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傑一行人到來後,就沒有其他考生進來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果然,就在趙陰澤這麽想著的時候,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一個嘴角留有兩道翹起來的胡子的男人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收起鈴鐺: “報道時間,在此宣告結束!”
“獵人試練,正式開始!請各位跟我來。”翹胡子男人胸前的工作執照顯示了他就是負責第一場考試的考官,眾人都安靜下來,略帶緊張的跟在他身後。
“小花,你怎麽看?”趙陰澤挽著鬱金香的手,漫不經心的道,鬱金香知道他問的是這個考官的實力,暗自比較了一下:“是個高手,不過不是我的對手,也就勉強一星獵人的程度吧。”
“畢竟是第一場考試,不可能會有什麽厲害的考官,第二場應該就會有像樣點的考官了。”說到這裡,趙陰澤不由想起那個美女獵人門琪,古怪的笑笑,充滿期待。他掩飾的很好,所以並沒有被鬱金香察覺出來,但鬱金香女人的直覺卻告訴她,這家夥又在打些什麽歪念頭了。
可惡!鬱金香咬咬牙,看著裝得一本正經的趙陰澤,恨恨的在心裡想著:你最好別露出什麽馬腳來,大人!
一路上,那個考官介紹了自己的叫薩次,是今年的獵人試練第一場的主考官,而考試的內容,就是跟他抵達第二次試練會場。
“這麽簡單?哈哈,看來所謂的獵人考試也不過如此嘛。”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不用看趙陰澤就知道是誰,這裡的人裡面除了雷歐力還會有誰這麽粗線條?朝那個方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傑在賣力的奔跑。
這就是金的兒子麽,眼神格外的清澈呢,真是跟他父親如出一轍。趙陰澤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了,鬱金香也看了看小傑:“那就是金的兒子麽,蠻可愛的嘛。”她忽然狡黠的眨眨眼:“我說,要不要我也給你生一個孩子?”
“咳咳咳咳!……”趙陰澤被她這話嗆到了,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鬱金香咯咯的笑了:“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趙陰澤很明智的緘口不言,天知道再說下去鬱金香還會說出什麽驚人之言。
一時無話,漫長的地下甬道只聽到眾人整齊奔跑的步伐聲。
只是兩個小時過後,原本整齊的腳步聲開始凌亂起來,不時有人被落下隊伍,癱倒在地。
“呼哧!呼哧!可惡,到底還要跑多久,我們至少跑了三十公裡了,還沒有到終點嗎?那個叫薩次的考官又開始加速了!”雷歐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光著膀子卯足了勁向前衝刺,一旁的酷拉皮卡皺皺眉:“雷歐力,別大聲說話,會嚴重消耗自己體力的!”
原來如此,看似只是一場普通的耐力測試,但看不到盡頭的恐慌會在人心裡造成沉重的心理負擔,所以與其說這是一場耐力測試,還不如說是心理上的一場測試!
這就是獵人試練嗎,果然不簡單!
相比於他們幾人的吃力,趙陰澤和鬱金香則顯得輕松多了,他們兩人和考官的行進方式幾乎一模一樣,明明看上去只是邁了一小步,但卻足足抵得上其他人幾次奔跑的距離。中國古代所謂的“縮地成寸”,其實不過就是念能力者的小把戲罷了。趙陰澤繞過一個個累倒在地的考生,心裡這樣想著,就在這時他依稀聽見了身後一個嘲笑的聲音:
“區區第一關就刷掉了這麽多人,今年的新生還真是沒用啊!”
是東巴的聲音,他此時正一臉得意的跟一個三胞胎組合哈哈大笑著,
趙陰澤回過頭給了他一個笑眯眯的眼神,卻嚇得東巴的臉一下子煞白起來,待趙陰澤轉過頭後東巴很鬱悶:該死,是不是我太囂張了,被這家夥注意到了?看來以後要盡量離他遠一點了,被他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東巴很清楚他和趙陰澤實力間的差距,他只是湊巧學會了一點念,別說跟趙陰澤西索之類的念能力高手比了,就是跟那些身體素質優秀的普通人比都夠嗆。而這也正是東巴之所以會在獵人試練上專門去設計陷害那些優秀有前途的新生的原因。
說來說去,無非是嫉妒心作祟罷了。東巴並不是什麽天縱之姿,即使學會了念,他也只是個扶不上牆的小角色,所以這種小角色對於那些天賦異稟的人,總會有一種敵視心理。
東巴很早的時候,也曾抱著小傑雷歐力等人同樣的夢想,來參加了獵人試練,那是他第一次參加,結果不用說也知道,他被淘汰了,而且還是被所謂的同伴在關鍵時刻背叛。
從那時起,東巴就不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人,他一次又一次的參加獵人考試,仗著自己豐富的經驗遊走於眾多新人身邊,通過逼真的演技假裝弱勢,趁對手不備時加以陷害。從此,欣賞新生們痛苦掙扎的表情,就成為了東巴唯一的樂趣。
真是個可悲的家夥呢。趙陰澤只是歎了口氣,就沒有在意這些了,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一個蠢蠢欲動的人吸引了。
魔術師西索,顯然已經對無休止的奔跑厭倦了,他嗜血的目光來回在眾多考生間打量,直看得周圍的人全身冰冷,下意識的遠離。
“小花,一會兒到了失美樂濕地,你要緊跟在我身後,不要單獨行動。有人已經開始想要殺人了,如果不出意外,金的兒子可能會有些危險呢,真是讓人頭疼……”感受到西索掩飾不住的殺氣,趙陰澤低聲對鬱金香說道,鬱金香聽了心中凜然,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就這樣,又跑了大約一小時後,前方出現了一點亮光,甬道出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太好了,終於到目的地了!”雷歐力欣喜的叫了起來,事實上,這也是眾多考生的心聲。
走出甬道,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大片原始沼澤濕地,此時盡管已是正午了,但濃濃的霧氣仍然籠罩了整個沼澤地,使人的視線受阻,看不清遠方。
“哇哦,真是壯觀啊。”趙陰澤吹了個口哨,經過了長達三小時的奔跑,他和鬱金香連汗水都沒有出過,衣衫依舊整齊。注意到這一點的其他考生不由暗暗留心,防備著這二人。
“失美樂濕地,一般人都叫它【欺詐師的巢穴】,是通往第二次考試會場的必經之路。”
“這裡生活著大量危險的食肉生物,都是外面沒有的凶猛野獸,它們最擅長欺騙人,從而把人引誘到它們布下的陷阱中,一旦落入了它們的陷阱,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請各位緊跟我的腳步,千萬不要掉隊——”
“他在說謊!”
就在薩次為眾人講解著這片濕地的危險性時,一個男人手裡提著一隻猿猴,從後方走了出來。他臉上滿是傷痕,見到他考生們不由起了一陣騷動。
真是無聊的劇情啊……趙陰澤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所以他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果然,那個男人開始汙蔑薩次是魔獸人面猿的同黨,他是為了把大家帶到人面猿的陷阱裡好把今年的考生一網打盡。而對於他的誣陷,薩次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西索就出手了。
刷刷刷!數張撲克牌朝著那個男人和薩次飛去,有趣的是,西索竟然還分出了三張攻向趙陰澤。
那個男人毫無懸念的被附注了念力的撲克牌分成幾塊碎屍,而薩次則接住了西索的紙牌,至於趙陰澤,面對西索的撲克牌,他只是稍微側了側身子,原本是對著他攻擊的撲克牌就擦著他的衣角而過,全數沒入了趙陰澤身後一個倒霉蛋體內,那個倒霉的考生當場死亡。
“有意思,你挑釁我?”趙陰澤看上去並不如何動怒,他只是饒有興致的從身後死去的考生體內取出一張撲克牌,在手裡把玩著,同時看向西索。
“嘛,意外啦,我說我一不小心手滑了,你信麽?”西索笑嘻嘻的一步步走到趙陰澤面前,伸出手:“那個,可以把我的撲克牌還給我嗎?”
鬱金香面色一寒,就要對西索發起進攻,竟然敢襲擊大人,找死!
薩次作為主考官,本來該製止考生間的衝突,但他眼珠一轉,卻是不做聲響,原本應該警告西索的話也暫時沒有說出口,他的心中轉著其他想法。
今年獵人試練的考生可真是臥虎藏龍啊,經過薩次短短幾個小時的觀察,自然能感應到有幾個念能力者也來參加考試了,而且除開那個萬年老生東巴外,其他幾個念能力者都是道行高深的好手。
44號西索,去年獵人考試的危險分子,因為看考官不順眼把考官打了個半死從而被取消了比賽資格,他的實力連自己都看不透。同樣看不透的還有那個集塔喇苦,我敢肯定他的名字是假名,他雖然打扮得很奇怪,但我能感受到他殺人如麻的氣息。 而接下來就是74號趙陰澤和75號鬱金香了,他們兩個看上去好像是情侶,75號的實力也很強,至少和我相當,至於74號趙陰澤嘛……雖然我感覺不到他的實力,但絕不會那麽簡單就是了!
所以,接下來他跟西索的衝突是個好機會,正好讓我觀察他們的信息。
基於此,薩次並沒有出面,他也和其他考生一樣,想要看看趙陰澤和西索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喂,這兩人不會就在這裡打起來吧?”雷歐力察覺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火藥味,不禁悄聲問道,酷拉皮卡搖搖頭:“不清楚,不過……這兩個人好強!”
“酷拉皮卡說得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身上可以發出這麽強烈的殺意……那個叫西索的人,太可怕了!能在他猛烈的殺意下淡然自若的74號,更可怕!”小傑罕見的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他身邊剛剛認識的銀白色頭髮的少年奇牙則是暗自吞了口唾沫:奇怪,他們怎麽會給我一種老哥的感覺?
“你是說,剛才的事是一個意外?”趙陰澤停止玩弄撲克牌,他豎起雙指夾起那張撲克牌,忽然展顏一笑:“既然如此,還給你!”
撲克牌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對準西索的脖子旋轉著飛去,西索千鈞一發之際提臂擋下了這一記,被趙陰澤附加了猛烈念力的撲克牌就像一枚炮彈,甫一接觸到西索的身體就發出一聲巨響,轟然炸開!念力激射而出,瞬間就洞穿了十幾名考生的身體,奪走了他們的生命!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