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騏元正低頭與羽族姑娘述說些什麽,絲毫沒有注意高台之上的余慧。
余慧懊惱的跺了跺腳,這才順著學員的指引,走下台去。
馬周拍手歎道,“余大人的千金果然了得,當年馬某拚勁全力,勉強讓那龍柱有寸許的光芒,這才有幸進了大夏學院,這十幾年過來,若讓馬某再去摸那龍柱,估計寸許都沒得!令千金這等天賦,光耀三尺,大夏已是罕有啊!”
長風王爺點點頭,“這道光芒,至少已在入境境界穩妥了,相比先前入甄選的幾名人中,已無人出其右!”
“對對對……”馬周連連點頭,“人不人,鬼不鬼的自然不算。”
諸人忍俊不禁,忍不住看向遠處瘦的如同骷髏一般寒氣肆意的女孩。
正談笑間,高台上一根龍柱發出了一陣嗡鳴,隨即看台下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聲。
一道黃色的光芒由其中一根龍柱頂部噴湧而出,這道光芒直衝天際,竟有數丈有余。這道黃色光芒比先前藍色更要高聳,更要凝實。
看台上的長風王爺,眼睛眯的更細了。他身後不遠處的姬鵬也是一臉的驚愕。
馬周呆滯片刻後,終於連連撫掌,“原來是虎旗候家的三公子,如今年僅十四,竟已是出境巔峰了!”
余自成抿著嘴,忍不住瞥了一眼遠處的李炳。
李炳雙目緊閉,用不高不低,剛好看台上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道:
“我這三子,究竟是人?還是鬼?”
長風王爺沉得住氣,恍若未聞。
余自成額頭滲出了微微冷汗,他下意識的抹了一把額頭。
馬周哈哈一笑,化解著尷尬,“您這三公子怎麽能歸為常人呢?這半仙一途盡在腳下!”
涼亭之內,已經過了甄選的幾名參選者也連連驚歎著,“還以為那水五行的姑娘已經是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了,沒想到虎旗候的三公子竟然已是出境巔峰!”
“是啊,自我大夏立國以來,十四歲能到出境境界的本就寥寥無幾,虎旗候三公子竟然能到達出境巔峰,這絕無僅有啊!”
余慧有些發呆,難怪先前李濟隻一招便控制住了自己,原來竟然有著跨境界的差距。
李濟背著手,站在高台之上囂張的哈哈大笑。隨即他挑釁似的望向看台上的姬鵬,姬鵬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李濟不在乎的轉過頭,看向涼亭裡的余慧,佯裝向地上吐了口口水,隨後用腳在地上撚了撚,囂張至極!
余慧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撕了他。
沒有人注意到,李濟看向余慧的方向,那骷髏女正站在余慧的身側。
骷髏女緩緩出了一口氣,她面前的空氣驟然凝固,變作一片冰藍色的碎渣落在地上。
能遇到百年難得的天才,作為大夏學院領隊導師陳誠,也耐不住性子走到了李濟的身側,“在下陳誠,乃是大夏學院五道府中土道院司,不知你可願意入我司修學?”
中原大地以土道為主,大夏學院中也是修行土道的人最多,僅土道便九司,陳誠便是其中一位院司。
李濟看向他,“你是土道中最強的院司嗎?”
陳誠臉色尷尬,“除了院長之外,我等其余十一司到是不分伯仲。”
陳誠話音剛落,便聽得一聲冷哼聲,“好一個不分伯仲,陳誠,有膽你與我於坤比試一番?”說話的是一名大漢,身上也穿著院司服,卻與他絡腮胡顯得格格不入。
由於他身材魁梧,原本寬松的院司服被漲得飽滿。 陳誠一怔,回過身冷笑道,“於院司不是應該在南郡主持甄選事宜麽,怎麽有空來我齊郡了?”
“南郡自然有我學生主持,我放心。讓我不放心的是,齊郡出了這麽個好苗子,讓他毀在你手裡可怎麽辦?”於坤拍了拍李濟的肩膀,兩眼放光,“小夥子不錯,來我於坤的院司吧,陳誠這小子在老子手上撐不了半炷香。”
陳誠臉色一黑,“於坤,你不在南郡待著,來我齊郡搶什麽人?也不怕院長怪罪你失職?”
於坤哈哈一笑,“又不止我一人跑了來,怕個屁啊!”
“我長樂郡比南郡近了許多,卻沒想到於院司竟然先到了!”說話的女子踏著屋頂一路飛掠而來,話語結束,人也有落在了高台上。這女子樣貌不過二十出頭,行走間體態輕盈,若不是飛掠時腳下黃色霧氣,大多會錯認為是修行木道風行的修者。
於坤笑道,“樊佳妹子,哥哥這一路隻想著快,可不像你還要照顧妝容儀態。”
樊佳伸出手,牽著李濟的手腕,“小弟弟,來我司吧,我司漂亮女孩子多!”
一時間高台之上,齊聚三大大夏學院院司,三人皆圍著李濟,想要拉攏他入自己的院司。
“要不你們打一架吧,誰最強我跟誰!”李濟耿直道。
三人齊齊一愣神,畢竟身為院司,怎麽可能真的當眾大打出手?
坐在看台上的馬周繞過案台,走到幾人身邊,躬身道,“各位院司,甄選通過的學生入學時還會有分院會,屆時尚有機會,切勿耽擱了甄選進程。”
樊佳莞爾一笑,“是極,我們先到一邊,莫要耽誤了甄選進程。”說話間牽著李濟走向一旁。
於坤連道,“不能影響陳院司辦正事!”說話間,他也將手臂搭在李濟肩上,將李濟摟住,就這麽拖著跟著樊佳一齊走向一邊。
陳誠一指不遠處的一名學生,“後邊的事交給你了,我去去就來!”他緊跟著三人匆匆離去。
馬周苦笑搖頭,望了一眼李炳,心下一歎,“李侯爺可是生了個了不得的孩子!”
幾人離去後,這才空出了高台,甄選事宜終於可以繼續了。
李炳附近的幾名當地名門紛紛向李炳道喜,只是李炳依舊閉著雙眼不作回答。
排隊等候處的李騏元,手舉著銀傘,低著頭與羽族姑娘交談著,“我去去便回,你便在這裡等我片刻。”
羽族姑娘緊緊拽著李騏元的衣擺,就是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