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醒醒!”
“別叫了,我一直醒著呢!!”楚羽在腦子憤怒的叫喊著,而此時他呈現透明的身體後面正追著一個比他強大無數倍的靈魂。
“小子,別再跑了!”後方那蒼老的靈魂咆哮一聲,這就是那藍血生靈的靈魂,他拋棄了所有的藍色血液組成的臨時身體,孤注一擲的進入楚羽的身體,不過好在成功了。
“小子,你若是老老實實的將身體給本座,我可以不殺淨你的靈魂,讓你跟著本座過活余生,如若不然,待我奪得你的身體,定根據你的記憶,用你的身體殺了那逃走的小女娃!”那蒼老的靈魂暴喝一聲,楚羽在聽到此話時渾身一顫,竟是下意識轉身,但是剛好對上了一道靈魂風暴,僅一瞬,楚羽那透明的身體就此爆裂。化作片片透明碎片。而楚羽的意識也就此停止。
“哈哈,哈哈哈哈,本座不人不鬼的生存了幾百年了!終於,終於可以重新成為真正的人了!我,柳冥,本座,藍冥皇!”那蒼老的靈魂瘋狂大笑起來,數百年的孤寂遊蕩足以逼瘋任何人。
“這是哪??”
然而那自稱柳冥的蒼老靈魂狂笑了一會,卻發現了一些不對,按說他打散了楚羽的靈魂,就應該可以直接接手楚羽的肉體。可他竟是發現,他仍舊控制不了這具身體的半根手指。
而且四周場景變換,腳下變成一片無窮無盡的血海,而天空之上,無數瘋狂咆哮的漆黑人影,漫天飛舞,宛如煉獄。
“這……這是什麽地方。”柳冥驚懼著望著上空,百年未曾出現過的情緒此時卻彌漫全身,恐懼。
“居然有個奪舍的靈魂?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挑了個好地方!”在那無窮無盡的黑影上方,突然傳下一道聲音,那聲音的主人發現了他,竟是發出了一種嘲諷至極的笑聲。
“哈哈哈哈。”
“呵呵….”
而且不僅僅是一道,數道連楚羽都未曾聽到過的聲音也從上方響起,有雄厚至極的聲音,有蒼老的,還有如銀鈴般讓人聽到後就忍不住深陷其中的女子聲音,但這些聲音無一例外,都是嘲諷至極的笑聲。
“爾等敢嘲笑本座!本座乃靈皇!受天地所恩惠之人!”恐懼被這些諷刺的笑聲轉化為憤怒,柳冥揚天暴喝,而那些笑聲不減反增,而且仿佛有更多的人被其逗笑,上方的笑聲更加嘈雜。
“你們找死!”
柳冥怒不可遏,揮手一陣靈魂風暴向天空揮去,若是這攻擊放在現實世界,絕對可以直接打爆一座山峰,畢竟這是屬於靈皇的全力一擊。然而,這靈魂風暴狠狠的落在了那些黑色人影身上,在打爆了三四道人影之後,就徹底消散。
“這…”柳冥驚駭,這些黑影的力量居然強大道這種程度。
“小小靈皇,也敢攻擊我等!”而此時,如同驚雷一般的聲音自天頂響徹,隨後,一道百丈大小的光柱從天而降,所有在這光柱之下的黑影盡數消散,數以百萬計的黑影變成虛無,而後那光柱對著柳冥狠狠落下。
刷拉。
下方的血海突然爆發出數百道鮮血化成的鎖鏈,竟是將柳冥護在其中。
轟!
光柱擊中血鏈所組成的防護之上,血海暴起萬丈血浪,一道巨大的漣綺幾乎震動了整片無盡血海。
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的血柱在血海之上炸開,僵持竟持續了數十息。那光柱不曾減弱,血鏈也不曾斷掉。
“哼!你囚禁了我們這麽久!如今這種閑事也要管嗎!”上方怒哼一聲,
那光柱竟是在柳冥絕望的眼神中粗壯數倍,那血鏈之上頓時傳出了吱吱呀呀不堪重負的聲響,旋即轟然爆炸! 那些血鏈斷成一段一段,最終化為鮮血重新落入血海,而那被其護在下面的柳冥,變成了一塊一塊的晶瑩碎片。
仿佛是憤怒一般,整片血海抖動起來,旋即在血海中形成一道旋渦,下一刻,一道粗壯的猩紅鎖鏈爆射而出,自那光柱來的地方狠狠回擊過去,上方頓時傳來一陣痛苦的悶哼。
“哼,終於忍不了了嗎!楚玉!!!!”上方似乎剛剛發動攻擊的某物大喝道,在他剛剛說出這個名字之後,慘叫一聲,那血鏈飛速回撤,在天頂之上,拉下來一個與柳冥之前幾乎一樣的透明人影,只是其身體內蘊含著的恐怖力量,比起柳冥要強大千百萬倍。
那人影被拉入血海,那旋渦瘋狂扭曲,仿佛在將什麽東西扭成碎片,十分鍾後,血海重新歸於平靜。兩團碎片般的靈魂團,緩緩扭曲,不知過了多久,絢麗七彩光芒包裹著一道聖潔至極的白色氣流飄入這血色空間,這氣流宛如天使所化,與這煉獄一般的血海空間,格格不入,兩團宛如碎片的靈魂團,被這潔白無瑕的氣流包裹,開始緩緩蠕動……
與此同時,外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那血海空間內的一道透明的人形的靈魂已經緩緩凝結成型,人影的大小與正常人差不多可是那人影周圍,依舊有大量的透明碎片,在一點點的融合進那人形靈魂之中。
好疼,這是楚羽目前唯一的念頭,這種痛苦熟悉至極,卻想不去來在哪裡經歷過。
靈魂與肉體進行摩擦,就仿佛是沒有皮膚的肉體去穿一件完美合身的鐵衣服,穿進去可以,但是要與那鐵衣服不斷地進行摩擦,這種劇痛讓楚羽享受了足足半個月。
直到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楚羽發現那劇痛已經不足以讓自己昏迷了,剛欲挪動身體,一隻手卻扶了個空,身體傾斜下去,失重感充斥全身,下一刻,身體與地面重重的接觸在了一起,那股劇痛再度淹沒神志,在眼睛閉上的最後,他看到了自己正歪歪斜斜的倒在一顆大樹旁,喃喃的罵了一句
“這混蛋,居然…把我扔在…大樹上…”
意識再度回歸黑暗,可是層層的記憶卻強行的塞進了楚羽的腦中,兩名修士,在空中飛馳,一逃一追,追的人只為了一本書,隨後,正前方趕來了一個女人,似乎是前面老者的夥伴,前方的老者大喜打算回身和那女人一起對抗那追擊的中年人,可此時,那女人卻突然對逃跑的老者出手,配合那追人的中年人,將老者打的渾身浴血,其血為藍色,三位強者最強的一擊竟是將空間打出了一個漆黑的蟲洞,
最終,那老人捍衛不死鑽進了漆黑的蟲洞,等待他從蟲洞再度出來後,肉體終於支撐不住,爆裂開來,將下方一匹巨大的森林都染上了些許藍色,而其靈魂卻落在了一顆還未長大的果子之上…記憶就此中斷…
“這是誰的記憶……”
楚羽喃喃一聲,猛地坐了起來,身上傳來的些許疼痛讓他皺起了眉毛,而此時,他眼前已經不是那顆大樹,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喂馬的茅草,而他的雙臂都是被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尋跡珠!”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楚羽突然一模胸口,旋即冷靜了下來,從中掏出了一顆渾圓的粉色玉珠。
“太好了…”
楚羽看著那尋跡珠,臉上多了一抹微笑,然而下一刻,那笑容緩緩僵硬,身體也如同雕像一般,看著尋跡珠,動也不動。
“這…是用來尋找誰的。”
“我…為什麽會在這…”
楚羽突然抱著額頭,一股劇痛席卷,下一刻他已經跪在地上,大汗淋漓。可腦中的記憶卻在最重要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可楚羽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記憶的重要性。
而且當他探查體內的時候,驚駭更甚,體內的經脈不知被什麽東西衝擊過一般,大量血紅色的靈力在體內遊蕩。
“我忘了些重要的事!我忘了些什麽!”
“明明很重要!”
楚羽死盯著那顆尋跡珠, 向內灌注靈力,然而尋跡珠卻毫無反應。煩躁,憤怒,不甘。殘留的痛楚在楚羽腦中不斷放大。旋即一道不屬於楚羽的靈魂之力猛地擴散開來。
“該死的!!!”
楚羽暴喝一聲,那小小的屋子頓時碰的一聲炸開。身後的那堆大量的茅草漫天飛舞。而外面刺耳的馬叫聲,和大量人的聲音嘈雜不已。
呼呼。
楚羽漫頭大汗的向四周望去,只見周圍是一輛馬車隊,而自己剛剛所乘坐的馬車,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木板,前方後方的馬車上已經下來了不少人,正手持武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喂,你想做什麽!”
只見一名青年,身材挺拔,身穿華貴的深紫長袍,面容俊逸,嘴唇偏薄,額間一縷長發垂至鼻尖,他手持一柄長劍,面帶寒意的緩緩走來。
“我……”楚羽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
“哼!我沈家好心救你,你卻毀我沈家馬車,一個野人,找死不成。”那青年面色冰寒,手中那把華貴的寶劍出鞘,在陽光反射下,寒光琳琳。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摘了楚羽的腦袋。
“天兒,等等。”
就在那青年已經有靈力湧出時,一個中年人緩緩自隊伍前方走來,中年人龍行虎步,額頭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整個人的氣質不怒自威。與那青年卻有一分神似,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旋即看向楚羽,臉上多了一抹笑容,說道。
“年輕人,我是沈家家主,沈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