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不大的庭院內,隱一臉羞愧的半跪在趙陰澤面前,澀聲道:“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贖罪!” 趙陰澤平和的笑笑:“起來吧,這次家族損失了兩個優秀的情報人員,而你也身負重傷,我法西斯家族的臉面可謂丟盡了。”他說話的語氣很是輕巧,似乎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隱的臉色卻一下子煞白起來。“不過這也沒什麽,這些年家族不管做什麽都是無往不利,而這次的事情也算給你們提了個醒,省的你們整天自大。”
“把那兩個地組人員的家人安頓好,每人領一筆撫恤金。至於你嘛,就好好養傷,【冥王】暫時就交到殺的手裡,他也是跟了我們幾年的老人了,由他接替你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不敢,一切全聽大人的吩咐。”隱畢恭畢敬的道,但他心裡早已怒火中燒:該死的,殺跟趙公明走得很近,可以說是趙公明那邊的人,平時迫於自己【冥王】首領的身份他不敢造次,但現今自己辦事不力被家主責罰,雖然家主念及舊情沒有對自己過多處罰,但【冥王】首領的位置卻被殺那家夥得到了,可惡,真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呢!
隱心裡恨恨著,卻也有些無可奈何,畢竟這次是他理虧,誰讓他輕敵,隻帶了兩個地組人員就孤身前往鯨魚島,結果遇到了硬茬子,自己受傷不說,連帶兩個可以稱得上法西斯家族精銳的地組人員都身死魂消。即使趙陰澤這次包庇了他,家族其他人也會有很大的意見的。
所以隱對趙陰澤的處罰沒有絲毫不滿,他心裡怨恨的是趙公明,竟敢趁火打劫,把殺安插到【冥王】裡來。就算自己首領的位置被剝奪了,接替這個位置得到也應該是自己的人,而不是趙公明那一系的人。
來日方長,等我把凱特的能力吸取了,再來跟你慢慢算總帳。趙公明!
隱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暴虐的情緒,雖然轉瞬而逝,但還是被趙陰澤敏銳的捕捉到了,趙陰澤心裡歎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麽,揮揮手:“你下去吧。”
隱離開後,趙陰澤懶洋洋的坐到泥土地上,絲毫沒有法西斯家族家主的架子,他有些頭疼的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抱怨道:“真是讓人不省心啊,這些家夥,一個個勾心鬥角的,雖然他們對我絕對忠誠,但大家都是法西斯家族的一份子,為什麽就合不來呢?”
沒過多久,一個女聲響起回應道:“這樣不好嗎,如果手下之間相處融洽,那你才該頭疼吧?”鬱金香自陰影裡現身,有些慵懶的來到趙陰澤身邊坐下,陪他一起曬著午後的陽光。
“禦下之道,我以為大人已經很清楚了,為什麽還要問這麽幼稚的話呢?”
放眼整個法西斯家族,不,整個友克鑫市,也只有鬱金香敢這麽跟趙陰澤說話了,其他人如趙公明、菲爾戈爾面對趙陰澤都是恭敬有加,從來不敢開趙陰澤的玩笑。而聽了鬱金香的話,趙陰澤也不以為忤,他一把摟過鬱金香,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你就不能讓我裝模作樣一番嗎,每天都在他們面前扮威嚴,很累的。”
鬱金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堅定的說道:“作為友克鑫市的掌控者,這話不應該從你嘴裡說出來。”
“是啊,我必須永遠都讓人畏懼,這樣才符合我的身份。所以我才會在趙公明他們面前裝得深不可測,但有誰知道,我最大的心願,不過是想跟我喜歡的人永遠幸福的過下去罷了。”
“我知道。”鬱金香把頭埋在男人懷裡,
呢喃道:“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別無選擇,不是麽?” “要想跟我喜歡的人過下去,那就必須變得足夠強大,才不會有悲劇的產生。所以我用了十年時間,建立了法西斯家族,如今法西斯家族成為了友克鑫市的掌控者,可以與十老頭、獵人工會相媲美,算得上足夠強大了。”趙陰澤先是有些自得的說道,但旋即他的臉色就黯然下來:“不過這一切都還遠遠不夠,小花,我的心願是和你永遠幸福的過下去,什麽才叫永遠呢?”不等鬱金香開口,他就自己回答道:“那便是永生!”
“長生不死,自古以來就是無數帝王追求的夢想, 為了它可以放棄一切,和永生比起來,王朝算什麽?”
“我雖然不是帝王,但我卻比所有的帝王都幸運——因為我看到了永生的希望!雖然很渺茫,但總比一線希望都沒有強,所以為了那一絲幾乎不可能的機會,我甘願冒險!”
“若我敗了,不過一死而已,反正人都有一死,早死晚死沒什麽區別。而我要是贏了,迎接我們的,就是永生!”趙陰澤捏了捏拳頭,略帶一絲興奮的說道。
“三天前家族的情報裡顯示,宰伊洛把NGL最後一個貴族家族都給鏟除了,徹底實現了他的獨裁統治!他既然做到了這個地步,我也必須要有所行動了,否則他會認為我沒有誠心與他合作的。”
“我已經秘密派人去NGL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的。”
這些都是趙陰澤的隱秘,整個法西斯家族即使是趙公明也不知道,這個說出去足以驚天動地的計劃唯一的知情人也只有鬱金香而已。
鬱金香擔憂的看著他,嘴唇輕咬,不知道在想什麽。她很想勸趙陰澤放棄,因為她覺得現在這樣過下去已經很快樂了,不希望趙陰澤為了那麽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而賭上生命。但她終究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一旦趙陰澤決定了的事情,很難改變。
罷了,反正我是大人的女人,不管他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他,即使他要與【神】為敵,我也只有義無反顧的跟他一起弑神!
一陣風吹過庭院,鬱金香額前的碎發隨風輕舞,她緊緊攥著趙陰澤的手,暗自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