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鶸嘴角抹起一個弧度,除了柳崗還有吳國五萬大軍,吳國再無大軍,那些潰兵也是逃的逃,散的散,吳國要想收攏起來,無異於登天,所以說,吳國境內除了數百官兵,再無一兵一卒了。
而這些官兵怎麽是十幾萬魏軍的對手,若不是行軍需要時間,吳國已經被滅了。
自奪取淮城,百裡宏除了讓翼鶸率領十萬大軍圍柳崗,還分出兩萬短戈盾兵、兩萬長戈盾兵、一萬器械兵,總計五萬大軍押送十一萬俘虜去大梁,現在大梁城有六萬魏軍,十一萬俘虜。
“嗯,本將知道了,下去休息吧!”翼鶸淡淡說道。
“諾!”斥候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起身離開。
與此同時,吳國西部大黃都城,大黃都,吳國眾多都城之一,人口四萬之巨,相對於一個子男國的人口,較為富庶,如今它,正遭受史無前例的危險,城外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甲紅纓大軍!
城牆上!
“城尉大人,我們該如何是好啊!”一名肥肥胖胖的官員,雙手顫抖的看著一名臉色鐵青的中年戎裝將領問道。
肥肥胖胖的官員名為查義,為大黃都城乾事,相對於魏國的縣守,而中年戎裝將領,自然是負責城池安全的城尉了,手下有三百左右官兵,名為李豪!
城尉李豪青著臉,語氣低沉的反問道:“你說呢?”
“我....我怎麽知道啊!”查義滿臉焦急的嘀咕著。
“逃吧,有多遠逃多遠,要不然就是投降,否則,你我只有死路一條!”李豪神情沉重的說道。
“逃?投降?不行不行!”查義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
“難道你認為就咱們幾百拿著破武器能抵擋住十幾萬?”李豪再次反問一句。
“不行的,我們不能逃,更不能降,你要知道,這可是羽候的封城,若是羽候知道我們投降,還不得把我們家人都給宰咯?”查義神情惶恐不安的說道。
他口中的羽候,是吳國宗正姬羽,宗正,又稱宗令,掌王族親屬及登記宗室譜牒,王族宗室有罪,則絕其屬籍,別看只是一個登記宗譜的,但方羽年老花甲,一個老油條,吳國王族中人,深受姬信賞識。
姬羽為人貪婪且陰狠,為得小利而不擇手段,在大黃都城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大黃都城也一直是姬羽的寶貝,曾經姬信想用兩座城來換大黃都城,姬羽都敢委婉拒絕,可見大黃都城對姬羽的重要性。
若是他得知查義,李豪不戰而降,或者棄城逃亡,必定上書姬信,誅殺查、李滿門,他們的家屬,可都在極城!
“那你說怎麽辦?我們怎麽守,難不成為了這個那個王八蛋,白白浪費自己一條命嗎?再者說,幾百人怎麽擋住十幾萬魏軍,傻子都知道擋不住,咱們前面的三水和崖腳,不一樣也是不戰而降嗎?我就不相信,王上會把整個吳國的城尉、乾事家屬誅殺!”李豪心無戰意,根本沒有想過要抵抗。
“我....”查義一時語塞,無話可說。
“城牆上的官兵聽著,我魏軍乃王者之師,速速打開城門,我軍優待,若如不然,殺無赦!”
這時,城下傳來一道雄厚的大喝聲,只見城外兩百步距離,一名滿臉胡渣,身材魁梧的大漢騎著汗血寶馬,對著城牆嚷嚷著。
“聽到沒有,趕緊做決定!”李豪聽到古兀這一句話,忍不住催促道。
“我....等等,我在考慮一下!”查義一時間無法拿出注意,撓著頭陷入深思,李豪看這一幕,心中又是氣又是急,都特麽的什麽時候了,還要考慮,再考慮的話,恐怕只能去地獄考慮了。
“城牆上的城尉和乾事聽著,我軍知道你們有難,家屬都在王都,所以我軍願力保你們家屬,保證你們什麽狗屁王上對你們家屬怎麽樣!”古兀再次大喊一聲。
古兀乃至百裡宏都已經知道,吳國的城尉和乾事家屬,基本都在王都,這件事是從三水乾事哪裡聽到的,當時三水的乾事投降的條件就是讓魏國保證他的家屬安然無事,自從知道這一點,奪城輕松多了。
攻取崖腳的時候,就是說保證崖腳城尉、乾事家屬安然無事,崖腳乾事和城尉就立即開門投降了,這一招,屢試不爽。
當然,這保證自然也是真的保住,百裡宏已經以國書之名,派人將國書送到極城,國書內容就是不許傷害投降官員家屬,否則,嘿嘿!
“投降,投降,開門投降!”李豪聽到這句話,不管查義了,直接下令開門投降。
查義也沒有反對,內心只希望魏軍真的能做到。
一炷香時間之後,魏軍順利進駐大黃都城,然後掏出一萬石糧食,開倉放糧,救濟城中貧苦人家,收取民心,雖然大黃都城較為富庶,但貧窮還是佔據四分之三。
沒錯, 在這個時代,只要城內有一部分人得而溫飽,這個城就是富庶之城,所以任何國的王都,都是最富庶的,因為王族貴族在,並且在這個天下,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貴族和王族有錢,這個國就是富庶之國,富庶通常指的不是百姓有錢,而是貴族王族有錢。
“王者之師啊,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師啊,不光沒有掠奪我們,還給我們發糧食吃,實在是太好了!”
“老夫今生能看到這麽一支王者之師,也算死得其所,值了!”
“多謝魏王聖恩啊,我家妮子活過來了!嗚嗚,多謝魏王聖恩!”
“自古至今,從未有過如魏國一般的軍隊,魏王天仁,任何君王都無法比,哪怕是天子,在魏王面前,也是一個屁!”
“你瘋了,你敢辱罵天子!”
“我沒瘋,天子算什麽,天子給了一口飯吃嗎?沒有,天子一沒有給我飽飯,二無任何功績,早已名存實亡,魏國仁義之國,應該取而代之,這樣天下百姓就能受到魏王恩惠,天下百姓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