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能怪李至陽如此火大,現在出行都是一輛破破爛爛的電動車,一年多以前是買新的,奈何經歷一年多以來的摧殘,變得如此破舊了。
曾騎到一半路上去執行任務時,天降暴雨,也曾半路沒電的,破胎的,還有一次李至陽執行完任務,發現電瓶車的電瓶被偷了,這讓當時的李至陽邊推車罵了整整一路。
其實李至陽還沒滿十八歲,沒有駕照,所以並沒有給李至陽配備小轎車,因為曾經的表情,故而讓李至陽自己駐扎一座不算大的城市,每個月打到銀行卡的薪酬是一萬元,每次任務執行結束都會發放獎金,就說這次的土魈事件,獎金就在五千元。
可是李至陽大部分的任務都會受傷,為了不引人關注和懷疑,房子的水電費煤氣費物業費管理費都要交,就連那小毛驢電動車,每個月都要幾百的停車費,每次受傷都要去醫院,加上自己不煮飯天天叫外賣,房子內雖然有廚具,李至陽最多只是煮幾個雞蛋。
就這樣,李至陽在這城市前前後後拿到的薪酬和獎金一百多萬了,可是目前卡裡卻只剩下十七塊三毛五。
“您尾號0094帳戶消費128元,余額17.35元【某某銀行】”,李至陽最近喜歡上了吃烤鴨,刷卡消費後手機收到了這條短信。
“啊,距離發薪酬還有四天啊”,李至陽提著烤鴨看著短信嚎叫道。
那巨大的橢圓形銀色物體和銀色飛機,已經被各國要求知情者不得對外泄露,想研究和觀察都沒機會,飛機和橢圓形物體早就沒入宇宙深處了。
上海郊外,一棟被蔓藤密密麻麻纏繞的三層樓內,正在發生著劇烈的激鬥,牆外的蔓藤已經失去了生機,仿佛被瞬間抽走了生命一樣。
一樓二樓都有激鬥過的痕跡,二樓半的樓梯處,張揚塵剛剛被人從三樓打飛至此處,渾身上下都是鮮血,一枚四方印咕嚕嚕的從三樓樓梯滾落到二樓樓梯,一把金銅劍已經完全被摧毀,一百零八枚金銅掉落在樓梯和地板上。
張揚塵左手已經被人打斷,右腹一處拳頭大的傷口,張揚塵此時正背朝二樓半的樓梯緩步台躺著,鮮血從右腹的傷口湧流了出來。
一個渾身都散發著黑氣的男子緩緩從三樓走下,走到張揚塵面前,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看著張揚塵,自始自終,張揚塵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這男子。
躺在緩步台上的張揚塵,不斷咳嗽出鮮血,顫抖的右手努力的想捏出法印,這名散發著黑氣的男子抬起右腳,猛的朝張揚塵左胸踏去。
張揚塵左胸被這名男子右腳一腳踏穿,右手顫動了幾下,便停止了呼吸。
男子緩緩抬起右腳,又返回三樓,十幾層樓梯都留下了血腳印,男子走到三樓南面的木櫃上停了下來,蹲在地上撿起掉落的書一本本翻了起來,這男子眉頭皺了幾下,顯然要從這木櫃上的書尋些什麽,卻沒有找到,隨後這男子站起身,化成一股黑氣從窗戶衝而去。
幾天后,吳亦安有事谘詢張揚塵,打電話卻始終處於關機狀態,吳亦安讓駐扎上海的一名捉鬼師前去張揚塵的家裡,這才發現了張揚塵遇害的事。
張揚塵遇害了,還是在自己家裡,這消息傳到明皓谷時,所有的人和妖怪們都震驚不已,與張揚塵交好的各個門派掌門掌教,除了離不開身派遣弟子的,其余人都馬不停蹄的直奔上海。
張揚塵是誰,是練成道家九字無上真言秘訣前五種的人,
也是玄虛門第八十代傳人,除此之外,各門派的絕學基本都掌握,一身本領在當今屬於一流之列,普天之下,能和張揚塵相提並論且道行差不多的,也就閣皂門的掌門、茅山派的掌門和龍虎山的掌教三人,這四人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人類道行最高深的人。 就是這麽一個有著大本事,道行高深的人居然被人在其家裡殺害,而且從現場留下的打鬥痕跡上看,張揚塵實際上都是處於防禦狀態,攻少防多,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某城市一座小區內,C棟四樓404室,李至陽正坐在客廳裡吃著早餐,此時左手拿著一碗豆漿,右手拿著一根油條,邊看電視劇邊吃著。
“喂,黃標師兄,今天怎麽會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喂,你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該不會是我下個月的酬金還要延期吧,我跟你說,我快窮瘋了,什麽?你說什麽”,沙發上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李至陽放下豆漿接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李至陽靜靜地坐在客廳裡發著愣,臉色陰沉得十分可怕,師父居然遇害了,現如今就連鬼王恐怕最多和師父打個五五開,李至陽走回房裡,將赤木劍用一件衣服包裹住,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小車便來接李至陽了。
載著李至陽的小車朝最近的一處部隊駐地駛去,一輛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李至陽一上直升機,便朝著上海飛去。
約三個小時後,這架直升機降落在上海某部隊營房內,一輛吉普車載著李至陽,快速的開向張揚塵住宅。
因為張揚塵是李至陽的師父,且李至陽是玄虛門第八十一代傳人,在李至陽沒到來前,眾人不敢定下主意,就在張揚塵三層樓旁的空地上,弄了幾處框架,蓋上防雨布,張揚塵的遺體則放在冰櫃裡,停放在框架下。
吉普車一旦張揚塵家門口,李至陽下車後黃標、趙永勝和林福生三人圍了上來。
許多門派的掌門掌教在來上海的半路上,都被緊急叫回,由於張揚塵被害,政府擔心是以老輩人物為目標,將各門各派的掌門掌教都送到明皓谷居住,又增派了不少兵力臨時駐扎明皓谷附近。
“我師父呢”,李至陽一下車便詢問著黃標。
“在那裡”,黃標指著不遠處的冰櫃。
李至陽緩緩的走到冰櫃,深呼一口氣,隨後看著張揚塵的遺體,就這樣一動不動,一句話也沒說看著冰櫃內張揚塵的遺體。
黃標讓冰櫃附近的人暫時到旁邊,和趙永勝、林福生三人靜靜的站在李至陽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