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騏元左手掐指,右手指伸手在碗裡一沾,在桌子上寫下,“己巳庚午丙寅壬辰”八個字,沉吟片刻李騏元皺眉道,“今年他就有婚戀對象,此人鄰村離異守寡又或有夫之婦。”
男人眼睛瞪的老大,一臉震驚的看向李騏元,“今年鄰村一媒婆確實說合了一位小寡婦,我弟很是中意,只是我媽不同意。”
李騏元點點頭,伸手將桌上的字跡擦去。
男人略帶期望的看向李騏元,“沒有辦法破解嗎?”
李騏元笑了笑,“你要按我要求改了門,就是破解。”
男人一怔,“我弟弟並不住這裡啊!”
“父母血親,直接影響孩子,父母所居之地,就是所謂祖宅,祖宅影響也很大。你倆母親張姨住在這裡,自然會影響你弟弟。”
男人定了定神,“看來這門一定要改了。”
“二公子,也給我看看吧?”
不知何時,鄰居街坊們全都圍在了屋門口,向內張望著。
李騏元指了指桌子上的銅錢,“卦金一文,一個個來。”
“我先,我先……”
刹那間人群蜂擁而至,將小小的屋子擠得滿當當。
羽童一臉好奇的望向桌上的水漬,眼中露出一絲茫然。李騏元摸了摸羽風的頭,“想學嗎?”
“有時間教你。”
羽風搖了搖頭,指了指桌子上一文錢的卦金。
李騏元沉吟片刻緩緩道,“確實,我並非缺這一文錢,但我所學、所說是值錢的。若我不收錢,那學佔卜,乾算命的這一行的人該如何?”
“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同時這也是行規。”
“況且,尋道之人,尊天道,自然也要尊人道。做這行業,也要尊行業之道。道是天地規律,也是人間律法,更是行業規則。”
李騏元笑了笑,“若不是這人間律法之道約束眾人,你也不會那麽容易從黃猴手中脫身。”
“二公子說得好!”眾人讚道,“二公子說出了為人處事之關鍵,一定要守法啊!”
李騏元眼睛微微一眯笑而不語。
他剛剛,才滅了程慶一門。
————————
小小的屋內,不時的傳來陣陣驚呼,“神了,神了!”
“二公子算的太準了!”
一時間村裡的人來來去去不知多少,或者歡欣鼓舞,或悲傷落淚。只是李騏元桌上的銅錢,越堆越高。
突然間,人群中出現一聲不和諧的怒喝,“讓開讓開。”
李騏元一抬頭,只見一名身穿獸皮的壯漢推搡著眾人,打開一條路。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身穿華服的胖子。
周邊村民怒目而視,“擠什麽擠,傷著人怎麽辦?”
那壯漢怒目一睜,村民們頓時弱了幾分氣勢,不敢再爭。
李騏元看向華服胖子,“什麽事?”
那胖子臉上褶子疊在了一起,堆砌起油膩的笑容道,“我也是恰巧路過,聽聞虎旗候二公子在這裡,諸事神斷,特來請教。”
李騏元面色淡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卦金!”
胖子搖了搖頭,抬起頭略有些傲慢道,“一文錢我是不差,只是之前我也曾見過我大夏國師純一道長,我未言語,他便能道出我前生之事,不知二公子能不能也看看?”
李騏元笑了,“我若說你前生是豬是狗,你如何驗證對與錯?即便你前生是帝王,與你今生又有何關系?”
這句話暗諷胖子是豬狗,
屋外圍觀的人群忍不住笑出了聲。 胖子臉色難堪,“只要二公子算的對,卦金我隻多不少。”
李騏元,“我隻問你一句,你此次前來,本是要問,去年你與一人一起合作做一個新的事業,今年能賺到錢不能?可對?”
胖子一怔,“是這樣!”
李騏元再次點了點桌子,“卦金!”
胖子掏出一兩銀子放在了桌上。
李騏元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兩!”
胖子大驚,“什麽?怎麽這麽貴?就算問那國師,也不過五十兩而已!”
李騏元不喜不悲,面色如常,“我下邊的話,值這個價!”
胖子猶豫了片刻,一臉心痛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千兩銀票放在了桌上。屋外一片嘩然,這些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麽多銀子。
李騏元收起銀票,遞給了羽風,待到羽風裝進懷裡,李騏元才緩緩道,“能!”
胖子臉色一喜,隨即問道,“然後呢?”
李騏元喝了口水,權當沒聽到。
胖子有些生氣,“我這一千兩就買了一個字?”
男主人有些不樂意了,“二公子不願意說, 你問也沒用,他都說你能賺到錢了,還擔心什麽?快走吧!”
“就是就是,誰讓你剛才對二公子無禮,該!”屋外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絮叨胖子的不是。
胖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於站起身,出了屋子。
待胖子走遠,男主人才好奇的望向李騏元,“二公子,您沒跟他要八字,也能看啊?”
李騏元解釋道,“並非凡事都需要八字。一個胖子坐在我西邊,取癸酉乾支。胖為水,西為酉,故而癸酉。去年丙申,申中藏庚金,藏壬水,藏戊土,為財印劫官同來。印是權利文書,劫是他人合夥者,官是事業,就代表去年丙申年合夥做一番新事。”
“今年丁酉呢?丁是癸偏財,酉是偏印,偏財帶偏印,乃是天降橫財,必爆富。所以要他這一千兩,算是少的了。他一千兩都掏得起,說明這事業至少是百萬兩的大事業,今年估計賺個幾十萬兩都小意思!”
男主人眼睛都直了,幾十萬兩?想都不敢想……
李騏元續道,“不過,也就這一年罷了。”邊說,他邊取出紙筆,寫了一張紙條遞給男主人,“他今年再路過此地時,你若見到他,便把這張紙條交給他。”
男主人撐開紙條看了一眼,只見上邊寫著四個字,“散夥,置產。”
男主人有些疑惑,“他今年要不來呢?”
“那就是他福報到了,該敗!”
胖子走得急,桌上一兩銀子並未拿走。李騏元將這一兩銀子推給男主人,“你收了他這一兩銀子,記得把紙條給他,莫不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