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崇禎、齊老秀才一樣感覺的人數不勝數,整個京城的沸騰又再一次上了一個新高度。
所有享受到“仙氣”照拂的人,不管是百姓還是王公貴族,不管是生病的還是健康的,都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特別是那些本就生了各種各樣怪病的人,竟然僅在一個多小時後,有快速痊愈的跡象。
有感謝老天爺的,也有感謝朝廷,感謝皇上的。總之,朝廷給了大家消息,給大家帶來了新的希望,朝廷的威望,至少在京城有陡然上升的情況。
那些在京城打探消息的闖軍、韃清的探子、走狗們發出由衷的感慨“老天爺還是站在大明這邊的啊,竟然在危亡之際從天而降仙氣,瞬間治好了無數人的瘟疫和莫名的疾病!”
聰明的探子一拍腦袋,不行,這個消息得趕緊傳回去,一個是他們的主子那邊瘟疫疾病鬧的不可開交,另一方面,大明猶如天助的消息怎能不稟報自己的主子。
被仙氣沐浴過的一班文武大臣們,內心何嘗不是百感交集,知道內幕的人現在更加趨於貼近鞏家了,對朝廷更是多了一番敬畏,此前那種牆倒眾人推的局勢反而變成眾人拾柴火焰高的形式。
各個王公大臣都在不遺余力的搜刮家裡的余財,聽說朝廷有個什麽銀行的玩意要募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跟錢有關。況且皇上內孥撥了五十萬兩黃金,五十萬兩白銀,才佔了六成股,說明是個大投資啊,大有賺頭。當然這些勳貴大臣們都是有白手套幫忙操作這一切,以免惹禍上身。
此時的乾清宮,崇禎皇帝已升座,自己的家人們大多數也在乾清宮內,大多數情況下,宮內的皇后嬪妃,龍子龍女們是不會來這的,可崇禎今天突破了禮數,不僅讓自己的兒女來乾清宮大殿,更是讓周後,張後等嬪妃們也來了大殿之上,此時兩位皇后正坐在龍椅偏下側的椅子上。
而皇家眾人今日也是難得看到一家之主、一國之君的崇禎皇帝露出笑顏。崇禎在看到眾人坐立安穩之後,頷著首,臉上帶著欣慰。
隨後肅容道:“承恩啊,南豐伯那有沒有消息傳來啊!?”
崇禎此時是非常重視鞏永瑞一行人的動向,巴不得自己擼著袖子跟在後面,哪怕鞍前馬後也是好的。不過理性和森嚴的封建禮教戰勝了衝動,他依然穩如泰山般的坐在乾清宮等候消息通報。
王承恩跟隨崇禎皇帝多年,可以說是非常了解崇禎皇帝的性子,所以對於崇禎看重的一些事情,他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盡量做好,對於消息通報,他幾乎是真的是要求廠衛以及小太監們隨時通報,真是累死了他的那群心腹下屬。
王承恩看似若有所思,但馬上俯首抱拳說道:“稟皇爺,老奴無時無刻不在探聽各方面的消息,現下容老奴慢慢給您道來。”
作為一個資深太監,王承恩大體上是合格的,擁有著對皇帝體貼入微、忠誠、凡事過目不忘等一些列能夠讓人稱讚的地方。
王承恩頓了頓,慢慢的說道:“皇爺,武英殿處稟告,所有天工秘辛都按鞏伯爺給的清單分門別類的做好了分類,現在工部的范部堂和蔣侍郎正帶領著工部的郎中大匠們進行整理。據了解所有秘辛足有一千兩百余種六千多份卷宗書籍,涉及到建造、冶煉、農業、製藥、采礦等行業,每份秘辛的詳細程度與所展現出的價值都是價值連城的啊....”
王承恩邊說邊揮手,就差跳舞了!而崇禎也是聽的津津有味,
這樣的秘辛對於大明來說太有用了,有畝產千斤作物的培育秧苗之法,有治療各種疾病的藥物煉製方法,有提高鋼鐵強度、純度的煉鋼之法,有那種堅硬如石頭的水泥生產方法,王承恩如數家珍般的說了個遍。 包括周皇后等殿下之人,從來沒人看到崇禎皇帝如今日這般高興,就在王承恩說完秘辛之後,崇禎大手一甩,要求禦膳房準備豐盛的家宴,就在乾清宮的大殿之上,讓多年來縮衣節食的皇家之人各個欣喜非常,倒不是在乎這麽一頓飯,而是皇上的態度,表明了以後他們的苦日子快要到頭了。
“大伴,今天你也是有功的,這麽一宿一宿未睡來回奔波,待會一塊與朕用膳!”
崇禎這一說,嚇得王承恩立馬俯首拜倒在地:“老奴謝皇爺恩典,可這都是做奴婢的本份,而且老奴寸功未立,更不如在外來回調度協調的鞏伯爺、駙馬爺以及錦衣衛的將士們,老奴伺候皇爺用膳就行!”
崇禎聽後大喜道:“噯...好一個做奴婢的本份,對了,朕記得你家中還有兩個哥哥在家鄉務農,可還有其他忠誠可靠的年輕子弟?報上來,蔭個實缺試百戶,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朕想讓爾等子弟為朕繼續效力!不知如何?”
崇禎帶著詢問的口氣說到。
王承恩聽後更是惶恐,錦衣衛的百戶、千戶官的官職可是封濫了,但是實缺的試百戶卻很少如此這樣被封出去,所以王承恩立刻表現出那種惶恐不安,滿是淚目的表情說道:“老奴何德何能,能使皇爺如此垂青家中子弟,老奴替我王家的祖輩子弟謝皇爺恩典。”
確實,像王承恩這樣的大太監,卻讓自家人在老家務農的真不多,像其他大太監家中子弟,不是經商,就是捐了實缺或者虛銜的官,吃朝廷糧餉。
崇禎滿意的點點頭,笑說到:“起來吧,你這老貨,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對了,讓南豐伯、鞏駙馬待會一道來乾清宮用膳!”
王承恩拜謝過後,緩緩站起,略哽咽激動的說道:“皇爺,正要給您說起這件事,剛剛鞏駙馬已經出城前往通州籌建那個叫機場的物件了,怕是追不回了。另外鞏伯爺也是一刻不歇的去招募那些送到南洋和一些懂錢莊經營的人了。”
王承恩頓了頓!繼續說道:“鞏伯爺還說,要在今晚就要招五百人先行送往南洋,籌措糧草之事,據通稟消息的小子們說,鞏伯爺正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筆在那與人交談著什麽,怕是忙的不可開交。”
崇禎點點頭,暗自思量著,“都是忠臣啊,若是朕早發現這些忠臣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隨後斬釘截鐵的問道:“南豐伯是不是剛大婚不久,就參加海貿之計劃了?”
“回皇爺,據老奴探知,確實如此!而且鞏伯爺這次回來,過家門而不入,據說已經有二十多個時辰未歇息了!”王承恩緩緩說道。
“真是忠臣啊,真是忠臣啊,王承恩擬旨,封南豐伯之母為一品誥命夫人,南豐伯之妻為三品誥命淑人,以示嘉獎!”
“另外,麻煩皇嫂、皇后與那鞏家婦人多親近一些,待朕好好的招待她們一番!”崇禎隨後看向周皇后和張皇后!
兩位身著華貴卻顯莊重鳳袍後服的皇后也是微微點頭示意,並應聲稱讚後表示會好好的招待好鞏家的婦人們。
崇禎內心被鞏永瑞所感動到了,古有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今有鞏永瑞,拋家舍業,為國奉獻。隨後又說道,“命人做能墊溫飽的上好膳食給到南豐伯等人,賜禦酒,並且跟他們說,吃好喝好,保重好身體才能為國效力。”
“奴婢遵旨!”王承恩俯首抱拳道,並使了個顏色,暗示旁邊的小太監照皇帝的旨意擬旨!
然後繼續說道:“皇爺, 另外據廠衛返回的消息,那仙氣果然靈驗,京城內目前幾乎看不到有瘟疫傳染的跡象了,可據鞏伯爺言明,這仙氣只能治療免疫當下的瘟疫,如若是其他病症卻需要再次研製藥劑進行治療。
但秘辛內記載了大量防治其他疫病之法,更多的是在於一個“防”字,所以廠衛更是抓緊尋找那吳有性院使,很是巧合的是,吳院使此時竟在京城內訪友,剛準備回南方老家便被錦衣衛給找到!”
“噢?這真是天助我也,天佑我大明!”崇禎欣喜道,他今天真是被一個又一個好消息給衝昏了頭。以往每天收到如雪片般的奏章,盡是噩耗,可今天卻接踵而來的是喜訊。
王承恩聽後也是一臉喜氣洋洋的附和道:“皇爺,還有呢,那吳院使在見到那些防治疫病的秘辛之時,更是發出感慨,不斷的讚歎著秘辛的神奇,並說,如若我大明早獲得如此妙方,便不存在無法醫治的疾病了!現在吳院使正在啃讀那些有價值的秘辛,準備為我大明所用!”
崇禎聽後,更是大手一拍,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道:“好一個吳有性,承恩啊,傳旨,賞吳有性白銀三千兩,並給予一萬枚金幣,用於疫病防治工作,並要求各部堂,各府衙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務必要完全扼製住這些瘟疫疾病,待他略有所成之後,朕不吝賞賜!”
“奴婢領旨!”王承恩心想皇帝今天真是被喜訊開心的過了頭,一連多道口諭聖旨,那底下的喜訊還能說嗎?
真是眾生相,眾生心。