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姬陽華有些尷尬,他本想拉近李騏元與純一真人的關系,沒想到起了反效果。
李騏元眉頭一蹙,沒有言語。
李濟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純一大罵,“奉仙台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鏡姨母在奉仙台當值才是恥辱!你們奉仙台會的,我家二哥也會!”
“小娃娃,好大的口氣!”純一真人一臉不屑。
羽童適時地站了起來,“聽聞中原奉仙台善於星佔命理之術,想來二公子出自鏡夫人教導,也是不差的,不如兩位比試一番?”
姬鵬怔怔的看向羽童,這套路怎麽這麽眼熟?
余自成眉頭緊皺,這羽族公主怎麽又來挑事?
李濟跳了起來,“比就比,我二哥怕你不成?”
李騏元真想白一眼李濟,感情不是你比試!
純一真人冷笑,“不要怪我欺負你這娃娃才是!”他浮塵一擺,“就有請諸位公正,殿下出題吧!”
二皇子眼睛微微一眯,“也好,權當祝酒行樂了!”
二皇子姬陽華思索片刻,抬手指向台中一名舞者,“就你了!”
舞者一甩水袖,從人群中走出,站在眾人面前。
二皇子,“兩位便以此為題,書寫其家中情況,父母如何,兄弟幾人,如何?”
純一真人將浮塵放在桌上,不屑的撇了一眼李騏元,“筆墨!我可不會輸給這小子。”
李騏元向姬陽華行禮之後,提筆揮墨。
李濟不無擔心的看向李騏元,“二哥你不問她生辰嗎?”
“你看他也沒問,我何必要問?”
李濟猶豫道,“可是……”
“放心,他會的,我也會,他不會的,我也會!”李騏元聲音不大,廳內眾人卻聽的真真切切。
一旁的純一真人惡狠狠的瞪了李騏元一眼,“大言不慚!”
不多時,兩人同時將筆放了下來。
兩位等候在旁的公公捧起各自面前的紙張。在二皇子姬陽華的授意下,純一真人身旁的公公當先高聲念道,“此女父在母先亡,兄弟姐妹有二!”
站在場中央的舞女眼睛刹那間亮了起來。
李騏元身邊的公公剛要念,被李騏元伸手攔住。他微笑的看向純一真人,“您這句話,是說父在,母先亡呢?還是父先亡,母后亡?這兄弟姐妹有二,是包括了這位姑娘,還是不包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純一真人。這句話本就有歧義,乃是江湖套話而已。或許外行人不知道,李騏元卻明明白白!
純一真人一滯,他佯裝鎮定,撫了撫胡子,“當然是父先死的,母后死的!這兄弟姐妹兩人,自然包括了她!”
李騏元點點頭,示意公公繼續。
李騏元身旁的公公看著他的答卷,高聲念道,“此女父母雙亡,父母與皆死於七歲至十四歲。現有一幼弟,相依為命!其上有一哥哥,早夭!”
二皇子姬陽華望向那舞女,“可對?”
舞女連連點頭,“是這位公子說的更確切些,不過真人也說的不錯!”
純一真人一聲冷哼,“算你蒙對了!”
李騏元輕輕搖頭,隻這一卦,他便知道了這純一真人的水平。前不久有位商人,曾找這純一真人佔卜過,說的盡是不可驗證的話語,今日見到,當真對所謂的國師大失所望。
李騏元看向高台之上的二皇子姬陽華,姬陽華嘴角微微上挑。顯然位高權重的皇子,
也不笨,否則不可能安穩的活到現在。他早知道這純一真人沒水平,恐怕是因為奉仙台的背景,才不拆穿。 李騏元扭身看向純一真人,“若我沒看錯,此番比試用的是相面之術。不若我們再比比別的?”
純一真人淡定的點點頭,“不錯,這相面之術確實太過簡單,我們來點難的,比法眼如何?”
又來這套?李騏元搖了搖頭,“前世之事無法驗證,還是找些能驗證的才好!”
純一真人一呆,沒想到竟然被面前小子堵死了他拿手好戲,隨即他摸著胡子搖頭晃腦,傲慢道,“是你不會法眼之術,故而不遠與我比試吧?”
李騏元嘴角微挑,“我並未說不比法眼,只是不用法眼測無法驗證之事罷了。我們測些可以驗證的!”
純一真人內心恨不得將李騏元撕碎,“好,你說!”
“法眼練到厲害,可隔牆識物,不如我們請二皇子藏一物在一密閉的盒子中,看看裡邊是什麽?”
純一真人突然哈哈大笑,“你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一聽就知道你不懂法眼,法眼乃是看因果之事,怎麽可能隔牆視物,露餡了吧?”
李騏元輕蔑一笑,一指身邊公公的腰間,“這位公公,你身上裝有三兩四錢銀子……”說話間李騏元走向另外一位公公,“你有九錢!”
“二兩整……一兩五文……沒錢,卻有一個咬過的蘋果……”
李騏元又走到舞女身旁,一位一位看過去,“你腰帶破了一錢幣大的洞,你左腳第二指受傷,你右臂有顆紅痣……”
公共們紛紛將自己懷中的錢袋取出,其中一人確實有一個咬過的蘋果。舞女們紛紛亮出李騏元指出的東西……
無一錯亂!
全場驚駭,鴉雀無聲。
純一真人冷汗浸透全身,最終咬了咬牙,“小娃娃,貧道奉勸你一句,得罪奉仙台,沒好結果!”
“我母親已得罪了奉仙台,又何懼多我一個?”
純一真人取了佛塵,拂袖離去。離去時,渾身不停顫抖。
高台上的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騏元,“這法眼當真這麽厲害?”
“法眼所視,衣不遮體,眾人皆坦誠二見,針毫之物,無所遁藏!”李騏元邊說話,便看向身穿白紗,頭戴花冠面紗的羽童。
羽童下意識的雙手抱在了胸前。
二皇子姬陽華向李騏元招招手,眼中盡是淫邪,“騏元,你這法子能不能教我?”
李騏元走到姬陽華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耳語道,“騏元哪會什麽法眼,我只不過看不下那純一騙子,用小鬼耳報之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