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為什麽不甘的原因,不甘就此死去,他還年輕,還有很久的榮華富貴為享受,也沒有聽到兒子叫一聲爹。
但為了妻兒無恙,不得不站出來頂,否則,身份被戳穿,不光自己死,妻兒也會受到牽連,唯有主動站出來,自己妻兒便會無事,因為沒有人知道自己有妻兒。
正因為有了李欽這個背鍋俠在,焦向才敢冒怎麽大險讓昌禮去偷印蓋印,謀取大利,但誰知,李欽圓不了慌,被魏琊察覺了,再加上魏琊不按套路出牌,沒有證據就派人抄家,否則無論怎麽搞,焦向都沒有半點問題。
“真是傻啊!”魏琊內心搖頭一歎。
按照李欽這種情況,只要主動承認,頂多就是被罷官,根本不會牽連其妻兒,而現在,別說自己了,妻兒能不能保住就是一個問題!
“事情已經查出來了,傳令,昌禮偷印蓋印,其罪當誅,車裂昌禮,抄昌禮三族,李欽,冒充兄長,是為欺君,一同車裂,京州太守焦向,勾結昌禮,是為結黨營私,又謊報金額,為欺君!”
“但念其坦白,不誅,但誅其九族,以儆效尤!”
魏琊面容冰冷,語氣僵硬的下令道。
“什麽?王上,微臣不是招了嗎?怎麽還誅九族啊!”焦向哭了,老淚縱橫!
魏琊冷冷的看了一眼焦向,淡淡道:“寡人不是留你一命了嗎?否則,就你犯下的這些罪,沒有把你扔進銅汁鑄成銅人就好了!”
焦向眼珠子一翻,直接暈了過去,昌禮和李欽也是滿臉死灰。
六名千牛衛腰掛青銅劍走了進來,將焦向、昌禮、李欽拖了出去。
“等趙華回來,讓他派人去一趟西河郡,誅郡守田伯光,郡丞年綜,人頭掛在衙門上,在誅其三族!”魏琊再次冷聲道。
“諾!”司忠作輯應道。
“通知百官明日上朝!”魏琊再次說道。
“諾!”司忠再次應道。
時間緩緩流逝,第二天,辰時!
文武百官皆以在大殿,魏琊坐在王椅上,面無表情環視群臣。
昨日趙華抄焦府、京州府,總計搜出十二萬兩白銀,田鍥一千畝,珠寶若乾,對於一個太守來說,這是多麽多的家產。
十二萬,其中七萬是焦向在本次建立學堂撈的七萬,國庫批十萬,他撈七萬,剩余錢財則是在他擔任西河郡太守之時,故意將西河郡糧產寫低,比如西河郡實際收取一百二十萬石糧稅,但他只寫一百一十萬或者一百萬,而那些糧食自然被他低價賣給糧商。
魏琊也好奇,就這樣的人,還讓他當了太守,幸好這太守當了沒有幾天,否則,特麽的,一年不知道要搜刮多少,但好在沒有搜刮民脂民膏,只是貪朝廷的錢,要不然,就不是誅九族的事了,那是千刀萬剮九族的事了!
“諸位愛卿,想必昨日的消息,都聽說了吧?”魏琊面無表情,目光閃爍著精光的看著群臣。
群臣聞言,不知道說什麽好。
“天下未一統,大業未定,就有人貪贓枉法,腐我魏國,寡人甚至心涼!”魏琊露出痛苦之色說道。
“王上,焦向最該萬死,不該留啊!”廷尉犴鋌當即站出來說道,神情頗為難受,不知道是裝的還是怎的。
“是啊,王上,焦向身為主謀不死,恐怕會漲貪汙氣焰!”賀秋神情也頗為難受的說道。
“是啊,是啊!”
“焦向必須處死!”
眾多大臣也都跳出來提議處死焦向!
“殺他?為何殺他?殺他都便宜了他,誅其九族,讓其一生都陷入自責和後悔不好嗎?不,這還不夠,司忠,退朝之後,賞他一個金碗讓他去乞討,永世為乞,不得操任業!”魏琊冷笑道。
殺人不誅心,誅心才是令人奔潰的。
眾臣一聽,打了一個冷顫,這麽說,還真的夠狠,還給一個金碗,用金碗去乞討,誰會給他錢?這是要活活折磨他啊!
“寡人不希望此事還再次發生,否則焦向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魏琊面無表情說道。
“臣等必恪盡職守!”文武百官齊齊彎腰作輯應喝道。
“從此事中,寡人發現,各地郡守缺乏監管,正所謂天高地遠,各地郡守幹什麽,寡人也不知道,就算發生了貪贓枉法之事,下面的人也無法彈劾,所以,寡人決定,設監禦史,設於各郡,監察各郡官員!”
“監禦史可直接將奏簡遞於寡人面前!”
為什麽各郡官員無法彈劾郡守?因為任何官員要上傳彈劾奏簡,第一步就是上呈郡守,再由郡守發公文上傳朝廷,若是偷偷的發,奏簡是發不了到朝廷的,因為各郡與朝廷都有專門的驛站,只有專門的驛站才能送到朝廷。
而專門的驛站是要郡守親自將公文交上來才發的,若是其余人交上來的奏簡,驛站人員絕對不許接收,更不能發送,這個規矩是擔心搞混,萬一有人把家書傳到了王上面前,或者有人偽造公文,假公文,那影響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要發奏簡,第一步就是呈給郡守,而當郡守看到你的奏簡是彈劾他的,他會怎樣?
所以就算有人知道郡守貪贓枉法,也不敢彈劾,而魏琊設立監禦史,剛好越過這個條件,可以直接發到朝廷,無需經過郡守這一流程。
“王上聖明!”
“妙哉!”
文武百官齊齊稱讚, 監禦史對他們又沒有什麽威脅,自然同意。
其實魏琊還有一職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禦史,禦史是專門監察百官的,但現在用不著。
“不知王上派什麽人擔任監禦史?”孟歌站出來說道。
“這件事你去辦吧,你去挑,凡是為人正直,有膽子的官吏,皆可為監禦史!”魏琊開口說道。
監禦史不需要多大的能力,只需正直和有膽子。
“諾!”孟歌作輯應道。
“王上,微臣要彈劾一人!”典客田楠當即站出來的作輯稟報道。
“哦?”魏琊輕疑一聲,好像知道了什麽,看了一眼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