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成大怒,“混帳,青樓女子,怎麽能與余某女兒相提並論?”
余慧與李騏元見過幾面,原本對他不喜歡也不厭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嫁了也就嫁了。
前不久,她貼身丫鬟告訴她:這個虎旗侯府的翩翩二公子,經常往青樓去,夜夜不歸。頓時,余慧心中升起一陣惡心。
余慧說什麽也不能嫁如此肮髒齷齪之人。
如今眾人面前,這李騏元竟然將自己與青樓女子相提並論。
余慧大怒,“李騏元,你混蛋!”
大堂後廳,侯爺李炳靜站在門側。一旁的管家福伯剛要掀開珠簾,就被李炳抬手製止。隨即李炳微微搖頭,福伯會意的躬身後退站立一旁。兩人隔著門簾,大堂前廳內的一切一覽無余。
李濟拉著李騏元,央求道,“二哥,別說了,再說你就結不成婚了!”
李騏元邪笑著,“那你說說,為什麽非要我結婚?”
“大哥大嫂結婚時,大嫂送我一本《行武典錄》功法上冊。大嫂說二哥你跟余姑娘結婚的時候再送我下冊。你跟余慧要結不了,我這下冊怎辦?”
李濟一心癡迷武道,男女之事根本不懂。
他想要的只是那本《行武典錄》。
余自成咬著牙渾身抖動,臉頰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自己女兒一生幸福,不過是李濟想要換一本功法而已。
“你們兩個混蛋!”
隨著話音落下,只聽得“倉啷”一聲金屬嗡鳴,余慧轉瞬拔出了腰間短劍,腳一蹬地,渾身揚起一陣黃色的光芒,飛也似的向李濟衝去,劍尖直指李濟面頰。
“來得好!”李濟一聲大喝,右手溢出一片土黃之色,將手與小臂完全包裹起來,仔細看去,就好像被一層乾涸堅硬的土壤包裹。
這一拳直直迎向短劍,就聽得幾聲脆響,短劍瞬間斷成幾段。
李濟拳頭不停,依舊向著余慧臉上砸去。
余慧閉著雙眼一聲驚叫,等了半晌,卻沒發現拳頭打在身上。
“二哥!”李濟一聲驚呼。
李濟這一拳頭下了十足的力道,本就想好好教訓一下余慧,沒想到李騏元竟然搶在了前邊,擋在了余慧身前。李濟想要收力,卻來不及。這一拳硬生生的砸到了李騏元的肩膀上。
李騏元身體晃了晃,臉上掛著笑容,“余姑娘,你可還好吧?”
余自成心中極為震撼,他自知小女余慧已修至入境,然而卻敵不過李濟一招。顯然這李濟已突破入境境界,到達出境之境。
年僅十四,已是出境,舉世少有。
余慧睜開雙眼,李騏元緊緊挨著她,兩人的鼻子似乎都要碰到一起。白皙的面龐,每一根發絲,還有那溫暖的微笑,都收到了她眼裡。而他呼出的溫熱,仿佛也被自己納入了體內。
李騏元的手,正摟著余慧的蠻腰。
余慧的臉上泛起了羞紅。
余慧一把將李騏元推開,“你個登徒子!”
“二哥,你沒事吧!”李濟慌忙扶住李騏元。
“沒事,還好三弟收力及時,要不然今年的學院甄選,我就沒辦法陪你參加了!”
“二哥,你還笑得出來?”李濟眼眶泛紅,“都是我不好,退婚就退婚吧,書我不要了!”李濟扶著李騏元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緊接著他望向門外,大喊道,“福伯,福伯呢?快叫福伯來!”
站在後廳的福伯望了一眼身旁的侯爺李炳,
待到李炳點頭,他拉開珠簾,跟著侯爺走入前廳。 “將軍!”
“侯爺!”
余慧不知所措的行禮,“李伯伯!”
“坐!”李炳言語幹練,聲音渾厚,點點頭緩緩落座首位。
“福伯,快給我二哥看看!”李濟小跑兩步拉著福伯的手,把他拽道了李騏元身邊。
福伯站在李騏元身邊,彎腰伸手搭在了李騏元手腕之上,他眼中略顯疑惑。
他松開李騏元的手腕,向李濟一躬身,答道,“三公子放心,看來公子您收力及時,並未傷到二公子筋骨。屬下一會兒安排下人敷一下傷處便好。”
福伯直起身,向余慧微微行禮,“恭喜余小姐小小年紀已達到入境之境,今年學院甄選,您入內院五道府那是板上釘釘了。只是刀劍乃凶煞之物,小姐還是交於我等保管才好。”
福伯向前兩步來到余慧身前,伸出雙手。
余慧下意識的將手中僅剩的劍柄交到了福伯手中,透過福伯的身側,她望了一眼李騏元,眼神複雜。
余自成向李炳作揖賠罪道,“都怪本官教導無方,小女刁蠻頑劣,傷了令公子……”
李炳臉上無喜無怒,“無妨,軍中何人不帶傷?只是余大人此次前來,可是要解除婚約?”
余自成一臉的尷尬,不過事已自此,他不得不咬牙道,“是!”
“嗯。”李炳點點頭,望向蘭娣,“夫人怎麽看?”
蘭娣笑了起來,“我到想著,若是這婚不退,改為慧兒嫁於中義挺好,兩人……”
蘭娣還要再說,被李炳抬手打斷。
李炳看向李騏元,“騏元,你說說。”
李騏元眯著眼笑了笑,“那還得看三弟意思。”
李濟口中嘟囔道,“我二哥不要的女人,我也不要!”
有父親李炳在屋內,李濟也不敢太過造次,只是這話聲音不大,奈何在座諸人距離都不遠,恰好聽得見。
余慧抬手指著李濟,怒道,“李濟,你欺人太甚!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余自成大怒,“慧兒住口!”不用退婚,而是嫁給侯府三公子李濟,這是最好的結果。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如此不識大體!
余慧雙眼一紅,眼淚奪眶而出,扭身跑出門去。
余自成剛要向李炳請罪,也被李炳打斷。
“既然令千金不願嫁與我李家兩孩子,那這婚事便作罷了。早先的定親聘禮也不用退回,權當是犬子中義出拳斷劍的賠禮之物了。”李炳聲音不大,仍有著無法讓人拒絕的威嚴。
余自成渾身一顫,臉色頓然暗淡下來,“也好,學院甄選尚有公務待完結,下官便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