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宜出行、赴任。
微熱的陽光斜照入二樓房間,灑在徐羨魚的臉上,映出一片金黃。
“阿珍愛上了阿強,在一個有星星的夜晚……”
鬧鈴聲突然響起,徐羨魚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摸索著床頭的手機,看看時間又放下。
良久之後才歎息著從床上爬起,走向浴室。
簡單的洗漱吃點早餐後,徐羨魚就由躺回床上。
不多時,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虛影從床上坐起,徑直向外走去。
作為徽州市內的唯一一所大學,徽州學院共分南北兩個校區。
由於軍訓是在明天開始,此時位於黎陽鎮的北校區內,不少在爸媽的陪同下,大包小包拎著行禮的新生,匆匆向院內的宿舍樓趕去。
“大學生活真好啊~”
學院門口,徐羨魚看著那一張張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臉龐,感慨出聲。
作為自小在徽州長大的本地人,徐羨魚對徽州學院可謂是熟悉無比,尤其是北院校區,兒時常常在這的操場玩耍。
輕車熟路的走到男宿舍樓內,徐羨魚很快就憑借著感應找到伍葉神所在的宿舍。
按理來說,伍葉神這種家裡富裕的人,大都會在外面單獨租房住,壕氣點的甚至會直接買套房在學校旁邊。
但伍葉神一來徽州,還沒來得及去看房便找到了天都代打。
被徐羨魚一頓操作過後有些受驚過度,於是他決定先住在宿舍內,借著舍友們的陽氣來避避風頭。
“伍葉神?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我們商量中午一起聚餐,aa製,你去不去?”
鄰床一個名叫陳金皖的同學對著伍葉神問道。
同時其它四名室友也是看了過來。
畢竟是剛湊在一起的學生,對於大學生活還是充滿了向往,對待同伴也同樣熱情。
“我懶得去。”雖說住在宿舍,但伍葉神對於同屋的五名室友卻並不怎麽看得上。
正低頭玩手機的他,頭都沒抬就拒絕了室友的好意。
聽得他的話,幾名室友用眼神默默交流了一會,就起身準備向房外走去。
而伍葉神也是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忽然,正在逛學院表白牆的他沒來由心中一涼,回首看去,卻見一道虛幻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而那虛影竟然和前幾日見過的那名神秘店主,一模一樣。
伍葉神趕忙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臥槽,鬼鬼鬼鬼……鬼啊?!”他驚恐道。
他連忙爬下床鋪,慌亂的向正準備出門的室友們靠近,希望能借助他們的陽氣來避避。
然而沒走兩步,徐羨魚的虛影便直接來到近前,隨後進入他的身體,順順利利完成了負距離接觸。
待再睜開眼時,徐羨魚已然接管了伍葉神的身體,略微的活動了一下小胳膊小腿後,他才看向好奇的注視著自己的室友們。
“那什麽,不是要吃飯嗎?一起去吧。”
突然熱情起來的伍葉神讓室友們面面相覷,但也沒說什麽,就點點頭一齊向外走去。
少年人的心性基本如此,愛憎也來去匆匆。
更何況還是未來四年的室友,實在是沒什麽好計較的。
一路上徐羨魚故意和室友們說說笑笑,向著江對面的火鍋店進發著。
這也是徐羨魚有意為之。
凡是上過大學的人,對於大學生活最為留戀的,應該就是和同學室友們的相處了。
既然這伍葉神是個心高氣傲的渣男,那就由自己來幫他好好改造一下三觀吧。
助人為樂乃是徐羨魚的美好品質。相信伍葉神以後會感謝自己的。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闖蕩過,並獲得了千萬身家的男人,徐羨魚很快就在飯桌上和室友們打成一片。
至少表面是這樣的。
畢竟伍葉神之前那紈絝子弟的氣息,給室友們的印象實在太差。
徐羨魚自然也是知道,不可能憑借一餐飯就改變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來吧,軍訓還有十五天呢。”
徐羨魚長舒一口氣,對著室友們打了聲招呼,就走到前台去付帳。
卻被剛上完廁所出來的陳金皖瞥見,他連忙走上前來問道:“多少錢?待會支付寶帳號給我,我轉給你吧。”
“不用,只是一頓火鍋而已。”徐羨魚付完錢收起手機,笑著道。
“那不行,說好aa的,不能讓你多出。”陳金皖依舊堅持。
“那就晚上再說吧,你們先吃著,我先走一步。”
“哦好,注意安全。”陳金皖見徐羨魚走出店門,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回到飯桌上繼續大快朵頤。
走出火鍋店,徐羨魚辨認一下方向,徑直往商貿城方向走去, 直至走到洗剪吹一條街前,才放緩腳步。
邁步走到之前自己理發的店前,看著那臉熟的服務員,徐羨魚輕笑一聲走了進去。
剛一進店,服務員就熱情的迎了上來,優雅而又端莊的問道:“先生是要理發嗎?”
“是。”徐羨魚熟悉的點點頭。
聽到肯定的回答後,服務員又是抿嘴一笑:“是這樣的,我們這洗剪吹三百,洗剪三十,您是要哪樣?”
“嗯?”徐羨魚聽著服務員的回答,驀然一驚。
怎麽便宜了五十?!
難道這年頭這樣的特種行業都看臉了嗎?!
這讓徐羨魚感到莫名的氣憤!
回頭看了看鏡子裡伍葉神這張眉清目秀英俊不凡錫紙燙的臉龐,徐羨魚怒火中燒。
衝著服務員喊道:“把王托尼老師給我叫來,給我剪個最貴的光頭!”
……
半個小時之後,徐羨魚心滿意足的走出理發店,摸了摸光亮的額頭,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本筆記本後,就匆匆向學校趕去。
不得不說,人類也是趨光性的動物,走在校內的小路上,眾多的同學緊緊的盯著徐羨魚,目不轉睛。
“你看,這人怎麽剪了個光頭?”
“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那會是哪的?”
“你不知道嗎?我們學校附近有個二院,裡面都是些精神病人……”
“哇真的嗎?”
聽著耳邊的議論,徐羨魚的額頭上不禁冒出一條條黑線。
隻得快步向宿舍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