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叫什麽?”
第二階平台上,基本無人關注的小角落,一個消瘦的中年男子悄然出現在那個炸爐少年面前。
“太,太乙。”
炸爐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就目前看來,自己貌似會是此次考核的墊底。
“太乙?好名字,願意做我弟子嗎?”
中年男子伸手摸了摸名為太乙的炸爐少年的腦袋,溫和道。
“您是?”
太乙原本低垂的腦袋微微抬起,好奇的看著這個想要收自己為弟子的中年男子,同時也不明白,這麽差勁的自己,為什麽還會有人想要收自己為弟子?
“吾名,薑原。”
中年男子笑了笑,仿佛看透了太乙內心的想法,緊接著說道:
“你不差,要記住,任何人都可以放棄我們,唯有我們自己不能放棄自己,知道了嗎?”
“嗯嗯。”
太乙連連點頭,心境一下子開闊起來。
“好了,等考核結束,我會正式收你為弟子。”
薑原說罷,轉身離開,明明看著速度不快,卻一下子就消失了蹤影,自然而然的消失。
“薑原?是第一山的執事嗎?應該不可能會是山主。”
待到薑原走後,太乙一個人在猜測著薑原的身份,不過也沒多大在意,於他而言,無論薑原是什麽身份?他都跟定了。
……
“快看,紀沐的丹藥出爐了!”
人群一陣騷動,只見紀沐隨手抹去了爐火,將爐蓋打開,裡面靜靜懸臥著五顆丹藥,有微微的彩霞縈繞,一股清香飄逸而出,讓人精神一振,當然,因為法陣的存在,所以這丹香也只有紀沐自己能夠感覺到。
“紀沐,煉神丹,無暇品相!”
“是否繼續煉丹?”
“不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紀沐居然選擇了拒絕,這和他上一輪的表現完全相反,就連白發執事都是楞了一會,直到看見紀沐起身,才匆匆撤掉法陣,讓紀沐走上第四階平台。
“你們說,這紀沐上一輪是不是真的是走了狗屎運?所以這一輪才不敢繼續煉製,以防露餡?”
“四不四撒?他剛才可是煉製出了無暇品相的煉神丹,這就足以說明他的煉丹實力毋庸置疑。”
“那倒也是。”
“……”
場外看客各抒己見,激烈爭辯,然而都沒有一個最終的定論,只是各憑想象猜測著,至於場內選手,有人熟視無睹,有人好奇一下,也不敢過多分神,畢竟,對在考核的很多人來說,二品丹藥已然是極限,需要全力以赴。
在第四階平台上坐下的紀沐沒有理會各種言語,他自己清楚,想要煉製出完美品相的煉神丹,以他現在的能耐,運氣好一點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確實渺茫。
更大的原因在於,他要臨時抱佛腳,趁這有限的時間,再研究研究那從未成功煉製出來過的三品丹藥——破滅丹!
時間流逝,近兩個時辰過去,第二輪煉丹的結果終於是水落石出,能煉製出無暇品相的不過區區四個人,而煉製出了有缺品相的有六人,再有六人,未曾煉製成功。
“我宣布,第二輪丹藥煉製結束,紀沐,東方雲武,南宮如月,馬彥江四人,成功煉製出了無暇品相的煉神丹,晉級第三輪。”
“第三輪煉製丹藥為,三品丹藥——破滅丹,每個人依舊有三次機會,排名按丹藥品相,可多次煉製,
唯有到達無暇品相,才能晉級第四輪。” 白發執事宣讀完,熟悉的藥材包裹憑空落下,法陣聚成,考核,再度開始!
“你們說,今年誰能煉製出三品丹藥,又誰能奪得魁首?”
“難說,原本我一直看好的是東方雲武,但半路殺出紀沐這匹黑馬,目前看來,他的成績可要比東方雲武好上一些,所以說,勝負難料。”
“你們可別無視了南宮如月,第一輪她雖然比東方雲武慢了一些,但第二輪就已經追趕上了,說不準第三輪,就能超越東方雲武了!”
“……”
根據以往經驗,考核的最終排名情況將會在這一輪中揭曉,至於後面的第四輪,根本沒人會去考慮,因為上醫宗建宗以來,就沒人在第四輪中成功過,哪怕是鼎鼎大名的徐福,這個在第三輪煉製出無暇品相丹藥的天才。
要知道,其實很多年的考核,只要能煉製出有缺品相的三品丹藥,就能夠奪得魁首。
呼呼呼!
四座丹爐同時生火,原本嘈雜的玉石廣場一下子安靜下來,紀沐四人面無表情, 只是雙眸緊緊的盯著丹爐,深怕錯過一丁點細節。
第三階平台上,范日升惡狠狠的看著紀沐,心裡有怒火在燃燒,為什麽,為什麽他紀沐可以在那上面受萬人矚目,而我只能成為萬人中的一個?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我才是覺醒了紫色星海的天才,而他紀沐,不過是一個白色星海廢物!為什麽!
內心的極端咆哮讓范日升的面貌變得猙獰,一枚嫉妒仇恨的種子在他心田生根發芽。
砰。
不大的聲響,卻是讓馬彥江臉色一白,他知道,第一次,失敗了。
沒有再繼續煉製,馬彥江停下動作後,看向紀沐,哪怕不願承認,但他其實內心很清楚,自己小看紀沐了。
這三品丹藥,自己是肯定煉製不出來的,而根據前兩輪的成績,自己已經輸了。
“要不要再繼續?”
馬彥江陷入了糾結,然後他心神一動,發現紀沐也失敗了!
只不過和他不一樣的是,紀沐沒有過多考慮,只是將爐內的殘渣揮手掃去,而後繼續煉製。
“是我小看你了。”
馬彥江吐了口氣,然後收回目光,重新再注意力放在煉丹上。
砰砰。
接連兩聲微響,代表東方雲武兩人也失敗了,由此可見這三品丹藥的複雜程度。
恍然又是一個時辰,太陽即將西落,絢爛的雲霞遮蔽了一角天空。
第四階平台上,馬彥江第一個站了起來,掃了一眼還在煉製的紀沐三人,接著對白發執事作揖,道:
“執事,我,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