起反效果,一手大棒一手蘿卜才是用人之道。
“多謝鬼黑大人!”不出鬼黑所料,楚羽大喜過望,幾乎是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對地冥眾仿佛更加忠心了一般,看著楚羽那各種發誓仿佛要將自己的命都獻給地冥眾一樣,鬼黑鬼白在心中冷笑不已。
“兩位大人來我這裡是有什麽要事麽?有沒有屬下可以幫忙的地方!”仿佛要急於證明自己的用處一樣,楚羽連忙問道。
“目前還無事,那邊已經不必在監視了,這個重要的區域交給你我二人不放心。”鬼白還是那尖細的嗓音,旋即她看向楚羽饒有興趣的問道。“小子,你之前是在何處居住,是做什麽的?”
“屬下當年居住在落花山下,之後拜師洛花閣,但是因為實力低微只能在外閣當一個打雜弟子,但日日都收到師兄弟欺凌,我不甘!卻被逐出洛花閣。”楚羽的眼神閃過濃濃恨意,仿佛當年被師兄欺凌的時光歷歷在目。 連帶著一絲殺意散出,讓鬼黑鬼白都側目不已。
“我花了一年的時間來到這藍風林,想找到進入的辦法或是毀掉它的辦法!但是天不亡我,我在藍風林外遇到一個瀕死的高人,他看到了我的洛花閣衣袍便將靈力灌頂與我。之後便是兩位大人知道的了。我重傷了嵐隱和水無音。現在又加入了地冥眾。”楚羽話音狂熱,說道後面愈加興奮,說道加入地冥眾之後是更是如同解脫了一般的痛快!這般逼真的演技幾乎都快感動了楚羽自己。
“小子,你說你曾師從洛花閣!”鬼黑仿佛突然激動了起來,他聲音變得陰沉,問道
“是…但是我已經早早退出了!大人相信我!”楚羽連忙說道。
“沒問你這個!你可知道洛花閣的鎮靈森!”鬼黑當然相信楚羽,若是他心裡還向往著洛花閣,那麽魂血頂讓他生不如死,他相知道的是楚羽是否知道洛花閣的鎮靈森!畢竟七宗之中,洛花閣才是他們最恨但也是最懼的宗派,他們的主人還封印在洛花閣的鎮靈森內。
“我當年只是一個外閣弟子…僅僅有耳聞,那是一個內閣弟子才能進入用來吸收特殊靈力的獎勵場所,但是我並沒有資格去沾染……”楚羽回憶了一番後說道。看著鬼黑和鬼白那陰沉的面容他也不敢在多問什麽。
就在鬼黑再度要問些什麽之時,三人幾乎同時手指一動,相同的鬼喚珠出現在了手中,其上顯露出血芝那嫵媚的臉龐,但是說出的話卻讓三人皆是一激靈。
“速速趕來,海華開始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