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陽華向羽童點點頭,扭頭看向禦史,“如何?”
“殿下,據護院陰兵所述,虎旗候府的兩位公子並未離開過行宮,羽童公主怎麽出現在屋內,他們也並不知曉。”
遠處的李濟與李騏元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既有鬼王小妖在,更有十方經羅,悄無聲息的進出這行宮,自然易如反掌。
“公主所中之迷藥,與屋內藥瓶確實同一種。”
姬鵬撲通跪倒在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姬陽華不理姬鵬,手中扳指旋轉了起來,“羽公主可否為諸位解答?”
羽童聲音平淡,“清晨,我與虎旗候府商隊一同前往巽城,路遇山賊,之後我醒來時,便出現在此地。”
姬陽華點點頭,“此事定然與那些流寇匪徒脫不開關系,來人啊!”
“在!”一行軍士向姬陽華跪拜。
“你們與余郡守一同前往巽城官道,尋那些流寇賊子!”
“是!”
姬陽華點了點那名八旗禦史,“你也去吧,務必查清此事。”
“尊令!”
這名八旗禦史取出招魂幡,向空中一擺,暗藏在四周的黑影霧氣,瞬間聚集而來,紛紛鑽進了招魂幡內。隨後他跟著一群軍士離開。
“將姬鵬看押起來。”
“殿下,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姬鵬頓時涕淚橫流。
姬陽華不再看姬鵬,向羽童公主微微行禮,“羽公主,莫不要先此地行宮尋一處客房休息片刻,大夏皇朝定然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羽童向姬陽華行禮,“謝,殿下。”
不遠處的李騏元眉頭微微蹙起,“殿下,既然我虎旗候府商隊也出了事,騏元亦需遣人同行,尋我侯府家丁。”
“去忙吧!”
姬陽華揮揮手,“都散了吧。”
劉伍長領著一行五騎借著月光,沿著官道,向巽城方向飛奔。
待到天邊微微亮起,劉伍長幾騎才遠遠的看到了事發地。虎旗候府的士卒顯然比他們要快上一步。一群身披黑甲,胸前後皆雕有虎頭形狀的騎兵有序的圍在四周。
遠遠的,劉伍長便認出了領頭的人,乃是虎旗候府的老管家福伯。福伯下了馬,正四處查看周邊情形。
劉伍長騎著馬,靠上前,高聲道,“福伯!”
福伯抬起頭,站起身,向劉伍長微微行禮,“這位將軍,可是齊郡趕來?”
顯然,福伯沒能向虎旗候府的二公子一樣,認出自己。
劉伍長跳下馬,回禮道,“下官齊郡戍衛伍長,姓劉。奉余郡守之命前來。”
“敢問福伯,可有活口?”
福伯臉色陰沉搖搖頭,“無一生還,貨亦劫去。”
劉伍長眉頭微微皺起,四處探查片刻,“看來這些人兵刃千奇百怪,確實有可能是流寇山賊。不過齊郡周邊,幾十年來都未曾聽過有山賊流竄。”
福伯指了指遠處的車印痕跡,“拉著貨,他們應該走不遠。”話閉,福伯翻身上馬,便準備離去。
劉伍長一拽馬韁,“福伯,你們人不多,要不等齊郡衛戍大軍到了再做打算?”
一旁的虎旗士卒冷哼一聲,“殺了我虎旗的人,休想這樣輕松逃脫!”
另一人道,大喝一聲,“管他是誰,血債血償!”
福伯看向劉伍長,那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厲之氣,讓劉伍長下意識的松開了韁繩。
“走!”福伯一聲高喝,
眾騎策馬而去,揚起一陣黃土。 劉伍長愣了愣神,這群虎旗候府士卒行軍整齊劃一,哪怕是看著絕塵而去的背影,他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染血的凶殺。
這是常年征戰,見過真正生死,才能擁有的味道。
一名戍衛看向劉伍長,“伍長,我們怎麽辦?”
劉伍長猶豫片刻,“留兩個人,其他人跟我來!”
齊郡衛戍的馬匹,顯然沒有虎旗軍馬強,兩隊人馬距離越來越遠,不多時,劉伍長便看不到了虎旗軍的身影。
沿著車印行進約兩個時辰,劉伍長終於跟上了虎旗軍。
近百人的山賊團夥,被虎旗軍二十余騎猶如收割般砍倒。僅余三名隱約是山賊的小頭目,被虎旗軍圍在中央。
路旁不遠處,虎旗候府的貨車,停在附近。
劉伍長長舒了一口氣,“還好留有活口……”
當中的頭目一臉驚恐,早已被嚇破了膽,不停的高呼著,“我認識長風王爺,我們是奉長風王爺辦事的……你們不能殺我……”
劉伍長詫異的看了一眼福伯,隨即面色凜然,心中暗道,長風府這次恐怕要從齊郡除名了……
這盤踞在齊郡邊緣十余年的山賊團夥, 終在齊郡戍衛與臨城戍衛通力合作之下,一日間全部剿滅。在其巢穴,搜出了大量長風軍特質軍械。
山賊頭目對於十余年間,劫掠其他商戶,致使長風府壟斷齊郡商貿之事全部供認。
幾日間,齊郡變天了,長風府齊郡所有產業抄沒。若不是因為長風王爺手中仍然掌握著長風軍,此刻恐怕已是人頭落地。
姬帝話說的圓滿,乃因顧忌舊情,下令姬長風家中禁足悔過。
而小王爺姬鵬被關押於地牢之中。
二皇子姬陽華原定離開齊郡的時間,因山賊一事不得不推遲。他斜靠在椅榻之上,出神的看著台上的舞蹈。
一旁的公公小心翼翼道,“殿下,要不要奴才去尋幾個有趣的藝人,換個花樣?”
姬陽華回過身,把玩著手中的扳指,微微一笑,“再美的舞姿和音樂,也不如虎旗候府的二公子唱的一出好戲。”
公公愣了愣神,賠笑道,“這二公子李騏元,琴道確實了得,舞的一首好鼓……”
姬陽華擺了擺手,“看來,你沒看出騏元玩的花樣。”
公公定了定神,思索片刻,“殿下是說,長風府這事兒,是李騏元謀劃的?”
姬陽華笑了,“你以為呢?”
“你以為,小王爺姬鵬,真的色迷心竅,傻到去對羽族公主用強?”
公公點頭,“確實如此。山賊劫掠商隊這件事上,尚有蹊蹺。據頭目交代,他們與長風府的聯系,多是通過程慶的特殊手段。此次劫掠的信息,也是來自於這種方法,但程慶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