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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陽的人生》第4章:水潭
  “該不會撞邪了吧”,李老想到,李老拿著自己搗鼓的草藥,敷在了那左手掌上,停歇了幾天,李老在家裡養傷,稍微恢復一點傷況,便咬咬牙牽著黃牛繼續去田地裡,而那晚在那破爛衣服的地方,李老再也不敢踏入,每天下午一到四點多,便牽著黃牛匆匆趕回家。

  零一年的十二月底,今年八歲多的李至陽,每逢周末及寒暑假不上學的時候,便會自己帶著釣魚竿四處去池塘、水庫找魚釣,也會和同學們漫山遍野的摘野果,掏鳥窩,玩得是不亦樂乎,李至陽有一個同學,名叫李強,身高一米二幾與李至陽相仿,長得黑黑胖胖的,所以村裡人都叫他黑胖,基本上天天和李至陽在一起四處搗蛋兒。

  今天恰好是周六,李老牽著黃牛去田裡後,李至陽和黑胖便拿著釣魚竿和小桶,沿著李老走的小路兩公裡多後,李至陽和黑胖相視一笑,從這條土路右側一處三米多高的荊叢裡,扒開放在地上兩根樹枝,露出一個高約四十多公分,寬四十多公分的通道,這條土路兩側都是密密麻麻的大樹,順著這荊叢,兩人成S形爬了五六分鍾,才從這一大片荊叢爬出來,至於釣魚竿,兩人把線和魚鉤叢魚竿上取出,就把魚竿仍在土路上了,說是魚竿,其實也就三四米長,粗兩公分左右的樹枝罷了。

  爬出荊叢後,李至陽和黑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黑胖雙手各自提著一個小塑料桶,李至陽則走在前方,東拐西拐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一處長約十米,寬七米左右水潭,這水潭是上次李至陽和黑胖四處摘野果時,黑胖爬到了一根五米多高的樹上,借著太陽下水面的反光才被黑胖意外發現,當時兩人隻為摘野果而來,走到潭邊竟看到水潭中有一群魚兒在遊來遊去,李至陽和黑胖兩人懊悔為何沒帶釣魚竿來,便越好下次一起來此處釣魚。

  這水潭東南北三面都被大樹環繞,更為離奇的是三面的大樹都是斜著長,東面則是一個十米多高的大土包,土包上有三株大樹,南面兩株大樹,北面則有一株大樹,這六株都是松樹,其余都是一些小樹,這六株斜著長的松樹正好將水潭蓋著,要不是碰巧反光被黑胖瞧見,估摸著都沒人知道這裡還有個水潭。

  李至陽和黑胖站在水潭的西面,看著那陽光透過松樹葉照射下都深不見底的水潭,黑胖四處瞧了瞧說:“至陽你看這水潭是不是下雨形成的啊,不然都沒有活水,附近也沒有溪流,可是怎會有魚呢?”,“管他呢,釣幾條魚上上來烤著吃”,說完李至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看著十幾條二十公分多的魚接著說:“在水潭旁邊挖挖,肯定有蚯蚓”。

  兩人挖了十幾條蚯蚓,又找了兩根四米左右寬兩公分多,稍微彎曲的枯樹乾,綁上線頭掛上魚鉤穿上蚯蚓,隨後李至陽和黑胖動作一致,站在水潭邊拿著枯樹乾做的魚竿,將穿著蚯蚓的魚鉤甩向水潭中間。

  十幾分鍾過去了,那群魚兒在兩個魚鉤旁遊來遊去,卻始終沒有去吃那蚯蚓,“這魚怎麽不上鉤啊”,黑胖哆嗦一下身子問李至陽,一陣寒冷的冬風襲來,李至陽也忍不住哆嗦了起來,“在等等看吧,說不定這些魚剛剛才吃飽”,李至陽抹了一下鼻涕,對著黑胖說道。

  “至陽你看,那是什麽?”,迷迷糊糊站著都快睡著的李至陽,聽到黑胖這麽一喊激靈了一下,順著黑胖的手指方向,李至陽看到,水潭的最東面,有一條十公分長的魚,這魚長得和普通的魚一樣,就是顏色怪了一點,

黃色紅色黑色藍色紫色,五種顏色一環一環繞著魚身。  “這是什麽魚啊,我怎從來沒見過啊?”,黑胖雙眼盯著這條魚問李至陽,李至陽搖了搖頭:“我也沒見過,弄上來瞧瞧再說”,說完李至陽將魚竿收起,去旁邊弄來一些藤條,將兩根魚對半綁在一起,魚鉤一甩就甩到這條魚嘴巴旁。

  這魚往李至陽和黑胖的方向遊來,距離兩人兩米左右的時候停了下來,兩個魚眼看著兩人,“氣死我了”,忙活了半天沒釣到魚的李至陽,在旁邊連續撿了十幾塊五六斤的石頭朝著這條魚扔去,想砸暈這條魚,可是扔來扔去,這魚左躲右閃,始終沒有被砸到,倒是激起的水花濺在了李至陽的腳下,將李至陽的褲子都弄濕了。

  “我就不信了”,李至陽說完又去搬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估摸著有十幾斤中,李至陽使出吃奶的勁兒搬到水潭邊,做勢正要扔進去,“算了吧至陽,你看太陽,都快中午,回家吃飯吧下午再來”,黑胖勸說著,“不行,你要回去先回去,我今天一定要將這魚砸暈了不可”。

  說完李至陽正要扔石頭的時候,突然腳底一打滑,李至陽直接栽進去了水潭裡,李至陽在水潭撲騰著,剛好抓到水潭邊的一株植物,準備上來時,植物突然連根都從土裡而出,明顯這小小的植物承受不住李至陽的重量,李至陽再次跌入水潭。

  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的李至陽,沉入了水潭裡,李至陽拚命的掙扎,雙眼看著水潭都是一些水草,目睹李至陽落水後,剛開始還撲騰了幾下,隨後就徹底沒了聲響,黑胖著急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喊:“至陽,李至陽”,黑胖此時慌了神,拿著釣魚竿拍打著水面,可始終不見李至陽浮出,約摸著十幾分鍾後,黑胖連眼淚和鼻涕都來不及擦,跑著回村裡。

  黑胖剛到村裡,村長正好和幾個村民,對著一群人在介紹著什麽,黑胖邊哭邊喊道:“不好了村長,村長不好了”,村長是一個六十五歲的老人,在這將近一千兩百多人的村子裡德高望重,村裡有啥矛盾,紅白事都會讓村長解決,被村民們一致推舉龍山村的村長。

  “啥事啊慌慌張張的”,正在和一群陌生人聊天的村長回頭看了一下黑胖,黑胖哭著說:“我和李至陽去一個水潭裡釣魚,李..李至陽….李至陽他…..他”,黑胖一路跑回村,此事都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不利索了,“至陽怎麽了?”, 對著李至陽,村長可以說這個村裡哪個村民給村長的印象最深刻,恐怕都不及李至陽了。

  每當村長家裡的母雞剛下完蛋,李至陽總會出現將蛋給拿走,幾隻母雞的毛都快讓李至陽給揪光了,連那外表長的凶猛的土狗,都不知道李至陽用了啥辦法治得服服帖帖,看到李至陽老遠就搖著尾巴跑上去,對自己的主人村長都沒這麽好,弄得每次母雞快下蛋,村長都像防賊似的那把椅子坐在母雞旁邊,就這樣都還不能擋住李至陽,有一次村長躺在躺椅上,看著一個木箱上的母雞生了下了一個蛋,剛下完蛋,這木箱縫隙上就伸出一隻手把蛋拿走,母雞嚇得撲騰騰的跳走,木箱被頂到一邊,李至陽看著村長一笑便跑了,村長氣得破口大罵。

  “至陽他掉到水潭裡了,我在旁邊等了好久他都沒浮起來”,哭了那麽久的黑胖,此時都沒眼淚可以流了,只能乾嚎著,“什麽?你替我招呼一下鎮裡的幾位老板,我去看看啥情況”,村長對著旁邊的一位村民說道。

  村長沿路發動在村裡的村民,急急忙忙趕到李至陽落水的水潭邊,半道上又叫一位村民趕去田裡找李老,叫李老趕緊過來。

  正在田裡鋤草的李老聽到消息後,鋤頭扔到一旁,火急火燎的邁開大步,來到水潭邊,這時候村民們已經將水潭西門挖開了一條小溝,準備放乾水潭的水看看李至陽到底在哪。村長對李老說“剛剛嘗試撈了一下沒有撈到,你要做好準備啊”,李老聽完兩眼一抹黑暈倒在地上,幾位村民連忙扇風掐人中,將李老弄醒後扶著李老到一塊石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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