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陸川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玩著自己的“大磚頭”。
家裡沒有電腦。
這個前身留下來的山寨智能機,是陸川唯一一個可以了解“世界”的窗口。
連著WAP,上網衝浪。
對那些網絡重生小說中所描繪的時代氣息,陸川終於有了感同身後的體驗。
WAP的網速有點慢,但還可以接受。
打開網頁,陸川順手登錄了搜索引擎千度。
看了看新聞和手機報。
記憶裡,熟悉的世界,似是而非起來,讓人倍感陌生,但又有些許的溫存在。
人們的生活習慣沒多大的變化。
新聞依舊無聊。
娛樂花邊依舊吸睛。
狗仔們也還是那麽的八卦。
世界經濟體系沒變,除了時間線有點混亂,地名改的一塌糊塗之外,所有的東西,也都符合自己的生活習慣。
關掉新聞,陸川第一時間又查詢了一下江州本地的房價。
目前的均價,好像才12000多一平。
12000一平?
這個數據很重要。
如果根據正常的時間線和經濟發展態勢來推算,今年有很大概率就是房地產黃金十年的起始元年。
用不了多久,羊皮胡同這裡的房價,就會飆升至60000多一平。
好像還不止?
而自己的這個音像店門市,少說也有300平。
再過個幾年,恐怕2000萬都買不來了。
更別說老媽的那幾個四合院了。
看著手機上分辨率極低的網頁,陸川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對自己來說,這應該是穿越後的第二個好消息了吧。
雖然還沒有定數,但至少有這個機會。
如此一算,這個跟自己同名同姓,身材樣貌相差無幾的人,也不是那麽的一無是處嘛?
不管怎地,人家給自己留下了這份家業。
只要自己肯改變,一定能活出個人樣來。
至於音樂和娛樂圈,且就隨風去吧。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
對。
什麽壇到最後都是祭壇。
什麽圈到最後都是花圈。
人生千百事,唯有金錢高!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呵呵,娛樂圈……”
陸川不屑一顧地沉吟著,一時間興致使然,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文娛領域與前世相比,到底改變了多少。
另外,也想知道一下,從現在開始到合約結束,自己這段時間的容錯率到底有多大。
萬一撞車,豈不是螺旋升天了嗎?
於是,他登錄了一個名叫華夏音樂著作權協會的網站,查閱了起來。
這個網站,早在上個世紀初就與CISAC(國際作者和作曲者歇會聯合會)有了合作,幾乎什麽都查到。
不論國內,還是國內。
盯著手機,陸川的眼神,變了又變,差點叫出聲來!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在搜索了關鍵字後,陸川發現,登記在冊的國內外歌手,只有五個人是自己認識的。
老崔,劉尚,蔣大為,貓王,還有李維斯。
至於剩下的,連聽都沒聽過。
歌曲就更離譜了!
沒有那些所謂的中國風歌曲!
也沒有那些所謂的粵語流行歌兒!
就連國內的說唱文化,
也是剛剛興起! 而文學領域和電影領域更是淒慘,簡直就是大變樣。
四大名著,僅僅就是個民間故事?
唐代著名詩人李暉《憫農》?
東寧島金曲獎?
格來美?
王子君新歌《村頭的小河》?
諾基亞新款塞班智能機N995?
臥槽……
除了一些耳熟能詳的獎項和似是而非的明星名字和事物。
其余的,全都消失了……
“……這個世界……可真奇怪啊!”
就著啤酒,陸川一邊對這個新世界翻來覆去地了解著,一邊刷新著自己的三觀。
半個小時後。
睡意突然襲來,這家夥抱著易拉罐,索性倒在了沙發上。
夢裡。
陸川夢見自己,站在格萊美的舞台上,唱了一首《最炫民族風》。
“Oh,No!Boom shit!”
“It’s funning?ah?”
“What’s this?en?”
“OH,Fun——k!”
“……”
台下。
那些可愛的觀眾們,招呼了無數的臭雞蛋,爛菜葉和衛生紙。
可陸川卻笑得很開心。
也很燦爛……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甚是瀟灑。
簽名,合影,唱歌,已經成了陸川無法忽略的日常生活。
有了粉絲們的幫襯,音像店的生意,自然也是越來越好。
滯留的存貨,下去了一大半,以至於讓陸川產生了賣音像也能發家致富的錯覺?
日複一日。
慕名而來的粉絲前仆後繼,成群結隊。
不是送花,就是送禮物。
一來二去,去余香花店買花的人,竟然也多了不少。
余姐的心裡,一開始還很納悶:這不年不節的,哪來這麽多買花的丫頭片子?
後來,她才知道。
原來這些花,都是陸川的“粉絲”買的。
這天晚上。
月光如水。
天氣還是很煩悶。
煩悶這個詞,之前好像用過一遍了,但這並不礙事。
陸雨欣沒在家,去媽媽那兒練琴了。
然後,被董雪暫扣了一晚。
這段日子音像店, 賺了些錢,也沒了孩子煩。
所以陸川就自作主張,請余姐吃了個飯。
倆人沒去館子,就在自家店裡。
菜。
中規中矩。
一盤花生米。
一盤瓜片炒雞蛋。
還有一大盆的清蒸海貨和二斤鹵鴨舌。
悶熱了一整天。
夜裡總算涼爽了許多。
飯桌上,兩人面對面地坐著。
吹著11度的老雪花。
難得清閑,不亦樂乎。
白熾燈清淡的光線下,女人素顏出鏡。
冷不丁一瞧,陸川總覺得余姐,有點前世女演員劉孜的影子。
她散扎著馬尾,臉龐發絲兩道,隨性調皮。
嘴角帶笑,似有若無。
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臉蛋紅紅的。
眼角的那顆美人痣,好像也顯眼了許多。
渾身上下深藏了許久的老女人韻味。
終於被酒精逼了出來。
其中深意,需要細嚼慢咽一番,才能有所體會。
余姐的衣品很好。
就算從不特意打扮,也能駕輕就熟地在許多搭配中,找到自己的風格。
燈光下。
她的港味花色大襯衫,松松垮垮,下擺系在腰上,阻攔著高腰牛仔對上半身的侵略。
領子上的扣子,分開在奇崛驚豔的鎖骨處。
隱約可以看到裡面,那件大紅色的緊身運動背心,線條一如難解的二次函數。
無法形容。
不可言喻。
讓人渴望又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