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不要和我一起玩。爸爸媽媽說我是天才,不能和傻子一起玩,快點走開!”
“可是...可是我我是你姐姐...”
“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姐姐,你別跟別人說你是我姐姐,你這個沒有爹娘的傻子!”
在一個破舊的院子裡,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男孩用小手拍打著另外一個看起來有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雖然兩個人身高差很多,但是那個女孩畏畏縮縮的身姿不停地挨著那個穿著奧特曼衣服的男孩拍打,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
這個時候從屋子裡走出一個中年婦女模樣的人呵斥著那個女孩:“在這裡幹嘛,倪彩,還不去洗衣服去,今天又不想吃飯了嗎?”
女孩上身穿著一件寬大老舊的上衣,泛黃的衣領帶著微微的褶皺,袖口的線有些斷開。
下身穿著一條破舊的牛仔褲,縫縫補補,顯得不倫不類,清秀憔悴的面龐眼神有一些呆滯。
聽到這個聲音這個叫做倪彩的女孩子身體顫抖了一下,有點害怕地說道:
“伯...伯母..上..上午洗了”
婦女不耐煩的說道:“廢什麽話,聽你說話都說不靈清我就煩,剛才換洗下來一堆衣服快點拿去洗了。”
倪彩委屈的“哦”了一聲走進屋子...
然後這個婦女朝著這個小男孩微笑著說說:“天天,今天考試又考了滿分,真棒。等家裡攢了錢,爹娘帶你去城裡讀書去!”
“我是天才,到哪裡讀書都是最棒的,媽媽,什麽時候把這個傻子給趕出去,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整天傻乎乎的說話都說不清楚,別人看到我都覺得丟人。”
小男孩趾高氣揚的說道。
婦女抱起小男孩笑著說道:“好好好,我們的小天才,你是最棒的。這個傻子還能幫我們做飯洗衣服呢,先讓她待這裡。”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爺爺憑什麽把這個傻子放我們家裡。”
男孩生氣的在婦女懷裡鬧著說道。
“好好好,天天乖,等過段時間把你送到城裡就看不到他了。”婦女安慰著說。
到了晚上屋子裡開著一盞小燈,一個中年男子和這個婦女商量著...
“去城裡讀書要花好多錢,而且天天只是在村裡讀書好而已,村裡才多少人。”
“他還是不是你兒子了,咱們賺點錢為了啥?當初要不是瞎了眼跟了你...”
屋內隱約傳來婦女的嗚咽聲...
“誒,都多大人了哭啥喲,好好好...好好好俺答應還不成嘛!就怕咱家天天這個慣出來的脾氣到城裡得受委屈。”
“甭管啥脾氣,咱們的兒子不寵著寵誰?寵你爸送來的那個大傻子嗎?整天看她那副傻樣我就心煩。”
“這不是我爸也把房子給我們了嘛,再說她吃的都俺們吃剩下的,穿的都沒買過,也沒花錢。”
“怎了?你還開始幫這個傻子說話啦?這破房子你以為我想住啊?”
“哎呦,俺不就這麽一說,今兒個怎脾氣這麽大咧?行了行了,趕緊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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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天才,明明就是豬頭,豬頭。”
“你們胡說,我爹娘都說我是天才。”
在一個城裡的小學教學樓裡,那個叫天天的男孩被幾個和他歲數差不多的小孩子圍著指著他嘲笑著...
“連方程都不會做,一轉學過來還說自己是天才哈哈哈”
“豬頭,
豬頭,豬頭,豬頭...” 小孩子繞著他齊聲喊道。
天天漸漸被激怒了,往前推了一個男孩大叫到:“你們才是豬頭!”
那個男孩沒注意被推了踉蹌,生氣的說:“還推我,大家打他。”
一群小孩一擁而上,天天承受著雨點般的小拳頭,哭著衝出了包圍圈。
天天邊跑著衝下樓梯邊擦著眼淚嘴裡抽噎著:
“爹娘都在騙我,他們都在騙我,嗚嗚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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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一個面帶口罩,戴著一副斯文眼鏡的醫生從手術室裡走出來,摘開口罩問道。
兩個面帶緊張的中年男女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忐忑的說道:“我們是,我們是,我們是孩子的爹娘。”
醫生跟他們說:“孩子角膜損傷嚴重,全層破裂,前房變淺瞳角膜穿透。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這隻眼睛以後可能就看不清楚了。需要做眼角膜移植手術。”
中年婦女聽到這句話急的連忙拉著醫生的手說:“醫生...這得花多少錢啊..”
醫生裝作不耐煩的掙開了他的手說道:
“做一個眼角膜移植手術和修複眼球手術最少也要4w吧,而且最主要的是現在眼角膜稀缺,你們只能排隊等,這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婦女聽到這裡急的差點哭出來:“醫生,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還這麽小,你可得幫幫我啊!”
醫生歎了口氣說道:“唉,我給你個聯系方式,就說是我介紹的。但我提醒你們,他那裡的貨源和私人手術可貴多了,其他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完拿出一張紙拿出口袋的筆寫了一串號碼交給他們,離開了走廊。
留下他們拿著紙條站著原地驚慌的不知所措。
“怎麽辦啊!咱們哪裡搞到這麽多錢呐!你看你平時給慣的,現在出大事情了!”
“你還是男人嗎?都現在了你還會說出這種話,我可憐的天天啊。”中年婦女使勁打了幾下男的在旁邊靠著牆哭著。
“要不, 要不怎把房子給賣了,反正俺爸當初把那傻子交給我們的時候房產證已經寫俺們的名字了。”中年男子說道。
“房子沒了咱們住哪裡,嗚嗚嗚,讓天天跟著我們一起睡大街嗎?”
“俺們把這個傻子扔了,去縣城先租個房子住去,雖然俺爸說要讓我們答應照顧好她才把房子給我們,但是這鄉下房子也值不了啥大錢,俺爸也死了好幾年了,俺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老天真是瞎了眼!嗚嗚嗚,也只能這樣了,咱們..咱們先給這個人打個電話先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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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知道我這邊可是政府禁止的,有多少人想在黑市搞到眼角膜搞不到?就算能搞到,誰敢做這種手術?要不是黃醫生給你們介紹過來...”
“可,可這也太貴了。俺家就算房子給賣了也買不起啊。求求你,通融一下...俺們要是兒子這麽小眼睛就瞎了,他以後可怎整啊。”
“每個來我們這的人都是哭爹喊娘的,這招對我沒用,實在沒辦法你們只能去問問你們那邊誰要死了,把眼角膜捐獻出來給你們兒子,死了就不行。”
“這...人怎麽會說死就死啊..”
男子不耐煩的說道:“那我不管,你們要想你兒子好,可以把自己眼角膜摘下來做,不然沒錢別在這浪費我時間。”
其中婦女帶著遲疑:
“那...只要人是活的都可以摘吧...”
“怎麽,你們真要摘掉自己的?先說好,換活人的手術費可是普通移植手術的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