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付若非蠻不講理的回避問題道:“反正你答應我的,你要保住他父母。”
“他冒充劍宗子弟的身份可是大罪啊。”
戚煉辰都已經來考核符修了,那他之前的劍宗身份肯定是假的了。
付若非無可抵賴乾脆搬出父親,道:“我會找我爹的,戚煉辰一定是為救父母才這麽做的,阿爹出面的話劍宗一定也不會怪罪太甚的。”
她老有理了。
但世間事哪裡這麽容易。
薑志文欲言又止,心中想你這般對一個少年,只怕師父吃味之外還要作弄他驅趕他。
但他也是個男方家長的脾性,想到了這點索性不說,隻道:“且先看看這個戚煉辰在劍宗不行,在我符宗可有出息吧。”
要是戚煉辰沒有符修天賦的話,那還提什麽呢?
但他這樣其實已經是在幫忙了。
因為他故作不知戚煉辰冒充劍宗子弟的身份。
付若非是個懂事的女孩,聽出他的話音,立刻甜甜的一笑抱住他脖子說:“還是師兄對我好。”
薑志文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她才是個十來歲的少女,都沒有薑志文的女兒大。
師兄也不尷尬,隻無奈的道:“都是大菇涼拉,體統體統。”
付若非這時又想起一事:“師兄,那個白癡不曉得我是女的,我女裝下去你可別說破,隻當都不認得他不曉得他。”
薑志文苦笑道:“行,行。”
心中卻懷疑,那小子做事膽大而妄為,這種年輕人比老實孩子的見識可廣的多。
加上戚家是富豪門第,家裡丫鬟女仆不少。
戚煉辰真的沒看出師妹是個女的麽?
他懷疑之際,付若非已帶上了面紗,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師兄。考核也快開始了。”
她說沒錯。
這個時候考核長老羅平喜聽到訊息剛剛從外邊趕回來。
因為是從酒席上回來的,羅平喜很是不快。
抵達浮世繪時,他看的戚明遠夫妻有些意外,然後他再看要參加考核的居然是戚明遠的兒子。
交友廣泛的他這幾天已經知道不少事。
羅平喜頓時對戚明遠冷笑起來:“戚老板,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我浮世繪何時成你家的避難所了?”
邊上的高進聽長老說這話,雖不明其意,立刻加油添醋道:“這個小子嚷嚷要立刻考核,在下讓他明日來,他居然扛符王旨意說話,還咆哮大堂。”
戚煉辰感受他的惡意外,也感受到了羅平喜的不喜+5,但戚煉辰無所謂的很。
符宗考核做不來假,羅平喜你不喜我又怎樣,高進你煽風點火又怎麽樣?
他淡淡的一笑:“信口雌黃的東西。”
高進勃然大怒,有長老在場他又硬起來了,指著戚煉辰喝斥道:“小輩,需知道這裡是浮世繪。”
“正因為知道,才要你慎言,舉頭三尺有神明,還有記錄符,你是要鬧的會長來查核事情起因嗎?”戚煉辰毫不退讓的問。
如今的他,根本就沒有退路,那為何還退?
何況劍心唯正唯直,母親被鼠輩喝斥他都忍讓,還混個屁啊。
高進不由啞火。
羅平喜反感戚煉辰打攪了他吃飯喝酒,便喝道:“不要賣弄口舌了,我聽說你在劍宗未能開啟劍心,你連靈力都沒有,浪費我什麽時間?”
高進一聽,又跳起來:“你居然是劍宗的人?”
羅平喜在邊上譏諷著:“不是劍宗的,
是給劍宗趕出來的。” 戚明遠聽到此話面色微白,心想我兒。。。。
付若非氣急敗壞的道:“這個長老哪裡來這麽多話?”
薑志文心想丫頭啊,你可知道冒充宗門弟子是什麽下場?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怒喝。
戚煉辰厲聲道:“荒唐。”
這是他唯一能救父母救家族的辦法,他無路可退。
所以戚煉辰的態度強硬的很。
他指著浮世繪的門頭對羅平喜一字一句的道:“這位長老,我先不問你是聽哪些鼠輩信口雌黃,扯什麽我給劍宗趕走的。事後你盡管叫他來和我對質。我隻問你,符宗規矩大還是你大?”
“你是何意?”羅平喜冷冷的問,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將戚煉辰打出去的模樣。
高進立刻虎視眈眈。
戚煉辰問:“符宗考核,需要靈力嗎?”
天下宗門有七,良才美玉卻少。
所以符宗很沒下限的提出了一個操作模式,先考意志再問靈力。
總之就是沒靈力的也來吧,有靈力的那更不要說了。
雖然這符修確實需要強大的意志,和溝通天地五行的天賦。
但他們這一搞,外人不懂,明顯以為符宗門檻低。
於是符宗名聲大振不說,大量人才也首選符宗考核,沒轍了才去其他宗門。
為這事其他宗門和符宗鬧了幾次,符宗做了不少補償,才算形成一種默許。
此刻戚煉辰提及此事。
羅平喜氣勢頓時一滯,他敢說符宗列祖列宗的不是嗎?
這裡可是有記錄符的。
羅平喜盯著這尖牙利齒的小兒,冷聲試圖轉移話題:“你之前在劍宗。。”
戚煉辰直接打斷他的話:“長老,在下是清清白白過來參加符宗的考核的。”
“前幾月,劍宗外門長老可是大張旗鼓的選你去的。”羅平喜忽然想起這事,戚煉辰堅決的搖頭:“他們怎麽做是他們的事,我現在並不是劍宗門人,我現在隻想考符宗。”
事已至此,羅平喜也不能真的拒絕了他的要求,只要悻悻的道:“你既有信心就隨我來。不過要是你沒這個本事。。。”
他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戚煉辰的識海裡立刻再度飄起了幾十的惡意。
戚煉辰來就是搞事情要成名的,索性和他撕破臉道:“在下自然是有信心的,但在下不曾聽說考核不過還要受什麽懲罰,敢問長老這是符宗的那條律令?”
高進都驚呆了,怪不得你敢亂叫我什麽校長還敢盤我啊,原來你連羅平喜都不放過。
羅平喜本不善口辭,聞言幾乎吐血,便厲聲道:“不得進門就休問種種,我看你未必有資格知道。符修做派唯慎唯靜,你如此浮躁。。。”
“在下的聲音沒有長老高,神態也比長老平和。有長老如此提點,在下更有信心了。”戚煉辰對起人來絕不含糊,堂堂劍帝雖然目前力不如人,但也不肯和一個對自己充滿惡意的人低聲下氣。
羅平喜給他氣的眼前發黑,想說什麽又不知怎麽回,手都哆嗦了。
戚煉辰見狀道:“長老,你手為何抖?咿,你身上還有酒味。”
“閉嘴!”羅平喜直接失態了,不顧記錄符衝戚煉辰惡狠狠的道:“需知道,你考核是我來審查的。”
“在下不管誰審查都有信心。”戚煉辰底氣十足的冷冷的看著他,瞅你怎地!
羅平喜僵了半響,再也無話可說,掉頭帶路,戚煉辰便淡定的跟上,路過高進身邊時居然對他一個飛吻。
高進都給他搞蒙了,親我?這小子是瘋狗吧。
見此一幕的薑志文心想,這小子花頭真多!
人和人總是會有些矛盾的。
羅平喜仗著自己背靠行省總督的紅人,平時散漫。
薑志文其實不喜歡他,所以也樂的他吃癟。
付若非則險些笑出聲來。
這家夥還是這麽的壞啊!她不禁期待戚煉辰接下來的表現。
她感覺,戚煉辰這種人,應該不僅僅是嘴炮。
如果他只有嘴上功夫的話,那也太讓人失望了吧。
而在確定戚煉辰帶戚明遠夫妻抵達浮世繪後,孟長江第一反應是:“那小子難道和符宗還有什麽來往不成?”
王東升也很迷惑,他不打沒把握的仗,便沉著臉道:“過去看看再說。”
不多久。
大批的城主府的軍馬就堵在了浮世繪的門外。
站在台階上的戚明遠夫妻看著下面的一幕,王靜娟很害怕,戚明遠卻在輕蔑的笑著:“我就是鬧上朝廷也要將這次失火的原因追個水落石出,別怕,世間總有公道,再說我們還有辰兒呢。”
高進這畜生冷眼旁觀,心中在想,莫非城主要抓他們?所以他們的兒子才急著來考核的?
這廝混的真差,沈孟之爭鬧的這麽大,他天天看門,眼前人來人往居然沒個和他聊天的。
所以他居然不曉得情況。
但他也不是白癡,根據蛛絲馬跡分析出了些問題。
這廝眼中立刻閃過道凶光,呵呵,你小子能不能過關我不曉得,看著架勢城主府是要來抓你父母的,我不聞不問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