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徐羨魚用紙盒裝了吉利服乘著公車回到彭玉溪位於彭村的老家。
此時彭玉溪的父母還未下工回家。
他先是同正在寫作業的弟弟彭紅河打了聲招呼,隨後又照顧了一會躺在床上昏睡的奶奶,他這才來到廚房開始生火做飯。
在彭玉溪的記憶裡,自奶奶病重後,爸爸媽媽更是忙著工作,家裡的一應雜務大多都是自己完成的。
自小家裡開飯店的徐羨魚自然也是會做飯的。
熟練的洗菜切菜開火等一系列高端操作之後,兩盤色香味俱全的素菜就被端上了餐桌。
不多時,彭玉溪的爸媽也回到了家中。
“唔?今天好像好吃了不少。”飯桌上,彭白沙吃著飯,對著妻子洪塔珊說道。
“好像是的,玉溪這麽乖,做飯又好吃,以後一定會嫁個好人家的……”洪塔珊邊吃邊聊。
“孩子在呢,說這些幹嘛……”彭白沙有些責怪的白了一眼妻子。
聽著二人的對話,徐羨魚內心雖然很同意,但還是有些不快,拿筷子敲敲桌子:“吃飯就好好吃飯,叨叨叨給你兩下。”
彭白沙和洪塔珊聽得一愣,就連一旁埋頭猛吃的彭紅河也看了過來。
剛準備問彭玉溪今天怎麽這麽奇怪,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洪塔珊放下碗筷,邊去開門邊問。
門外沒有答話,但片刻後,一名西裝革履,精英打扮的中年男子跟著洪塔珊走了進來。
“你是?”彭白沙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眼熟,好奇的問道。
“彭大哥,你怎麽連我都記不得了?我,小黃啊!黃金葉。”見彭白沙沒認出自己,黃金葉出聲提醒道。
“他啊,年紀大了記性,小黃你快坐。”一旁的洪塔珊笑著看了眼自己老公,給黃金葉拿了個板凳。
“哦,是小黃啊,真是好久不見。你怎麽找到這來了?”在對方的提醒下彭白沙終於想起了眼前男子的身份,笑著出聲道。
“有二十年了吧,要不是當年彭大哥您在我落難的時候給了我五百塊錢,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了……”黃金葉見彭白沙想起了自己,才笑吟吟的回答。
聽著二人的閑聊,徐羨魚這才知道,原來早年彭白沙和洪塔珊在江浙打工的時候遇到了這黃金葉。
當時做生意失敗的黃金葉落了難,走投無路之際在一個有星星的夜晚來到了新安江畔,準備跳江自盡。
但卻被在江邊賣熒光棒的彭白沙夫婦發現並救起,二人將他帶回家中。
先是開解勸慰,又是好吃好喝的找待了一個多月,才解開了黃金葉的心結。
黃金葉也重新振作,問彭白沙借了五百塊錢,並稱日後定當報答……
“哦,原來是來報恩的啊,看來這次的代打有點簡單呐。”徐羨魚看著眼前正熱絡攀談著的二人點點頭。
忽然,他想起了過往那些新聞。
確實是有人做了好事並得了好報。
然後又想起在彭玉溪的認知中,父親彭白沙是個剛強了一輩子的男人。
即使在沒有錢為母親治病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向身邊的親朋好友開口,而是獨自承擔著。
徐羨魚雖然很不認同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還是讓他媽受罪的做法。
但世界那麽大,啥人都會有,彭白沙這樣的的存在也算不上少見。
徐羨魚沒準備改變彭白沙的三觀,他隻想早點完成這次代打,
好讓他回家看武林外傳。 可是該怎麽讓彭白沙開口呢?
算了,太難。
還是讓黃金葉主動開口吧。
思來想去,徐羨魚回到了房間內。
取出裝在袋子裡的吉利服,毅然決然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能量在徐羨魚穿上吉利服的那一刹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散去。
這是吉利服自帶的被動,歐己非人。
在徐羨魚的視線裡,他看見黃金葉渾身一震,仿佛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一種莫名的變化。
果不其然,徐羨魚略一查看吉利服,便發現被動已經進入了冷卻之中。
他長舒一口氣,褪下吉利服重新放回袋子裡,施施然走出房間,來到飯桌旁坐下。
帶著自信,從容,掌控全局的心情看著正在侃侃而談的黃金葉。
想著稍後黃金葉提出要救治彭白沙老母,如果彭白沙拒絕,自己一定要和洪塔珊勸住。
不然可就白瞎了自己穿一身綠!
還好自己現在是沒女朋友的人,不然穿這個可不是個好兆頭
咦,話說我要不要找個女朋友呢……
無事一身輕的徐羨魚含笑看著二人談話,內心早已神飛天外。
在足足閑聊了半個多鍾頭後,黃金葉終於開口了:“彭大哥,您和嫂子當年就我一條狗命的恩情我永遠記在心裡。”
“還有當初那五百塊錢,那時候我身邊的親朋好友全都棄我而去,只有您和嫂子一直在我的身邊鼓勵我,為我打氣加油。”
“這些年來,我每天夜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就是一直記掛著你們對我的恩情。”
“可以說你們就是我重生的父母,再造的爹娘,我這次來找你們,就是想和你拜個把子,結為異性兄弟,您願意嗎?”
說著說著,黃金葉起身站了起來,又作勢欲跪,卻被早已淚目的彭白沙和洪塔珊攔住。
“好兄弟,好兄弟,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我當時就看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你不用跪,我們從此就是異性兄弟。 我長你幾歲,就佔你個便宜,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哥,你就是我的二弟,如何?”
一旁的洪塔珊站在那裡,捂著嘴看著二人,眼中淚花浮現,晶瑩剔透。
坐在桌前的徐羨魚也是連連點頭,這吉利服的威力真大,給力。
“那從此以後您就是我的親大哥了!”黃金葉聽著彭白沙的話,紅著眼眶抬頭笑道。
“嗯,你就是我的親二弟!”彭白沙重重點頭,表示肯定。
“大哥!”黃金葉。
“二弟!”彭白沙。
“大哥!”黃金葉。
“二弟!”彭白沙。
“……”徐羨魚看著重複喊叫的二人,有些不耐煩,叨叨叨給你兩下。
喊了十分鍾後,二人才重新坐定。
黃金葉一抹眼角的淚水,開口道:“大哥,這次我來找你,除了結拜這回事外,還有一件事。”
“二弟有事盡管說。”彭白沙含笑說道。
“是這樣的,當年我做生意失敗後走投無路,是您借了我五百塊東山再起。”
“後來我在江浙一帶開了個飯店,生意興隆,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卻又虧得血本無歸。”
“我這次來找您,除了想向您表達感激之情外,我是想問問,您能不能再借我五百塊錢?”
“……”彭白沙。
“……”洪塔珊。
“……”徐羨魚。
三人對視一眼,六目相對,一片懵逼。
“qnmb!”徐羨魚看看黃金葉,又回頭看看吉利服,憤然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