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怎麽賭!?”陸滿志大喊“你剛剛怎麽不說!”
“我剛剛看了一下,這玩意好像就是沙蠶!”蘿卜精大喊“我本來沒想起來,你又跑了,我就謊了,剛剛一想,不對啊!這玩意是沙蠶啊!”
“沙蠶是什麽?”陸滿志問“不對啊,你見過這麽大的東西?”
他躲到一塊岩石後面,那沙蠶似乎不能吞噬岩石,在石頭前面來了個急轉彎,朝著附近遊走,似乎是沒發現陸滿志在哪。
“來,告訴我,怎麽說”陸滿志把蘿卜精從背後取下來,看著他說。
“沙蠶在我們那邊叫龍腸,DragonGut。”蘿卜精說,他用的紅國語,怕陸滿志聽不懂還特意翻譯了一下。
“我們拿這東西燒烤的,就是沒有這麽大”蘿卜精說“沙蠶很好殺的,他肚子的殼特別薄,你上去給他來一刀,我給你做菜!”
“要不要你上去給它來一刀,我給你下葬!”陸滿志看著蘿卜精“那麽大我拿頭殺!”
“你不是有斷海妖嗎!”蘿卜精說“我估計它這麽瘋狂是什麽情況,就是它體內有惡魔的靈體,你拿叉子給它扯出來,然後給它來一刀”
蘿卜精說的是相當輕松,就仿佛在切白菜一樣的。
“你當真?”陸滿志這麽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行,絕望餐具厲害的地方是不用通靈就能觸碰靈體,這麽一說,他可以直接殺了那東西?
“我當真”蘿卜精嚴肅的看著他。
“好,我要死了,你也別想活”陸滿志說完立馬翻過石頭,手指捏著絕望叉子。
“我膽子是真的大”陸滿志深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辦法一直躲著。就和夢裡選擇的那扇門一樣,他選了這條路,就只能一直走那個滿是火焰的地獄方向,永遠不能退縮。
守墓人可以躲在墓地,教會可以躲在十字架後,薩滿可以藏在圖騰裡,唯有巫醫不行,所有通靈者都可以退縮,只有巫醫必須硬著頭皮上前。
那沙蠶似乎看見了陸滿志,又飛快的朝著他遊來。巨大的沙丘慢慢隆起,但沙蠶的頭還是微微露在外面。
它想要直接吞下陸滿志。
陸滿志像是鬥牛士一樣的,腿微微屈伸,然後沙蠶到了面前的一瞬間,朝著一邊跳去。
沙蠶的身子很大,他一叉子就插進它的身體,外殼很硬,像是螃蟹的甲殼一樣,陸滿志用盡全力一插,也沒有全部插進去。
不過已經夠了,他用力一扯,手朝著背後甩去。
蘿卜精看到,一條長數十米的巨大的惡魔靈體,被甩到半空中,然後飛快朝著其他地方散去。
沙蠶似乎沒有那麽狂暴了,但還是很危險,它一拱,就把陸滿志拱到自己背上,然後四處遊走著。
它本質上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惡魔靈體只是加劇了它的動作,也讓它更聰明。如果是惡魔靈體附身的沙蠶,早就一口吃掉陸滿志了,哪裡會帶著他到處遊走。
陸滿志收起叉子,抱住沙蠶,他在它背上沒法用力,更別說拿斷海妖砍它了。肋差的刀刃很硬,所以不能和這種東西硬碰硬,準確來說,所有的刀都是“欺軟怕硬”的。
看準時機,等沙蠶要拐彎的時候,陸滿志一瞬間跳下它的背。在地上滾了兩圈,他握住斷海妖,彎腰,盯著沙蠶。
沙蠶也發現陸滿志落到了地上,它爬過自己的身子,然後朝著陸滿志飛快的衝來。
它的速度很快,陸滿志彎腰,然後出刀。
第一刀,一刀把沙蠶的下巴劈斷,然後在空中扭轉刀刃。
第二刀,扭轉過來的刀刃筆直向前,沙蠶巨大的慣性停不下來,順著刀刃,肚子被破的一乾二淨。
陸滿志也非常幸運的,被淋了一身的內髒。
沙蠶停下來,巨大的屍體倒在一旁,陸滿志用衣服擦乾淨刀,然後收回斷海妖。
“陸滿志天下第一!”蘿卜精發瘋一樣的大喊,然後從石頭上跑過來
“你根本就沒覺得我能贏吧”他脫掉衣服,然後插著腰喘氣。
“哇,那麽大一頭,鬼打得過啊!”蘿卜精說“不過你確實進步很大,不愧是你”
“不愧是我”陸滿志把刀放在地上,然後脫下褲子“我去海裡洗個澡,你把這玩意烤了”
“好的,交給我”蘿卜精說著,就去一旁那些斷掉的樹乾處,開始找柴火了。
陸滿志不敢遊太遠,怕自己一回來就回不來了,他在海水裡泡著,實際上他認為這根本不是海,因為海水味道很淡,幾乎是淡水。
遊了許久,他上岸後還把衣服洗了一下,然後擰乾,走向蘿卜精。
蘿卜精已經在烤沙蠶了,斷海妖立在一邊,蘿卜精半個身子是黑的。
“丟雷樓某,燒個火我差點沒了”蘿卜精黑著臉說
陸滿志坐在火邊,把衣服褲子鋪平,然後看著火。
火上的沙蠶被剔骨削肉,一大塊肉塊插在樹枝上,烤的微微焦褐,冒出誘人的氣息。
這種肉質一看就是有甲殼才能長出來的紋理,條狀,和魚肉和動物肉完全不同,有點類似蝦。
而這一塊實際上是蘿卜精單獨分離出來的,沙蠶的肉質應該是“膏”狀的,那些被分離出來的細小的碎肉,此時正窩在剝下來的殼裡,放在火邊烤著,還冒著咕咕的氣泡。
“你吃一塊”蘿卜精指著那塊烤肉說“應該是好了的”
陸滿志將信將疑的把那塊肉拿起來,吹吹,然後一口咬下去。
味道和烤蝦很像,但是肉質要再松一些,非常筋道。
“好吃”陸滿志是第一次吃到這種東西,在他的傳統菜譜裡,一般是沒有海鮮的。
“海鮮這種東西,一定要新鮮,超過賞味時間哪怕一分鍾,也得丟掉,不新鮮和新鮮差的幾乎是一個物種”蘿卜精喃喃的說“有機會,我想回老家一趟,帶你吃焗蟹黃啊”
“好啊”陸滿志笑著“對了,蘿卜精,你老家在哪?”
“我”蘿卜精一下子呆住了“對啊,在哪呢?”
他的眼神落寞,似乎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