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宜入學,開業。
徐羨魚和舍友們並肩走在校園內的小道上,匆匆向操場趕去。
不止是他們幾人,若是能從空中俯視看去。
可以清晰的看見眾多翠綠的身影,在綠蔭濃密的路上快速移動。
而目標,正是那同樣翠綠的操場。
半個小時後,學院的操場內。
除了新生們的眾多方陣之外,另有不少留校的學生們圍在操場周圍,興高采烈的觀看著。
打靶啊,這可是從未經歷過得事情。
國人對於槍械不可謂不熱衷,
畢竟大多數的男孩子心中,都會藏著一個保家衛國的夢。
而槍械,正是這夢裡最亮的那顆星。
這一點,從吃雞類手遊在國內的火爆程度就可見一般。
距新生方陣的不遠處,一個簡易的打靶訓練場已然布置完畢。
簡易的沙袋堆,以及臨時弄來的槍靶,這就是打靶場的全部。
當然,四周以及槍靶方圓五十米內,都布置有警戒線,以防意外的發生。
打靶場的不遠處,則是站著一列全副武裝的士兵,即使在烈日的照耀下依舊巋然不動。
身上那鋼鐵般的意志隻一看去,便會讓人熱血沸騰,相信他們會保護國家大好河山的景象。
“好,那就說到這裡,全體都有,向右轉,齊步走。”
鍾南海訓話完畢後,便一聲令下,指揮著方陣向打靶場緩步前進。
與此同時,四周其它專業其它班級的方陣,也同樣向著打靶場前進。
“我們班是排在第三位,正好你們待會可以先看一下前兩個班的打靶情況。”
“現在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一下,熱熱身,但不要隨意走動,注意認真學習。”
一到達打靶場旁,鍾南海就對著同學們溫言和語的說道。
畢竟十五天的軍訓不算太短,對於身為教官的他們,同樣是一場難忘的經歷。
所以到了這最後關頭,他覺得沒必要太過嚴厲。
只是,終究沒能談上戀愛。
想到這裡,鍾南海朝著人群中的伏蓉王看去,
然而伏蓉王同樣在尋找著徐羨魚的身影。
而徐羨魚在聽得可以自由活動休憩一會後,沒有像其它同學一般,聊天打屁或是興奮的看著打靶場。
他獨自一人走向方才方陣所在的位置,不過三四分鍾之後,便提著一個紙盒走了回來。
將紙盒妥當的安放在一旁後,他才邁步向打靶場走去,在那裡,已經有別的班開始打靶了。
此時打靶場內,五名新生正在五名戰士的指導下,開始打靶。
徐羨魚注意到,裝填彈藥的過程全部是由戰士們完成的。
並且在新生們持槍趴下後,戰士們則是從腰間掏出手槍,警惕的看著他們。
畢竟在場的基本都是學生,要是這幾個人萬一腦抽往人群裡開槍,估計明天就得上騰訊新聞。
而作為打靶教官的他們,自然也會跟著吃掛落。
所以不得不妨。
“打靶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姿勢。”
“主要是調整到自己最舒適的姿勢最好。”
“另外,沒有必要刻意去盯著靶心擊發,在瞄準的過程中擊發最好。”
忽然,一道聲音從徐羨魚的耳旁傳來。
抬頭一看,正是自己的教官鍾南海。
徐羨魚沒有回話,
只是疑惑的看向對方,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為什麽?沒有為什麽,我是你的教官,教導你是我的職責和任務。”看著徐羨魚的眼神,鍾南海認真的說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對著他的背影,徐羨魚忍不住一笑。
真是可愛的人。
不過,我還是會贏你的。
“你剛剛看了沒,烹飪系的那個打了十八環。”
“是啊,沒想到這麽難。我估計我頂多打個十二三環。”
“為啥,對自己這麽沒自信?都是軍訓的人,慫啥?”
“不是,我近視……”
一旁的學生們,正看著打靶場的情況,興奮的討論著。
徐羨魚看了一會後,就回到自己放紙袋的地方,盤膝坐下,同時心中默默盤算。
就剛才他觀察的情況而言,目前在新生裡最好的成績也就是三槍十八環。
平均每槍六環的成績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只能說是剛剛及格。
但對於從未接觸過槍械的學生而言,這已經很了不得了。
畢竟剛剛在打靶的過程中,脫靶的人不在少數。
而就徐羨魚估計,鍾南海作為行伍之人,一定對打靶極為熟悉,不說槍槍十環,也至少三槍二十五環以上。
自己若是想贏他,起碼要每槍九環,乃至更高。
想到這裡,徐羨魚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平穩自己的情緒。
吸……呼,
吸……呼。
半晌過後,依舊沒平穩住。
恰好看見本班的人已經在開始排隊了,徐羨魚索性提上紙袋,快步走去。
這次打靶訓練用的槍是M16A步槍,這款誕生於二戰後的美式步槍,有效射程大約在五百米以內。
以精準和穩定的點殺和後坐力小而著稱,但很遺憾的是,該槍只有單點和三連發兩種射擊模式。
與徐羨魚想象中的,抱著槍就能噠噠噠使勁射還是有所不同。
徐羨魚是和三名同學以及教官鍾南海一同進入射擊區域的。
他沒有立即從一旁的戰士手裡接過槍,而是將提著的紙袋輕輕放下。
在眾人驚訝和懵逼的眼神裡,緩緩的從紙袋中取出一件純綠色的袍服,開始給自己穿戴。
“你這……”
“你這是吉利服?”
看著他的舉動,身旁的教官和同學,乃至持槍的戰士都有些懵逼。
誰家學生軍訓打靶穿吉利服的?
這又不是專業的狙擊手訓練,有沒有搞錯。
面對著幾人的反應,徐羨魚穿戴好後,只是平淡的回應道:“我平時比較喜歡打刺激戰場,所以在淘寶買了一件。”
說完,徐羨魚便從戰士的手裡接過步槍,趴伏在地面上,透過四倍鏡瞄準著八十米以外的槍靶。
摸著手中的槍身,微涼的觸感讓他頓時冷靜下來,減緩了內心的激動。
看看旁邊的鍾南海,只見他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甚至還能流露出嘲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