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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陽的人生》第15章:棺中魚
  在張揚塵回到上海市金山區後,日子也就平靜了下來,龍山村的李老除了刮大風下大雨在,每天照樣日出忙農活,日落回村,李至陽還是和黑胖四處摘野果,逮小一點的野味和釣魚,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水潭消失了。

  在小山村後面約30多公裡就是海邊,有人承包了海邊旁一座山種了茶樹,那水潭從小鎮上往龍山村再到茶山,是必經之路,即將挖掘機已經將這水潭夷為平地,也拖著這茶山的福,龍山村也弄了一條水泥路,不再是下雨就是崎嶇坎坷的土路了。

  雖然在填水潭時兩輛挖掘機不知怎麽的就撞在了一起,好在也沒有受傷,曾經讓李至陽失去魂魄的水潭,就這麽消失了,至於那條五色屍魚,不知道是被土蓋住了,還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得知水潭被填後,李至陽曾有過疑慮,那五色屍魚迷惑自己後,照理說將自己魂魄弄出來後,五色屍魚是想吞噬自己的才對,怎麽自己魂魄跑去葬地林了呢?

  玩性大於理性,苦思不得解的李至陽,便不去考慮這件事。

  零五年農歷三月初,是這龍山村掃墓的日子,這一年李至陽已經十三歲了,較比張揚塵見到的那次,長高了不少。

  此時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著冥紙和供品,一大早李老的四個兒子們也都回來了,此時李山正坐在客廳裡,李至陽在客廳東側旁的一張四方桌上寫著作業。

  “吃午飯了,趕快吃,趁著你們回來,吃完要去你們爺爺的墓裡啟墓在去幾座祖墓祭拜一下”,李老在廚房喊道。

  一行人快速吃完午飯後,李老拿著簸箕,李老的大兒子拿著鋤頭柴刀,李山挑著一個黑罐和冥紙供品,李老另外的兩個兒子則帶著大號毛筆,兩把鐵鏟,茶水,毛巾等,一行人來到了李老父親的墳墓,李至陽則跟在一行人的最後面。

  這墓坐落於葬地最西側,靠著放著一大堆黑罐林地和一大片墳墓中間的土路旁,說是墳墓,連個墓碑都沒有,只有一座雜草橫生的小土包,此時正是中午十二時左右,李老讓大兒子將墳墓旁的樹枝野草除去,讓三兒子將供品擺好點上三根香。

  待大兒子將墳墓旁清理乾淨後,李老對四個兒子點點頭說道:“可以了,開始挖吧”,說完四個兒子齊上陣,用鋤頭和鐵鏟開始挖掘起來。

  約過了二十多分鍾,砰的一聲,李老的四兒子挖到了棺材蓋,“停停停”,李老喊道,說完走到棺材蓋面前,用手摸著這棺材蓋說道:“都將近二十年了,怎麽這棺材還和剛下葬的時候一樣,都沒腐爛呢?”。

  “將棺材上的土和旁邊弄乾淨,小心一點”,李老讓四個兒子繼續動工,忙活了一陣子,棺材外表終於清理乾淨,李老點上十八根香,包括李至陽每人三根,大家跪在棺材面前。

  “好了,起身,開館”,李老讓大家站起來,四個兒子現在四個棺角,拔去棺釘,打開棺材後,李老及其四個兒子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沉默了下來,李至陽站在旁邊感覺納悶,便跑到棺材旁,墊著腳往棺材內望去。

  棺材內並沒有李老父親的屍體,整個棺材內只有約四分之一的清水,清水中心有一雙鞋,一件衣服和褲子,最讓一行人剛到詫異的,是還有一條七八公分的小鯉魚遊來遊去。

  李至陽已經將張揚塵留下的藍書背得滾瓜爛熟,後有一次趁著在廚房煮飯時,將藍書扔進灶內,用木柴徹底燒乾淨。

  藍書內記載著一些奇異詭聞,

其中就有棺材活魚的一篇記載。  元末年間,有一墳墓,後人起棺後發現這上百年前的墳墓棺材居然還完好無損,棺材內有一條小鯽魚在清水內遊來遊去,剛開棺沒多久天降暴雨,這條小鯽魚躍出棺材後消失不見,這種名為魚躍棺,只有生前行盡善事,死後不受業火紅蓮灼燒的人,其肉體在棺材內便會化成一條鯽魚,後人起棺時正好下起暴雨,這條鯽魚便會借著暴雨躍出棺材,其後人可飛黃騰達,據傳元末其棺的人,正是朱世珍,也就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父親。

  若後人沒有開棺,那這魚根據記載,可為後人擋下三次性命之憂,一旦非天降暴雨時開棺,便會失去魚躍棺的運勢。

  “三次抵擋性命之憂?”,李至陽想起自己魂魄跑來這附近還不會就是這魚在幫忙吧,還有一次李山曾去采石窟時, 一塊巨石從半坡上壓向李山,李山當時也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並無大礙,這讓當時的采石隊驚訝不已。

  “看來不應該開棺的,不然還有一次抵擋後人性命之憂的機會”,李至陽想到,這些事,李至陽從頭到尾都沒和李老及叔叔伯伯講過,嚴格遵守著張揚塵的教誨,不得在外人面前討論這些事。

  “現在怎麽辦?”,李老的大兒子問李老道,李老沉思了一會說道:“將棺材蓋弄回去重新填土,恢復原樣吧”,幾人立即將棺材蓋抬起蓋住棺材,用土恢復之前的樣子。

  一行人心思沉重的回到村裡,李老鄭重的交代:“今天這件事,誰也不能說出去,聽到了沒有?還有至陽”,李至陽和李老的四個兒子點點頭。

  就在李老一行人剛到村裡,誰也不知道此時,李老剛剛又埋下的那棺材中的小鯽魚,慢慢的全身分解開來,整個棺材逐漸變成了朽木,轟的一聲,剛弄好沒多久的小土包,陷了下去,凹出一個淺坑。

  此時茶樹山已經整體用挖掘機推了一遍,整座山都種滿了茶苗,茶山旁,有一處佔地三畝多的竹林,竹林旁有六間石頭瓦片廢棄房,這六間房子,是十幾年前龍山山一戶人家七口人嫌從村裡到田裡來回奔波過於麻煩,便在這建了這六間房。

  住了沒多長時間,房子周圍經常出現野豬群和各種毒蛇,有好幾次還出現了七八米長的蟒蛇,這戶人家無奈之下,又搬回了村裡,零五年的九月份,李至陽在山腳下的一所中學就讀初一,而這廢棄的六間房子,卻迎來了一個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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